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魔教妖女后我擺爛了 第18節
她指了下半開的大門:“換下來的衣服我幫你洗干凈曬在屋外了,明日就能干?!?/br> 低燒讓桑枝的大腦轉得格外慢,她愣愣地想了很久才道謝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桑桑感激不盡?!?/br> 寧戚笑著擺了擺手,不好意思道:“我醫術不好,能醒過來全靠你自己的意志力?!?/br>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姜時鏡:“再說了,是你兄長抱著你來求助,又付了銀子,說不上什么恩不恩的?!?/br> 桑枝愣?。骸靶珠L?” 姜時鏡什么時候成她哥哥了?男女主知道嗎? 桑枝充滿疑惑的眼眸看向少年,只見他尷尬地輕咳了一聲,不疾不徐道:“你莫不是被高燒燒得記憶錯亂,不記得我了?” 她默默地看了他許久,繼而用破銅鑼嗓的聲音故意叫他:“哥哥,我怎么會忘記你呢?!?/br> 姜時鏡:“…………” 清醒過來就跟他抬杠。 寧戚再一次感嘆:“真羨慕你們兄妹感情?!?/br> 兩人:“?” 聞言,兩人對視了一眼,沉默地挪開了視線。 寧戚在桑枝背后塞了一個靠枕讓她靠著,說道:“我還有農活要做,該出門了,你們若是疲倦了想休息便去隔壁的空屋子吧?!?/br> 她邊說邊去拿放置在角落里的工具:“自從我爹消失后,那里就一直空著,我經常會去打掃,也還算得上干凈?!?/br> 屋外一片漆黑,桑枝詫異道:“外邊伸手不見五指,如何做得了農活?不應該等天亮了再去嗎?” 她的位置看不見月亮,以為自己只是睡到了第三天的凌晨。 寧戚不由失笑,她提起東西,臨出門前看了她一眼,道:“明日我再同你們解釋,總之先前我已經同你兄長說過了,莫要出門,即使出門也不要燃火光?!?/br> “屋內的燭火昏暗,窗戶又都用黑布照著,它們是不會發現你們的?!?/br> 桑枝越聽越迷茫,每個字都能聽懂,但連在一起她不理解。 寧戚走后,她坐起身子,側頭望向坐在藥柜邊上的少年:“我以為你會拋下我,獨自前往襄州?!?/br> 姜時鏡神色厭倦地撥弄著柜子上分散放著的草藥,慢條斯理地回她:“是這么想的?!?/br> 他瞥了一眼臉色依舊蒼白的桑枝:“不過,一想到以后會少一個端茶倒水的丫鬟,很麻煩,勉為其難地救救你也不是什么大事?!?/br> 桑枝垂眸看了一眼身上蓋著的外衣,同姜時鏡身上穿的樣式相差無幾,應該是他備用的衣服,竟然會拿出來讓她當被子用。 他不是早就確認了自己不是中原人嗎? 她垂著眸子沉默了片刻,良久后拋出了大串問題:“這里是哪里?方才那個姑娘口中的話是什么意思?” “你為什么成了我兄長?” 姜時鏡挑起眉梢,漫不經心地將混合在一起的草藥挑出來,頭也不抬地說:“你應該不止想問這些吧?!?/br> 桑枝靜靜地看著他垂下的側臉,等了好半晌才等到他的回答。 言簡意賅:“村莊,白日鬧鬼?!?/br> 他頓了一下,掀起眼皮看向桑枝,眼里帶著戲謔:“長兄如父?!?/br> 桑枝:“…………” 真想下床把這個人的嘴縫上。 “等等,白日鬧鬼?”她震驚地反問,看著姜時鏡眼神里透著懷疑。 姜時鏡聳了聳肩:“不信?”他示意了一下半開著的大門,“爬得起來的話,自己出門去看?!?/br> 桑枝此時雖然腦袋清醒了許多,但一整晚的高燒加上持續不斷的低燒讓她手腳發軟,她若是下床怕是能立馬栽地上去。 順著門縫往外看去,只覺得外面的天地被黑暗籠罩,甚至連屋內昏暗的燭光都無法透出去一絲一毫。 她想起方才出去的那名姑娘說要去田里做農活的話。 猜測道:“因為白日里鬧鬼,所以要在天黑時才出門?”她愣了下,猛地看向姜時鏡,“現在是幾時?” 姜時鏡目光閃動,饒有興致地抬起頭:“戌時?!?/br> 桑枝微怔,不是凌晨是晚上。 她環顧了一圈屋內,能瞧見的窗戶都用黑布遮蓋,像是在躲避什么東西。 越想越不解,她歪了下腦袋:“白天鬧鬼,晚上出門,這個鬼……怕黑?” 話說出口,她只覺得離譜。 姜時鏡扯著唇笑了下,將細細分開的草藥全部混合到一起,站起身:“鬼怕不怕黑我不知道,但人總有怕黑的?!?/br> 即使穿書了依舊唯物主義的桑枝,管它鬼不鬼的,先按人算。 “既然是有人故意為之,村民為什么不反抗?” 少年走到她的身邊,桃花眼微彎:“你怎么知道他們沒有反抗過,”他微微俯身,“我覺得你越來越有意思了,桑桑?!?/br> 桑枝不解地回視他,就聽到他下一句話連帶著氣息一起傳進耳畔:“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聰明且愚蠢的人?!?/br> 桑枝:“???” 撕爛你的嘴信不信。 她眸色涼了半分,呲出來的虎牙收了進去:“你在罵我?” “怎會,這是夸獎?!彼逼鹕?,眸色沉沉地看了她一會兒,轉身走到屋里存放蠟燭的地方:“我突然很好奇這個鬼長什么樣?!?/br> 桑枝覺得眼前的少年思維及其跳躍,她的燒還沒完全退下來,跟不上他話中的那些彎彎繞繞,鑒于他方才內涵自己。 直白道:“你拿根繩掛房梁上,把頭鉆進去就知道鬼長什么樣了?!?/br> 姜時鏡唇角噙著一抹淡笑,昏暗的燭光使得他的眸色更暗了:“是個好主意?!?/br> 他打量了一眼房梁的高度,慢吞吞道:“你猜你會在上面掙扎多久?” 桑枝:“三分……?你在講什么屁話?!?/br> 姜時鏡愣了下,一言難盡地看著桑枝,唇角的笑意加深:“桑桑姑娘身上的驚喜可真多?!?/br> 她沉默了一會兒,把現代的自己壓下去一半,心里反復默念了好幾遍自己的清冷圣女人設。 才說道:“姜公子明知道這里根本沒有鬼,何須打趣我?!?/br> 姜時鏡盯著她瞧了半晌,笑意漸漸消失,他轉回身看向那堆蠟燭:“若是這間屋子燭火明亮,你說鬼會不會來找我們?!?/br> 他說得很肯定,桑枝卻想起寧戚臨走前留下的話,眉間擰起:“那姑娘離開前說過,不能燃火,這里是她家,你不能擅自動別人的東西?!?/br> 她停頓了一下,由衷建議道:“不過你可以出去找個火把點著在村里游逛,肯定能見鬼?!?/br> 姜時鏡:“你好像忘了自己連床都下不來,”慢條斯理地威脅,“我能隨時送你去見鬼?!?/br> 桑枝:“…………” 她沉默著往下滑在床上躺平,用衣服蓋住了自己的臉,咬牙切齒地蹬了好幾下腿。 悶悶道:“我睡了,跪安吧?!?/br> 姜時鏡并未理她,拿起其中一個蠟燭點燃,隨后托著它離開了屋子,很快又回來,來來回回大約四五趟后。 桑枝的好奇心攀升到了頂端,她坐直身體看向半開的大門外隱隱有光亮照進來。 “你在做什么?” 姜時鏡把手上的最后一支蠟燭點燃后,目光炯炯看了她半晌,忽地一笑:“我去找寧戚姑娘,你自己……” 他拖著調:“好好休息?!?/br> 一臉茫然的桑枝:“?” 黃鼠狼給雞拜年? 姜時鏡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縫中的夜色內,整個屋子里只燃著一盞昏暗的燭火,靜寂到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桑枝心里的不安感隨著時間推移轉變為困倦,她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 橘色的燭光驀然被青藍色光亮取代了幾秒。 她眨了眨眼扭頭看向門外半空中不知何時飄起的一簇鬼火。 驚嘆:“磷火燃燒起來原來是這個樣子?!?/br> 如同看煙花般,她欣賞了許久的青藍色磷火,久到失去意識的那一霎才反應過來,姜時鏡拿著那么多蠟燭去干了什么狗事。 作者有話說: 去看了一下磷火實拍視頻,別說,配上bug真的挺嚇人的。 第20章 白日失蹤20 ◎“在動你會被活活勒死?!薄?/br> 再次醒來,桑枝是被眼前明晃晃的光亮刺醒的,她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手腳全部被綁住,就連脖子上都懸著一根繩子,只要動得厲害那繩子就會勒緊,斷她呼吸。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圈所處的環境。 是一個四四方方類似于牢房又有點像地窖的地方,空間很大,旁邊似乎還用木板隔開了不知多少間,整個房間四周墻壁上都鑲著壁燈,蠟油從里面溺出滴落在地。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臭味以及濃重的酸味。 她的身邊有不少同她一樣被捆綁起來的人,粗略看來有二十多人。 看著都是不超過三十歲的年輕人,甚至還有不超過十歲的孩童,所有人的脖子里都勒著一根繩子。 房內并沒有看押的人,似乎非常自信他們逃不出去。 桑枝打量完所處的地方后,確認這里就是那些‘鬼’的巢xue之一,姜時鏡是故意用蠟燭把房子周圍點亮,離開的時候非但不關門,還把門的縫隙開得更大了些。 就為了讓她被抓走。 她抿著唇沉思了片刻,隨后微抬起胳膊肘撞了一下癱坐在旁邊的人,裝作剛醒的樣子害怕道:“這里是什么地方?為什么我會在這里?!?/br> 說著,她故意驚慌失措地開始掙扎,脖間的繩子越來越緊,沒多久她就感受到了窒息,但她憋紅了臉,繼續掙扎。 期間將左右兩邊的人都撞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