穿成魔教妖女后我擺爛了 第127節
姜時鏡沒理他,輕功躍到巖石邊上,在空中打了個響指,吸引護法的注意。 護法瞧了他一眼,笛音轉了調,持續了一會兒后,才結束吹奏,狐疑道:“你是……昆侖的?” 少年無奈自報家門:“昆侖玄天刀宗,姜家,姜時鏡?!?/br> 答案被證實,護法不由后退了一小步,目光掃過他手中染血的重劍,故作鎮靜道:“蜀地咸魚教,教主門下,蜘類護法,烏然?!?/br> 姜時鏡瞧了一眼從尸體怪物身上爬回來的一只巴掌大的山貓蜘蛛,通體熒綠色的蛛腳高高彎著,兩條前腿抬起。 這種蜘蛛喜愛用植物作為偽裝,體型非常小,唯有足步格外長,能達到五寸左右,遇到危險會跳到狩獵者臉上,采用抱臉殺模式。 但護法的山貓蜘蛛光體型就已接近三寸…… 他挪開視線,簡單把尸體怪物的弱點解釋了一遍:“綁起來全部燒掉,不然它們會帶著身上的火四躥?!?/br> 烏然嘆了一口氣,望向賀家院子里不計其數的村民,惆悵道:“我們來時,這些尸體怪物就已經在到處撕咬人,它們甚至不知死了多久,致命的劇毒對它們不起任何作用,只有帶有麻痹效果的毒物還能勉強拖一陣子?!?/br> “咸魚教主控毒物,武功不是強項,怕是……有些為難?!?/br> 尸體的力氣大得離譜,想用繩子捆起來燒掉又不連累周圍房子和人,憑他們很難做到。 姜時鏡沉默了半晌:“讓你們一個弟子輕功到離這里四公里遠的客棧,幫我將兩個刀宗弟子喚過來?!?/br> 烏然立刻應道:“好?!彼粋€剛好因好奇而望過來的弟子招手,“過來?!?/br> 那名弟子愣了下,左右看了一圈確認叫的自己才小心翼翼地上前,行了個教中禮:“護法?!?/br> “你去客?!睘跞徽Z塞,遲疑著看向姜時鏡。 “東南方向直線四公里,鎮上唯一的客棧,云母和堇青,半燭香內趕回來?!?/br> 姜時鏡說完后,烏然繼續補充道:“快去快回?!?/br> 弟子:“是?!?/br> …… 桑枝牽著孩童的手走到分岔路時發現了不對,密密麻麻的尸體怪物圍堵在階梯口,朝里面擠壓,每一具尸體的腐爛程度都不同。 血腥和尸臭混在一起,直沖鼻息。 她捂住孩童的眼睛,將他抱在懷里托起,小聲道:“抱緊我,我帶你輕功翻過去?!?/br> 孩童乖巧地點了點頭,主動環住她的脖子,將臉埋在頸窩處:“精怪jiejie要當心?!?/br> “放心?!彼S上周圍的房屋,借力躍過尸體群。 尸體怪物聽見動靜,集體呆滯了一秒,而后迅速地往桑枝的方向跑,有的甚至也爬到了屋檐上,想要翻越攔著它們的柵欄。 動作極其怪異,像四肢強行拼湊在一個身體上,雙腳會往不同的方向邁,協調更差的尸體兩步摔一跤,然后在地上陰暗扭曲地爬行,手和腳誰也不服誰。 桑枝幾乎要看呆,她從來沒想過以前只會在電視上看見的喪尸會活生生地出現在面前。 翻越第一道柵欄后,地面上被撕碎的毒物變得多了起來。 她不敢停留,足尖踩在尸體頭上借力,一路輕功飛到了最里層的賀家。 層層柵欄下,里面的尸體怪物相對少了很多,但能翻越這么多道柵欄的尸體怪物必然不是等閑之輩,腦袋和半邊的肩膀全沒了,竟然還能與毒物僵持不下。 甚至因沒有腦袋,把撕碎的毒物往腐爛的肚子里塞。 守在外圍的咸魚教弟子一瞧見她,第一反應是行禮,骨笛曲調皆停。 “弟子見過圣女?!?/br> 桑枝把孩童放在地上,輕聲安撫道:“去瞧瞧你阿母和阿爹在不在這里,若是不在,就自己先上山去廟宇里待著,好不好?!?/br> 孩童點頭,認真道:“謝謝精怪jiejie?!?/br> 她環顧了一圈內圍的情況,大半的村民在咸魚教弟子的庇護里上山,剩下的都是無法挪動的傷患,她還在其中瞧見了姜時鏡,蹲在受傷嚴重的村民身邊為他縫合傷口。 “圣女,姜家的少主說這些尸體怪物只能用火燒?!睘跞蛔o法把先前少年說的話復述了一遍。 桑枝愣了下:“不能打散?” 烏然:“能,但是殘存在地上的骨頭會蠕動,不會完全失去活力?!?/br> 桑枝:“???” 什么意思,那她先前打碎的那堆尸骨還能動? 離大譜。 她冷靜道:“聽姜時鏡的,若是繩子捆不住就用蛛絲纏成球,再放火?!?/br> 烏然:“是?!?/br> 骨笛吹奏的曲調此起彼伏,像極了末日哀樂,桑枝走到姜時鏡的身邊蹲下,看著他一絲不茍地把傷口縫合,剪斷線后,換新的彎鉤重新穿線在燭火中灼燒,重復之前的動作。 縫合好的傷口會有留下來的村民幫忙包扎。 桑枝看了一會兒,納悶道:“禁藥的原材料都是些什么東西?!?/br> 組合在一起竟然會出現把尸體變成喪尸這種cao作。 姜時鏡專注著手中的動作,頭也不抬地回道:“禁藥是好幾年前谷主研究出來的東西,實驗失敗后,一直封存在地下,半年前不翼而飛,且還是全部數量?!?/br> 桑枝錯愕:“為何當時不銷毀?” 姜時鏡熟練的打結剪斷線,緩了一口氣,道:“不知道,那年我不到十歲?!?/br> 痛苦哀嚎聲不斷響起,他把用過的彎鉤扔進水盆里,視線明暗不清:“神農谷沒你想得那么簡單,常年接觸各地官宦,內里早就陰暗不堪?!?/br> “是幾大門派里叛徒最多的地方?!?/br> 桑枝怔住,一時不知該說什么,久久沉默了下來。 忽然,巨大轟鳴聲響起,震得整片土地微微搖晃,山間的積雪紛紛往下滾落,一層疊一層堆積,聲勢浩大地往山腳而來。 不知誰在大喊:“雪崩了,快找掩體躲……” 尸體怪物一霎都被巨聲吸引,歪著頭呆呆地望著山頂,它們沒有思考能力,只會下意識地追著聲音而去。 能走動的村民立刻跑到樹干身后死死抱住,積雪的蔓延速度非???,桑枝拆下院子里的木板,用內力將它橫著插進泥土里,深入大半。 還想去拆第二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她輕功躍上屋檐,眼睜睜地看著厚重的積雪侵襲而下,淹沒村民的同時將尸體怪物也一起埋在雪下。 與此同時,晦澀難懂的笛聲在山間響起,注入內力的笛聲渾厚地回蕩在白北山。 桑枝仰頭望去,只見一條赤紅的蟒蛇蜿蜒著從山間沖下來,蛇身上拖著重病的右長老,紅與白相沖,場面格外壯觀。 “你們咸魚教打架……挺吵的?!?/br> 少年低沉的嗓音忽地在耳畔響起,她愣了下,轉眸看向他。 許久后猛然反應過來,著慌道:“村民還埋著?!?/br> 她下意識想跳下去挖雪,被姜時鏡單手攔?。骸皠e急,你仔細看看雪是不是在動?!?/br> 桑枝呆住,視線內厚重的積雪正在翻滾,下一瞬,一個腦袋鉆了出來,呆滯地從雪里爬起來,他的腿上是縫合好的傷口,小腿和大腿都失去了兩塊rou。 此時卻能面色如常地站著,仿佛失去靈魂。 第115章 晉江 ◎山神新娘33◎ 隨后, 如冒春筍般,越來越多的村民像提線木偶挖開積雪自己爬出來,部分村民傷勢重到陷入昏迷, 閉著眼睛鉆出來的樣子異常詭異。 烏云遮住半個太陽, 天地分割陰陽兩線, 明與暗的極度沖擊下,整個世界像被披上詭譎的顛倒色彩。 桑枝震驚的張開了嘴, 結結巴巴道:“喪, 喪尸大軍二號,右長老想做什么?” 姜時鏡:“?” 幽幽地看向她:“喪尸, 喪失神智的尸體, 真是個好名字?!?/br> 桑枝握緊手里的骨笛, 咽了下口水:“他不會想讓村民跟喪尸對沖吧,這和送死有什么分別?!?/br> 其他躲避雪崩的咸魚教弟子, 站在各處高地看著這一景象皆陷入沉默,原本還需要保護的村民,頭一轉變成了同尸體怪物沒有太大的區別的傀儡。 如提線木偶隨著晦澀的笛音擺動, 僵硬地走出賀家院子。 有竊竊私語的聲音在人群里響起, 又因尸體怪物集體從雪地里爬出來戛然而止,它們的行動似乎變緩慢了不少, 走路的姿態也異常扭曲,有的甚至站不起來, 直接在雪地里陰暗爬行。 四肢邁向不同的地方,分道揚鑣。 姜時鏡觀察著尸體的狀態:“它們怕低溫?!?/br>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桑枝, 語氣嚴肅:“你先前是否說過, 蠱蟲害怕低溫和高溫?” 桑枝被嚇住, 愣愣地點頭:“算不得害怕,因為蠱蟲由毒物煉制,而大部分毒物都有低溫冬眠的習性,所以蠱蟲會在低溫中難以保持活躍,但不會死亡?!?/br> 她遲疑了下,端詳著少年的神情:“怎么了?” 姜時鏡周身漫著濃重的戾氣,眸色深不見底,蘊著壓抑的怒氣,許久才緩聲道:“雖然不清楚禁藥的原材料,但估計與蠱蟲脫不了關系?!?/br> 桑枝:“?” “你們神農谷什么時候也開始煉蠱蟲了?” 她沒記錯的話,神農谷位于岷山山谷,雖然氣候宜人物質豐富,但不盛產毒物……吧? 姜時鏡唇線繃直,看向虎視眈眈的尸體怪物:“沒有藥物能夠把尸體變成這副模樣,這個世上只有蠱蟲可以做到?!?/br> “羅家的孩子腿斷后,能在失去痛感的情況下正常跑跳,我觀察過他的走路姿勢,別扭的就像腿剛長出來,身體無法自由cao控?!?/br> 他頓了下,語氣徒然變沉:“同這些尸體如出一轍?!?/br> 耳邊的聲音在一瞬間抽離,安靜到窒息,桑枝能清晰地聽見胸腔內的心跳一聲快過一聲,呼吸艱難到她張開嘴換氣。 良久,嘈雜的聲音再度轟鳴而來,震得她身形不穩,指尖下意識攥住少年的衣袖。 “你們谷主……是個變態?” 姜時鏡沉默著久久沒回答。 悠揚的笛聲隨著須吏的下山速度近在耳畔,赤紅的蛇身被樹木刮出無數傷口,從鱗片內鉆出來,溶于雪色。 它托著右長老停在上山口,蛇頭高高立起,朝著在場所有人張開蛇嘴嘶吼,尖銳的毒牙在陽光下泛著光。 烏然護法站在巖石上,隔著距離望著右長老,嚴肅地喊道:“以人身飼蠱,已經違反蜀地律法,現下你又cao控所有村民是想傷害本教弟子不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