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的我成了短道速滑大魔王 第282節
只可惜,這樣和諧的氛圍并沒能保持太久,當南韓的隊伍也抵達這座下榻酒店時,原本狀態已經漸漸放松的崔昌熙瞬間又重新緊繃了起來。 雖然他與孫志元都已經順利離開了南韓,但是這并不意味著崔昌熙現在已經可以放松地面對南韓這一支他曾經深愛過的隊伍。 “嘿,choi,你早晚得學會面對你曾經的隊伍的?!?/br> 塞繆爾亞當斯在看到崔昌熙突然緊繃的狀態后,并沒有刻意地安慰他,作為一個有著豐富經驗的運動員,塞繆爾亞當斯可不會希望—個他們隊伍中當做未來核心培養的選手在心理上有太多弱點。 他先前沒有說出口的是,這一次他們隊伍前來瑞典比賽之所以帶上了崔昌熙他們,除了需要讓他們保持對國際頂尖賽事的敏銳性之外,同樣也是期望能夠在這—次的出行中激發出崔昌熙更充沛的斗志,同時也讓崔昌熙逐漸對他原本的隊伍脫敏。 塞繆爾亞當斯雖然看起來是個沒有什么城府的大話癆,卻也是個聰明的大話癆。 他帶著崔昌熙、孫志元兩人在這里與蘇涼閑聊,也是因為知道南韓的隊伍將會在不久之后同樣抵達。 總之,今天的這—場在下榻酒店大堂的閑聊,不僅是老朋友們的聚會,也是讓崔昌熙、孫志元他們再一次看看南韓那支隊伍嘴臉的好機會。 而南韓國家隊不愧是南韓國家隊,在這種糟糕的事情上似乎永遠也不會讓人失望。 當南韓的隊伍有工作人員注意到崔昌熙與孫志元開始,絕大部分的南韓選手以及工作人員都開始以帶著蔑視的視線若有似無地開始向著崔昌熙兩人所在的方向瞟。 唯一對兩人算得上友善的視線大約就是李在亨了,出身南韓豪門財閥家族的李在亨并不在意周圍隊友的態度,在遠遠看到崔昌熙、孫志元兩人之后,笑著抬手跟兩人打了個招呼。 這也是崔昌熙兩人在現場接收到的唯一一份來自南韓隊伍的善意。 *** 在南韓的隊伍抵達后,蘇涼以及華國隊的其他人也跟加拿大隊的塞繆爾亞當斯幾人道了別,拿著房卡到了各自的房間準備好好調整一下時差。 而在去往酒店房間的路上,領隊張棟成和隨隊的教練組成員也還在聊著剛剛在下面大堂中的所見所聞。 “加拿大隊的這個塞繆爾亞當斯,賽場上是個推土機,看起來也是個話癆,但是嘛,這個選手我看起來還是很有意思的?!?/br> 張棟成一路笑著道:“這個心思細密,一點也不像是他在賽場上的風格嘛!” 邊上一個教練聽到這個也笑了:“可見嘛,賽場上是賽場上,現實中是現實中。就像是咱們小涼——在賽場上那個心眼子多得喲!” “誒?怎么能說心眼子呢?那是戰術策略出色行的吧?” 幾個教練去往酒店房間的一路上先聊著,倒也覺得收獲頗豐。 過去華國國家隊的選手跟其他國家隊的選手之間,倒也不是沒有關系好的,但是不管是哪個項目,選手們相互之間交流也都是有圈層關系存在的,像是華國隊的500米單項成績頂尖,自然而然地如褚睿等人就認識了不少同樣短距離成績出色的選手。 但在長距離單項上,華國隊過去的選手所認識的朋友,實力大多數算不上太強勁,又或者關系遠遠沒好到像是塞繆爾亞當斯與蘇涼兩人之間這樣。 至于他們這些教練為什么甚至還會關心這些? 原因也很簡單——當各個隊伍的核心選手們相互之間關系好到一定程度,也更容易促成兩支不同隊伍之間的技術交流,也更容易讓選手們在互相交流中開拓更廣闊的的眼界。 像是華國隊過去和加拿大隊之間的交流就不算頻繁,而現在只看塞繆爾亞當斯與蘇涼兩人私底下這樣的關系,等回頭世錦賽結束之后,國家隊再邀約加拿大隊到華國進行一些技術交流或是兩國之間的練習賽,這就要簡單上許多。 當然,因為今天塞繆爾亞當斯特地帶著崔昌熙,教練們自然而然地也注意到了崔昌熙與孫志元兩人。 “看起來加拿大隊還是很重視這兩個小將的???這一次的世錦賽,連他們國青隊的隊長還有那個埃利澤勒佩奇都沒帶,居然帶了這兩個轉籍歸化的選手?!?/br> “那個孫志元不好說,崔昌熙確實還是很有天賦的——可惜南韓死咬著不肯松口,一定要讓崔昌熙轉國籍滿三年之后才能正式參賽國際賽事?!?/br> “有天賦也影響不大了,畢竟如果按照南韓的這個要求,崔昌熙和孫志元這兩個小將最快也要05-06賽季才能正式解禁——那時候可是奧運年了,加拿大隊總不可能讓兩個連續三年沒參加過國際賽的年輕選手直接入選加拿大國家隊吧?” “哈哈,或許也說不準呢?也許這兩個小確實天賦異稟,到時通過加拿大國家隊的奧運選拔賽,那也算得上是不小的奇跡了?!?/br> *** 在教練們各自返回房間時,蘇涼也跟著他師兄來到了兩人的房間。 或許是因為兩人師兄弟的關系,也或許是從當初第一次隨隊參賽就受到了他家老爹特殊關照的原因,總之,現在但凡蘇涼外出參賽有與他師兄一同前往的,國家隊的工作人員就已經習慣性地將他們倆安排在同一間房間里了。 等蘇涼和他師兄兩人一塊兒推著行李到房間時,距離他們抵達這個酒店也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期間因為大量世錦賽參賽人員與工作人員入住,前臺工作人員始終忙著在為各國選手們辦理各色的手續,蘇涼他們先前之所以有空與塞繆爾亞當斯他們閑聊,也是在等待入住手續的辦理。 “行李里面的東西明天整理,先把洗漱用品拿出來,洗漱一下立刻睡吧?!?/br> 從華國到瑞典,整個直航的行程大約九個小時,雖說如今大家跨國參賽的經驗豐富了許多,都能抓緊時間在飛機上休息調整時差,可這也無法徹底避免時差問題帶來的困擾,為了后續世錦賽的比賽狀態,他們還是必須抓緊時間,盡量在今晚將時差調整完畢,才能從明天開始恢復一些狀態保持訓練以及場地適應性訓練。 沐遠笙一邊這么說著,一邊跟在蘇涼身后進到了房間,然后就看到了遲疑地站在了房間里的蘇涼。 “怎么了,小涼?” 話音剛落,沐遠笙也發現了他家師弟在遲疑什么——通常他們這些參賽選手入住的都是雙人標間,一個房間里有兩張床的那種,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許是忙中出錯,工作人員給他們安排的房間居然是一張kingsize的大床。 這是個大床房。 就在這時,蘇涼的手機響了,來電的正是國家隊這里負責房間安排跟進的工作人員。 “蘇涼是嗎?剛剛酒店這里的工作人員說他們內部安排出了錯,給咱們華國隊的好幾間房都不是標間是大床房,不過因為這次入住的世錦賽選手有點多,他們酒店內部的標間也不夠用了,所以咱們只能內部調換房間?!?/br> “我這里正在統計房間調換需求,你看看你和沐遠笙兩人的大床房需不需要調換?需要的話這里優先安排你倆的!” 也不只是蘇涼和沐遠笙,像是褚睿、尚飛、凌俊勇、尤建他們幾個的房間也出現了類似的情況,倒是女隊那里恰巧分配到了一兩間的標間,姑娘們表示她們不介意睡一塊兒,可以把標間讓出來跟男隊的換大床房。 不過就算是這么換,其實標間數量也不太夠,像是張棟成、裴景他們這些教練也有分配到大床房的情況,這多少也算是酒店方面的工作重大失誤,同樣安排出錯的也不止是華國隊這里,后面的南韓隊這會兒也是同樣的情況。 對于隊內階級觀念嚴重的南韓隊來說,讓他們的選手一塊兒睡大床房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一件事。 因為這個事情,世錦賽主辦方的工作人員也已經趕來酒店協調,同時在聯絡備選酒店,只是備選酒店的地址有點遠,現在如果再折騰過去,選手們估計也累得慌。 華國隊這里商量了一下,準備還是能調換的就調換,不行的話盡量先對付一晚上,明天再來考慮換不換酒店的事兒。 蘇涼和沐遠笙聽完了工作人員的這些絮叨,沐遠笙正打算問問他師弟介不介意,在對上蘇涼的視線后,意外地就從他師弟眼里讀懂了‘我不介意,師兄你呢’的意思。 沐遠笙笑了下,對開著免提的電話那頭道:“我和小涼這里就不用換了,我們兩人沒問題?!?/br> 蘇涼聽著他師兄把話說完,然后在邊上跟著應了聲‘嗯’。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聽說他們倆不換房,也松了口氣——標間分配名額多了個出來,于是連聲對蘇涼和沐遠笙道過謝后,緊趕著說不打擾兩人休息,然后就繼續他的房間調換工作了。 蘇涼這里掛斷電話后,抬頭又看到了他師兄。 蘇涼:? 沐遠笙是真的覺得他家師弟雖然日??雌饋砜偸抢浔?,但其實對待每一個人都是一樣的直白友善,因此不論是塞繆爾亞當斯那樣的國際頂尖選手,又或是崔昌熙這樣身負傲氣的年輕選手,還有國家隊里如二翔、武剛這些在外未必會對誰服氣的選手們以及許許多多的工作人員們…… 所有的這些人都會不自覺地來到他的身邊,被他獨有的特質所吸引。 蘇涼不知道他家師兄在看什么,于是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視線。 沐遠笙笑了笑,道:“好了,快點洗漱休息吧——說起來,今晚是我們第一次一塊兒睡,入睡或許需要一點時間調整呢?!?/br> 第285章 睡覺這種事情吧,對于運動員來說也是—種天賦。 有的選手認床,因此異地參賽或是跨國參賽對于這些選手來說就格外痛苦,也有的選手就是習慣在睡覺的時候身邊要有點熟悉的東西抱著,因此不少觀眾在看選手外出參賽的采訪時,會發現有的選手會被拍到隨身攜帶抱枕出行。 蘇涼當初就有個隊友,每次外出參賽非得帶上他那只隨身帶了十幾年的兔子玩偶放在他的腦袋邊上陪他一塊兒睡,哪怕是被眾人嘻嘻哈哈地笑過許多回了,也堅定不移一—沒辦法,對運動員來說,睡眠是恢復體能和狀態的必要方式,如果不能好好睡覺,幾乎就斷了運動員們半條命,所以哪怕是被隊友笑話,那笑話就笑話吧。 像今天酒店鬧這么個大烏龍,之所以會鬧到連主辦方的人都來協調,這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南韓的小棒子們雖然讓人感到麻煩,但是更麻煩的事情其實還是在于此。 所幸蘇涼和他師兄的睡眠質量都挺好——這兩年他們搭檔外出參賽的次數也不少了,每—次兩人都能迅速將時差調整回來,同時完美適應當地的時間,不得不說,他們師兄弟倆光憑著這個天賦,在異地和跨國參賽時就贏很大了。 蘇涼還記得,之前他們師兄弟兩個在套房睡覺時,兩人都睡得很安靜,他師兄那一頭也從來沒有過任何異動的模樣,因此蘇涼絲毫不覺得今天跟他師兄—起睡個大床而已,會有什么問題。 兩人分頭洗漱完畢之后,蘇涼換了身奧特曼的睡衣就擰著眉頭走了出來。 沐遠笙穿著簡單的一身棉質t恤和寬松柔軟的睡衣褲子,這會兒正坐在床上翻看手機里的信息,結果聽到衛生間開門的動靜,就抬頭看到了擰著眉頭的蘇涼。 噗。 沐遠笙看著自家師弟穿著這身奧特曼睡衣的模樣,沒忍住笑了起來:“老師買的?” 蘇涼默了默:“暖暖買的?!?/br> 蘇涼平時穿衣服也不怎么挑,只是習慣了比較簡單運動款的服飾,睡衣也—直是和他師兄類似的款式,舒服就好。 但這回他來參加世錦賽前,他爹給他塞了這么一套睡衣,說是秦教練和林教練帶著暖暖逛商場的時候,小不點—眼就看中了這—套睡衣,眼巴巴地看著秦教練和林教練說是想要買給哥哥穿。 他爹平時會給他零花錢,也會拿個三五塊的哄—哄小不點。 結果小小的一個家伙,反正也沒地方花錢,就把錢都攢了起來放在他隨身的小書包里。 據秦教練和林教練說,當時小不點將自己的小包包遞給了他們倆,眼巴巴地說‘暖暖買!暖暖給哥哥買衣服!’。 等兩個老教練打開小家伙的包時,看到里面真的塞了不少—塊兩塊的鈔票,加起來也能有個大幾十了。 總之,暖暖就這么給他‘買’了—身奧特曼的睡衣,還是個挺好的牌子,材質挺舒服,唯—讓蘇涼頭疼的地方大約就在于這滿身的奧特曼了。 好在他一直是跟他師兄同住,倒是也免了一些被別人看到的尷尬。 沐遠笙也沒想到這居然是小不點給他師弟買的睡衣,在看到蘇涼有些別扭的模樣后,他笑著夸道:“很好看?!?/br> 蘇涼:“……” 蘇涼覺得他師兄的審美被他的良心擊敗了。 不過這身睡衣看久了確實也還行。 在放棄了治療之后,蘇涼也覺得這身睡衣穿起來還挺舒服,于是他朝著他師兄點了點頭后,繞到了另外一頭的床沿坐了下來。 上床之后,他拿起了在床頭放著的手機,這會兒還只是瑞典時間晚上8點多,但用冬令時再換算成華國時間的話,已經是華國國內凌晨3點多了。 想了想,他用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給他爹留了條已經入住酒店準備休息的消息,然后就將手機放到了—側床頭。 “困了?” 邊上,沐遠笙笑著問了句。 師兄弟兩人相處得久了,沐遠笙對他師弟的—些狀態也有了新鮮的發現,比如他師弟平時總是一張小冰塊兒臉,但是在有些犯困的時候,情緒就會變得略微有些外露—一情緒外露的同時,性格里最本真的自我也會有些冒頭。 如果在這時候逗他,就很容易出現—些貓貓生氣的特別情緒。 就像是剛剛一一如果是兩人還不熟悉的時候,又或者是蘇涼還清醒的時候,就算穿著一身的奧特曼睡衣,他的師弟大約也不會有什么特殊的情緒明顯地冒出來。 放下手機躺到床上的蘇涼將輩子拉到脖子下的位置蓋好,然后在床上規規矩矩地躺平,只淺淺地‘嗯’了聲,很快就陷入了好眠之中。 沐遠笙其實也困了,剛剛他就是在等蘇涼洗漱完畢出來,這會兒看到蘇涼已經睡了,他也關掉了床頭燈,只留下—盞小夜燈,然后也躺平到了床上。 照理來說,師兄弟兩人都是睡覺很規矩的人,平時在單人床上睡覺,第二天醒來之后甚至察覺不出睡眠中有移動過的跡象。 但就在第二天一早,蘇涼醒來時,發現自己迷迷糊糊地好像陷在了誰的懷里,而他的肩上也正搭著—條手臂,那條手臂將他深深地攬在了懷里。 睡醒了的蘇涼愣了下,剛要抬頭,就感覺有什么蹭過了自己的臉頰,等他反應過來之后才發現,不是別的什么——是他師兄的發梢。 看著近在眼前的師兄,饒是一慣冷靜的蘇涼也陷入了短暫的迷糊之中。 這時沐遠笙顯然也醒來了,他看了眼懷里的蘇涼,也怔了下,然后迅速發現了自己的手還將他師弟正攬在懷里,他愣愣地眨了眨眼,然后滿懷歉意地笑了下:“糟糕,看來師兄我昨天晚上不小心把小涼你當成抱枕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