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魔教妖女后我擺爛了 第12節
桑枝跟在他身后,無奈地應道:“你說好就好吧?!?/br> 典型的被賣了還給人數錢。 上了三樓后,耳邊聽到的污言穢語少很多,相比二樓的熱鬧,三樓倒是格外安靜。 她觀望了一下裝飾更為簡潔的三樓,發現部分屋子門口系著一根青墨色發帶,還有一部分則是掛上了紅色牌子。 上面刻著一個細小的印章。 談棄領著她站到其中一間屋子前,推開了門。 桑枝注意到這間屋子是系青墨色的發帶,奇怪道:“為什么屋門口系著發帶?” 談棄垂首看了一眼,撥弄一下那根系了死結的帶子:“徐mama說這些帶子是為了更好區分我們?!?/br> “住在系了帶子的屋內,晚上不需要陪客睡覺?!彼噶酥父舯趻熘t色牌子的屋繼續道,“我隔壁的這個哥哥雖然住這個屋子,但他每晚都睡在二樓,只有白天才會回來?!?/br> 聞言,桑枝抿著唇壓下心中震撼,看著談棄的眼神更憐憫了。 屋內裝飾得中規中矩,干凈敞亮,但到處都掛上了鈴鐺,稍不注意就會碰到,引起鈴鐺聲響。 桑枝小心翼翼地邁著腳,走到桌邊,格外不解:“你掛那么多鈴鐺做什么?” 談棄倒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自然道:“好看?!?/br> 桑枝:“…………” “圣女先坐會兒,弟子將攢起來的銀子取來給您?!?/br> 桑枝連忙攔住他,拽著他的衣袖:“不用了,我不需要,你自己留著……” 贖身。 她哽了一下,沒把那話說出口,小狗好像還不知道自己被賣了。 委婉道:“你自己留著就好,我不要那么多錢?!闭f著,拿出談棄給自己的荷包,在里面翻翻找找拿了些碎銀出來,剩下的白銀連同荷包一起還給了談棄。 談棄愣愣地看著她遞到面前的荷包,眸內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桑枝怕小狗誤會,攥著手心內的碎銀解釋:“我現在只是一個丫鬟,內力又全封,身上帶太多錢不安全,這些碎銀加起來也有五兩多了?!?/br> 五兩碎銀可能是一個普通家庭兩三年的全部開銷。 她坦言道:“足夠我用很久了?!?/br> 談棄看了一眼桑枝身上那件因到處摸爬滾打而臟皺的丫鬟衣服,擔憂到眉間皺起:“可圣女在狀元府過很不好?!?/br> 他想了片刻,眼睛忽地亮起,提議道:“要不弟子跟徐mama說一聲,讓圣女也住這里?!?/br> 桑枝:“?” 咋的,把她弄進來是有提成嗎? “下次講話前,能不能先聽聽自己在講什么?!鄙Vσе蟛垩篮掼F不成鋼,就差指著他的腦袋告訴他正經人是不會來這種地方的。 談棄看著仿佛要吃了自己的圣女,悻悻然地垂下了腦袋。 桑枝覺得談棄小小年紀入教,估摸著沒讀過多少書,能被人賣進來完全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腦中突然響起了徐mama走前最后一句話。 遂問道:“方才徐mama說你被客人包下了是什么意思?” 她站起來上上下下的瞧著談棄,想看看他是否被欺負了,但黑衣包裹得嚴嚴實實,她又不好上手去扒他的衣服。 談棄呆了一瞬,似乎自己也不是很明白這里的規則,遲疑道:“徐mama說,我不需要接待別的人,平日里無聊就在館里溜達,等那位將我包下的客人來館里,我就必須陪他?!?/br> 他驀然抬起腦袋,圓眼睛璀璨亮麗,連帶著聲音都多幾分愉悅:“若是他今日還沒走,弟子想把他介紹給圣女認識?!?/br> 桑枝:“?” 不理解,且大為震驚。 她結巴著重復:“給我認識?” 談棄點了點頭,rou眼可見的高興:“他人可好了,會給我帶許多新奇玩意和一些外面沒有的糕點?!?/br> 他邊說著邊走向了側邊的矮柜,從里面拿出了些小玩意以及一個精致的竹筐。 將它們放在桌面上,挑了一些他覺得有趣的推到桑枝的面前。 桑枝看著這些討小姑娘開心的物件,都被送到了談棄這里,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竹筐里是油紙一份份包好的糕點,桑枝打開了一份,里面的糕點是她在狀元府那么多日都沒見過的精致 “對了,先前圣女吩咐的地貌圖也是他畫給弟子的?!闭剹墦沃鴤饶樉従彽卣f。 袖子從小臂順著滑落,糊糊直起身子貼了貼談棄的臉頰,而后游到桌面上。 桑枝看著精致到有些過分的糕點,陷入了沉思。 “你說地貌圖是他畫給你的?” 談棄點了點頭,見糊糊想吃其中的糕點,取過一塊用手掰碎喂給它吃。 桑枝越聽越覺得包下小狗的人身份不簡單,再則,這里的老鴇好像也很怕那人,她抬眸瞧了一眼單純到像是深陷早戀的少年,輕嘆了口氣。 褚偃是怎么想的,派這么一個沒有心眼的人來盯著她? 她拿起桌面上木制的風車,輕輕吹了一下,黑瞳內倒映著風車轉動的模樣:“姜時鏡不日之后就會離開京州,前往襄州?!?/br> 談棄掰糕點的動作停了一霎,目光閃動道:“我們也要離開京州嗎?” 桑枝看了他一眼:“怎么?不想走?!?/br> 只見對面的少年沉默不發地喂著糊糊,濃密的眼睫遮住了他的神色。 好半晌桑枝才聽到他的回應:“嗯?!?/br> 這下換她愣住,她以為談棄至少會騙騙自己,沒想到小狗真的是小狗,誠實到讓她覺得自己某些時候冒出來的想法過于陰暗。 她放下木質風車,冷聲道:“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br> 談棄臉色一僵,許久后,低聲回道:“沒忘?!?/br> 屋內徒然安靜了下來。 桑枝神色不明的看著被糊糊一點點吞噬的糕點。 如果談棄不想離開京州,留在這里,褚偃就會失去盯著她的線人,她也不用在顧忌不完成任務會不會被發現。 況且…… “你為什么想留在京州?” 談棄沉默了一會兒,他低著頭用指尖撫摸著糊糊的小腦袋,輕緩道:“我喜歡中原,也交到了朋友?!?/br> 頓了一下,他抬頭看向桑枝:“在蜀地他們都覺得弟子古怪,也……害怕糊糊的母親?!?/br> 懂了,一個原生家庭不幸的缺愛未成年無意間踏入繁華后,被花花世界瞇了眼。 桑枝撥弄了一下滿桌的小玩意。 以及被低手段的綠茶男哄騙了腦子。 她按了按眉間,許久后才道:“你可以在姜時鏡離開前考慮清楚,是否要自己留在京州?!?/br> 談棄錯愕地看著桑枝:“圣女的意思是……弟子可以留下?” 不費一兵一卒就能甩掉尾巴,她怎么可能拒絕。 “若是褚偃問起責來,我可不會幫你擔著?!?/br> 他眼眶剎那就紅了,毫不遲疑道:“多謝圣女,弟子定報此次恩情?!?/br> 桑枝的罪惡感達到了巔峰:“不用,你……開心就好?!?/br>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 桑枝站起身,走到窗外看向被深藍覆蓋的天際,東邊的橘光隱隱亮起,沖破灰色的紗罩,空氣中隱約透著晨曦的露氣。 清冽寒冷。 門口傳來敲門聲,恭敬的提醒聲響起:“五更天了?!?/br> “該回去了?!鄙V︵?。 她消失的整個后半夜,府內果真沒有任何人發現,木果睡醒打算去前院開大會時,桑枝剛好打著哈欠回屋子。 值夜的丫鬟第二日可以休一天。 木果看著疲憊的桑枝,又瞧了一眼她臟兮兮的衣服,訝異地問:“桑桑,你這是半夜掉池塘里去了?怎么弄成這樣?!?/br> 桑枝擺了擺手,熬了一晚,她精神都恍惚了:“我當賊去了?!?/br> 木果:“?快休息,別講夢話了?!?/br> …… 桑枝睡醒時,已是未時一刻,她被屋外的陽光晃得睜不開眼,洗漱后站在院內伸了個懶腰。 自從當了丫鬟后,今日是她第一次休息。 她先去廚房找木果撈了會兒嗑,又去前院晃了一圈。 最后在觀賞湖邊的大樹下發現了一群丫鬟,桑枝饒有興致地握著手里木果分給她的瓜子上去湊熱鬧。 “聊什么呢,加我一個?!闭f著她把手里的瓜子分給了其他幾個丫鬟。 “我們在說一會兒要來的相府三姑娘?!逼渲幸粋€丫鬟解釋道。 另一個對桑枝說:“你剛來不知道,與顏大人訂下婚約的那位就是相府三姑娘,京州有名的才女?!?/br> “能配得上顏大人的整個京州也就那位了?!?/br> 桑枝默默地磕著手里的瓜子,相府三姑娘?名門大家閨秀? 她眨了眨眼,好奇地問:“她什么時候來府內?” 其中一個丫鬟抬頭看了看時辰回:“大概還有半個時辰吧?!?/br> 她本想蹭著陽光足,再去昨晚的廢宅里搜尋一番,瞧瞧姜時鏡到底在找什么東西,但也想見見這個時代的大家閨秀是何般模樣。 等等再出門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