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魔教妖女后我擺爛了 第30節
旁邊的婦人一聽:“不見了?白天消失的?” 見他點頭,她立馬嘆息道:“是那個村莊里丟的吧,真是作孽誒?!?/br> 大嬸扇著蒲扇,cao著那口特殊的口音,又是一頓輸出:“你要報官還是省省心,這幾天都不讓人報官了,說是什么有賊人盜竊,要徹查?!?/br> “我看那個最大的賊人就是他自己,長的哦,”她比劃著,“賊眉鼠眼的,講話嘛倒是蠻好聽,哄得那些人都跟長個腦袋湊身高似的?!?/br> 姜時鏡望向守衛森嚴的府衙門口:“身為府衙卻不讓人報官?!?/br> 真有意思。 大嬸一聽他這么說,氣瞬間就上來了:“是不是很搞笑,放隔壁縣里人家笑得哈喇子都要流下來,我活半輩子了就沒見過這么搞事情的?!?/br> 婦人勸道:“她就是發發牢sao,你別聽她瞎胡說?!?/br> 姜時鏡彎著眼尾:“既然無法報案,那我先告辭了?!?/br> 大嬸拿著蒲扇攔著他,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贊嘆道:“小伙子長得蠻漂亮的,娶妻了沒有啊?!?/br> 也不等他回答,又繼續說:“我跟你說我妹夫家里啊,有個女娃娃比你小上一點,長的嘛也是蠻標致的……” 姜時鏡:“…………” 他繞過蒲扇,拒絕道:“家里已經安排好了,不擾大嬸費心?!?/br> 說罷,連忙離開,還沒走遠都能聽見大嬸還在后面喊著自己,說什么妾室。 府衙守衛森嚴,看來是昨夜的恐嚇起了作用。 聽方才大嬸們口中的意思,這個蘇大人很可能已經不在或是被關押,讓下面的人奪了位置。 村莊的事估摸也是參與者,怕寧戚報案后暴露,才會連夜派人來殺她滅口。 另一邊,桑枝進入省城后,掀開車簾朝著鞭子男道:“去城東的徐記糕點,省城的糕點我只吃那一家?!?/br> 鞭子男并未懷疑:“是?!?/br> 馬車停到店鋪門口,桑枝戴上面紗從車上下來,繞過車廂走到門口,余光驀然瞟到車廂后面插著一根簽子,像是糖葫蘆的簽。 她沒多想,進了鋪子后,先是佯裝挑選了好幾樣精美的糕點,隨后在鞭子男的注視下問道:“我記得你們有一款糕點是用藥草做的,很可口,今日怎么沒有了,賣完了?” 店家一愣,剛想說他們沒有藥草做的糕點,旁邊一道聲音橫插進來:“沒賣完呢,在里面蒸著?!?/br> 桑枝看向說話的婦人,應當是這家店的老板娘。 她彎了彎眼眸,走上前:“我是特意來買那款糕點的,上次吃過后覺得非常好吃?!?/br> 婦人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笑盈盈地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鞭子男,對桑枝說道:“姑娘稍等,我去瞧瞧蒸好了沒?!?/br> 聽到婆娘一說,店家也想起了這回事,他不敢再隨意亂講站在一側弱弱地把之前挑出來的糕點打包好,遞給鞭子男。 “一共二兩六?!?/br> 老板娘半盞茶后才出來,手里拿著打包好的糕點盒子:“久等了,已經打包好了,姑娘小心燙?!?/br> 桑枝接過盒子,就聽到她繼續說:“這糕點適合蘸白糖吃,姑娘別忘了?!?/br> “自然不會,多謝?!?/br> 她并未將糕點盒子給鞭子男,出了門后,掃了一眼街道兩側,看到一家不遠的成衣鋪,她轉了反向朝那家店鋪走。 鞭子男愣了下,跟在她身后:“圣女要去哪里?” “買衣服,我身上的衣服臟了?!?/br> “可……”他看了眼自己干癟的錢袋,桑枝以為他要說什么,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見此,憑空捏造騙道,“我有錢?!?/br> 她的包袱還在村莊里,身上窮得叮當響。 唯一值錢的只有手腕上那個曾經沒被典當成功的手鐲。 一進成衣鋪,里面的店家就熱情地迎了上來:“兩位客人看喜歡哪一款,都有存貨?!?/br> 桑枝提著糕點裝作感興趣的樣子,看了一圈,選了件漸變的紅色襦裙,裙擺上用絲線繡著不知名的花朵。 “這件,我要試試尺寸?!?/br> 店家用棍子取下來遞給她,指著里間分外殷勤道:“這里進去就是,很安全?!?/br> 她抱著衣服,拎著糕點進了里間,是一個封閉的空間從里插上門閂沒有人能夠進來,她把東西全部放在地上,掀開糕點盒子,里面是精致的六塊糕點。 旁邊還配了白糖。 桑枝想起老板娘的話,捏起一塊糕點在白糖上滾了一圈,發現底部有部分沾不上白糖,會留出空白的位置。 她快速地把六塊糕點全部粘上,把留白拼合在一起是兩個字。 “顏詞?!?/br> 顏大人? 她又看了一眼留白確定自己沒有拼錯字,困惑不已,這怎么又跟顏大人扯上關系了。 把所有的糕點全部捏碎,打亂在盒子里裝作被撞碎的模樣。 她脫下身上早已臟亂不堪的衣服,想換上裙子,袖子里卻驀然落下一張紙條,是蘇一之前偷塞給她的。 上面也只寫了很簡單的幾個字,‘別去府衙?!?/br> 線索無法串聯起來,像是獨立的木板,始終拼不起來,桑枝一邊穿新衣服,一邊頭腦風暴。 頭頂卻突然響起了聲音,一縷陽光從上面投下來,她茫然地抬頭望去,就見紅衣少年從洞里躍了下來,落在她面前。 “你活得還挺活蹦亂跳的,桑桑?!?/br> 桑枝心梗了一下,雖然衣服已經穿完了,但帶子還沒系上,她捂住胸口以防裙子掉下去。 壓低聲音氣鼓鼓道:“這里是更衣室,女子換衣服的地方,給我飛出去?!?/br> 姜時鏡這才看到她捂著胸口衣衫凌亂,愣愣地背過身:“抱歉,沒注意?!?/br> 桑枝趕忙整理衣服,系上帶子:“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還走屋頂?!?/br> 少年不敢轉過身,甚至閉上了眼:“我瞧見了你的馬車,在上面留了記號?!?/br> 她收拾妥當后,拉著他遠離門口:“我還以為你早就拋下我,去襄州了?!?/br> 姜時鏡任由她拉著自己,語氣變得漫不經心:“我說過沒了小丫鬟,很麻煩?!?/br> 桑枝:“…………” 她又不是真的丫鬟。 門外還等著人,她沒法耽擱太久,挑著重點說:“被抓的人全部關在地窖里,具體位置不清楚,地窖出入口在村莊東邊的廢棄屋子里?!?/br> “是蜀地魔教的所為,他們需要大量人血煉制長生丸,有不少同伙是村里的,身上都配有長刀……”她想起蘇一的紙條,猜測道,“我猜可能與府衙有關,普通人沒地方去弄那么多一樣的兵器出來?!?/br> 姜時鏡挑了挑眉:“很有用的情報?!彼⑽澭?,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出來的?!?/br> 桑枝對上那雙涼薄的桃花眼,眼眸彎起:“你早就知道我是蜀地人,再問就自討沒趣了?!?/br> 少年后退了一步,眼內笑意加深:“你是想說他鄉遇故人,他們奉你為上賓?!?/br> 桑枝沒說話,算是默認。 門口傳來了敲門聲,店家在外面喊:“客人,您衣服換完了嗎,是不合身嗎?” 桑枝朝著門口提高嗓音回道:“有些復雜,馬上?!?/br> 姜時鏡站在她身后:“我可以現在就帶你離開這里,你不用再回地窖?!?/br> 桑枝猶豫了一下,看向那盒糕點,地窖里還有個人質,若是她不回去蘇一會死。 “我得回去?!彼偷剞D身,額頭似乎撞到了什么軟乎乎的東西。 溫熱帶著些濕意。 她怔了下,看向突然遠離自己的少年,他的眼里隱隱帶著些震驚。 桑枝后知后覺地摸了一下額頭,覺得更衣室里的空氣一瞬變得格外濃稠,她連心跳都快了不少。 尷尬地出聲:“你沒事離我那么近干嘛?!?/br> 話一出口,空氣像是凝固住了一般,只剩下呼吸聲,更尷尬了。 她硬著頭皮結結巴巴道:“對,對了,這里的府衙,有,有問題,你方便的話,書信聯系一下顏大人?!?/br> 姜時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我前日已經寫信飛鴿傳給他了?!?/br> 空氣又靜默了下來。 桑枝:“……哦?!?/br> 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扣出一座城堡來了。 “作為情報交換,今晚別睡覺,把自己弄得狼狽點,以免被村民看到以為你是幫兇?!彼恼Z氣里少了那份漫不經意,讓人聽著正經了不少。 桑枝愣了下,想到他在外面查得應該會比自己快,這話是打算今晚行動,便應道:“知道了?!?/br> 她不敢直視他,視線亂瞥下看到了他腰間掛著的錢袋子。 想到被暗無天日關著的那幾天,理直氣壯地伸出手:“借點錢?!?/br> 姜時鏡:“?” 他把錢袋解下來扔過去:“都給你了?!?/br> 門口再一次響起催促的敲門聲,姜時鏡掃了一眼她身上的新裙子:“多買幾件?!?/br> 說罷,輕功上了屋頂,又補充道:“雖然當了丫鬟也別過得太寒酸?!?/br> 桑枝:“…………” 她把錢袋塞到衣服袖子里,等屋頂上的瓦片一片片地蓋上遮住陽光后,才抽出門閂走出去。 店家就守在門口,就連鞭子男也露出了著急的神色。 “這紅色穿客人身上,真是天仙下凡,瞧瞧這膚色襯得在陽光下都發光……” 桑枝還戴著面紗,一聽就知道他是為了推銷在胡編亂造。 但她聽著確實高興,也沒多說什么:“多少銀子?!?/br> 店家笑瞇了眼,眼角的皺紋堆到一起,伸出手指比了一個數:“十五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