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魔教妖女后我擺爛了 第66節
“我先幫你把蠱蟲取出來?!?/br> 她伸手去解綁在他手腕上的帕子,視線始終不敢對上少年的眼。 空氣變得極其安靜, 隱約能聽見洞窟外傳來動物鳴叫。 手腕上的口子開得很小, 此時已經凝固。 桑枝默不作聲地拿起帕子在寒潭內打濕,把傷口處凝固的血漬擦掉, 露出被劃開的傷口。 “蠱蟲鉆游時會有些痛,你忍忍, 很快就好?!?/br> 姜時鏡見她刻意避開話,垂下眼眸也沒再繼續多說。 凝固的血漬被擦掉后,血珠一顆顆地從傷口滑落到地面。 晦澀難懂的笛聲幽幽響起, 沒一會兒一只胖嘟嘟的蠱蟲就從傷口處探頭探腦地鉆了出來, 邁著肥胖的身體乖巧地爬到了姜時鏡的手心里。 離開宿主身體后, 沒一會兒就漸漸地干枯,變成了死蠱。 桑枝停下吹奏,他手心里的死蠱即便變得干枯也依舊能看得出來死前吃得很飽。 “這只死蠱已經沒有用了,你若是想留著可以放到你的荷包里?!?/br> 她看向姜時鏡腰間掛著的荷包,他是她見到的第一個會收集死蠱的人。 蠱蟲離開宿主身體死亡后,便會失去作用,咸魚教的弟子一般都是當場扔掉,絕不會繼續留在身上。 大量的死蠱味道會引起其他蠱蟲共鳴,并不是什么好事。 姜時鏡把死蠱放進荷包內后,用帕子將手腕地傷綁起來。 眼前的少女膚若凝脂,面色隱隱還有些蒼白,微彎的眼睛似月牙,盛著萬千繁星,眼睫彎翹如扇,笑起來會露出左側長歪了的虎牙。 他視線緩緩往下,停在她的脖間:“疼嗎?” 桑枝愣了下,伸手摸了一下被咬的地方,觸碰下會有刺痛感。 抿了抿唇:“你牙口挺好的?!?/br> 姜時鏡沉默了半晌,喉結輕滾:“抱歉?!?/br> 桑枝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不用道歉,媚毒cao控下你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闭f著,她磨了磨牙,“我會找紅卿討回來的?!?/br> 少年輕彎了彎眼:“好?!?/br> 幾人未再回劉府,就近在靠近賭坊的地段包了一間客棧,放在劉府內的行李也全部取了出來。 桑枝對白日里的話本子十分感興趣,抱著那本將軍再愛我一次第二冊 ,追問云母第一冊在哪里買的。 經過堇青長達一個時辰的解釋和保證,云母依舊不能接受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一個少夫人。 他被問得煩了,便一股腦地把最近買給堇青的話本子全部給了桑枝,其中還包括了一些有趣的小人畫。 第二日。 桑枝半躺在軟榻上看新奇的小人畫,呲個大牙嘎嘎樂。 門忽地被敲響,她連忙收斂姿態,端莊地坐起身,看向門口:“進來?!?/br> 姜時鏡推開門,單手端著一碗湯藥進屋:“喝藥?!?/br> 她體內余留了小部分的媚藥沒有完全被蠱蟲吸收,似乎是覺得剩下的媚毒不會對自身造成威脅,蠱蟲安靜地待在心口處,再沒暴躁鉆游過。 桑枝放下小人畫,接過他手里的藥,中藥濃重味很快就在屋里蔓延開。 她皺起眉,苦大仇深地看著黑色的湯藥:“有糖嗎?” 姜時鏡拿出包裹在油紙里的酥糖,放在軟塌上:“將藥喝完,這些都是你的?!?/br> 她嘆了口氣,捏住鼻子一口氣把藥全部喝了下去,還未放下碗先快速地往嘴里塞了一小塊酥糖。 趁著苦味還沒完全覆蓋口腔,用力地把酥糖咬碎,試圖掩蓋掉苦味。 姜時鏡接過碗放在桌上,將她脖間昨夜臨時包扎的布條解開,咬痕很深,一夜過去血漬凝結甚至粘住了布條。 他眼眸暗下,沒想到自己下口會這么狠。 “我重新給你上藥,傷口有些深,可能……”他指尖輕觸了一下傷口邊緣,雖然位置靠近頸窩,但若是留下印記,會非常顯眼。 桑枝歪著腦袋,疑惑道:“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沒什么?!?/br> 將凝固的血漬擦掉,撒上最好的藥粉后,再用細布一圈圈地纏上。 “換三天藥,等傷口結痂脫落后,再抹祛疤的藥膏?!?/br> 桑枝點了點頭:“好?!?/br> 姜時鏡把東西收好,看著少女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酥糖,像松鼠藏食一般,也不管嘴里的是否咽下去。 他倒了一杯水放在軟塌邊的小矮桌上:“信今早已飛鴿傳書回刀宗,大概七八天就能到,無論你今后是何打算,于當下來說是最好的保障?!?/br> “咳,咳咳……”嚼碎的酥糖滑入喉間,她趕忙抓起水杯想把食物順下去。 姜時鏡無奈地拍著她的背:“慢點吃?!?/br> 她咽下嘴里的酥糖,震驚道:“你真寫信跟你父母說要娶我?” 少年不懂她的情緒,緩慢地點了下頭:“嗯?!?/br> 桑枝:“…………” 這下好了,玩脫了。 她背著教主在褚偃的威脅下接近姜時鏡,若是他父母真的同意,甚至跑去咸魚教找教主提親,訂婚約…… 她已經能看到教主派人把她抓回去破口大罵的場景,那個男人……在原主的記憶里,一點都不像這個時代的人。 “啊這……鴿子應該沒法半路飛回來,你能不能再寫一封信,讓伯父伯母千萬別去咸魚教找教主?!彼钡刈ё∩倌甑男渥?,硬著頭皮掰扯,“我長輩比較犟,不通情理,脾氣還不好?!?/br> “我此次來中原也是偷跑來的,若是被發現肯定會被抓回去關起來,臭罵一頓?!?/br> 情急之下,她的話語里暴露了十分多的信息,與之前所編造的全然不相符。 姜時鏡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將袖子從她的手里抽走。 “你很怕你們教主?” 桑枝回憶了一下原主的記憶,輕搖了搖頭:“倒不是怕,只是……” 她圣女的身份是由母親傳下來的,母親抑郁寡歡過世后,圣女的頭銜便落到了她的頭上,從那時起,尚且還年幼的教主,在她耳邊念叨得最多的就是圣女不得在十八歲前成親。 若是她有越軌行為,就禁足到年齡滿十八為止。 現下她不但違背命令擅自踏出蜀地,還敢私訂婚約,這要被抓回去,她的腿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她抿了抿唇,委婉道:“管得比較嚴?!?/br> 屋子里的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少年的語調帶著微微的冷意:“知道了,我會告知他們?!?/br> 桑枝沒意識到他的語氣不對,暗暗松了一口氣。 下一瞬聽到他慢吞吞的聲音:“你還有多少事是編造的?!?/br> 桑枝愣住,抬頭對上了少年探究帶著涼意的桃花眼。 她想起之前為了接近他編造的一系列的謊言,一個謊言需要另一個謊言去圓,撒的謊多了便很容易圓不過來。 “一半?!?/br> 她舔了舔干澀的唇,澀聲道:“我是咸魚教的……弟子,你已經知道了?!?/br> 姜時鏡凝視著她,語調毫無起伏:“還有呢?!?/br> “徐州的身世……”實際算來沒有撒謊,她現代的家的確在徐州,mama開了一家花店,她經常去幫忙所以才會一些照顧花草的本事。 “是假的,我父母雙亡,自幼在咸魚教內長大,教主算是我的長輩?!?/br> “我是私自來的中原,若是被發現會抓回去禁足,再也不能離開蜀地?!?/br> 她垂下眸子,遮住了眸內的微光,指尖不安地抓著軟榻上的毯子,雖然并未坦白一切,但若是因此失去得到果子的機會。 先前的所有努力將會變成泡沫,再從別的地方入手,還不如去刺殺褚偃。 屋內寂靜無聲,只剩下街道上車水馬龍的聲音透過窗戶隱隱傳入耳畔。 下一瞬,她感覺頭頂覆上了寬大的手掌,帶著溫熱的體溫。 少年嗓音低沉:“我最是厭惡別人騙我,先前的,我可以當做沒聽過既往不咎,但往后,莫要讓我再聽到任何一句謊言和欺騙?!?/br> 桑枝抬起眼,視線直直地撞進他幽深的瞳內,里面是自己稍顯模糊的樣子。 她乖巧地點頭,露出一側虎牙:“不會?!?/br> 他收回手,拿起小矮桌上的杯子又倒了一杯水給她:“你體內的余毒過幾天便會消,這幾日暫且別用內力?!?/br> “哦,好?!彼舆^水,淺淺喝了一口,“紅卿那邊,怎么處置?” 姜時鏡:“她有一間專門用來研制香料的鋪子,距離賭坊一里左右,我讓人去查探過,對外賣的香囊全部沒有問題?!?/br> “但鋪子里還存放著一種添加了毒藥的香料,能夠在短期內讓人變得麻木失去痛感?!?/br> 桑枝攪動著嘴里的酥糖,甜膩味在口內化開,含糊道:“我們第一日到劉府時,紅卿說的那間鋪子?” “嗯?!彼阶肋?,“那批香料最終的流向地是賭坊二樓?!?/br> 桑枝一滯,腦海中驀然出現了被關在房間里長相清秀的男人,神情木訥,滿身觸目驚心的傷痕,卻又像感知不到疼痛。 整個人恍惚得宛如聽話的娃娃。 第59章 晉江 ◎鬼迷心竅23(加更)◎ “她先前說過襄州還有其他蜀地人存在, 賭坊二樓的掌控人會不會就是她口中的蜀地人?” 中原排斥蜀地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大部分蜀地人來了中原后都會將自己偽裝成當地人,但若是遇上故鄉的人, 便會產生惺惺相惜的莫名情感, 最終抱團。 紅卿身為天魔教的殘黨不可能會兩袖清風, 與他們毫無聯系。 姜時鏡輕敲著桌面,神色不明:“不一定, 襄州的情況很復雜, 幾乎大半的官員全部勾結在一起,官護非常嚴重, 這在其他州很少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