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的我成了短道速滑大魔王 第106節
首次在短道速滑的全國錦標賽上參加1000米的單項,能夠晉級半決賽,還憑著不放棄的執著精神幸運地拿到了決賽的晉級門票,這已經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成績了! 這一次的全錦賽,因為還有一個年紀更小的蘇涼在,所以很多人經常忘記,沐遠笙今年也才是17歲的年齡,這樣的年紀,全錦賽500米金牌,1000米晉級決賽,也已經是除開蘇涼之外最耀眼的一個少年天才。 面對教練們的夸獎,沐遠笙笑著點了點頭,不過只要熟悉他的人就能看得出,他的臉上雖然帶著笑,但是眼里卻并不是真正開心的意味。 “老師,如果可以的話,在保證500米訓練不受影響的情況下,我想增加1000米的單項訓練強度?!?/br> “當然?!?/br> 蔣一波拍拍自己這個首席大弟子的肩膀,他之前一直擔心沐遠笙看起來脾氣好,但是勝負心、自尊心太盛,在500米距離的實力已經攀升到一定階段之后,在其它單項上的參賽受挫或許會影響到他500米距離賽事上的心態。 剛剛的這一場比賽,沐遠笙最后的這個贏法兒,蔣一波實際上心里也還是有些擔心,怕自己的這個弟子覺得自己的勝利不夠干凈漂亮。 所幸,他看起來雖然確實對于自己的成績感到不太滿意,心態上看起來卻是穩的。 沐遠笙在短暫的沉思之后,注意到了蔣一波的關注,當即明白他老師在擔心些什么,他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笑道:“老師,放心吧,我沒事?!?/br> 說實話,如果是上個賽季時的他,或許確實會因為自己在1000米半決賽上的表現產生心態的波動——不過現在…… 第一組的選手們退場的同時,半決賽第二組的選手們也從備賽區走了出來,來到了賽場的登冰口。 “師兄,恭喜!” 蘇涼在看到他師兄和他爹他們站在一起時,認真且真誠地對沐遠笙送上了晉級決賽的恭喜。 沐遠笙笑了下:“是我運氣還不錯?!?/br> 蘇涼點了點頭,但是又道:“運氣原本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而且如果沒有師兄你的不放棄,這種‘運氣’也并不會給你真的帶來幸運的晉級?!?/br> 聽到來自蘇涼的肯定,沐遠笙又笑了笑,伸手跟蘇涼擁抱了一把:“那好,師兄也將我的好運分享給你?!?/br> 師兄弟倆簡單的擁抱了一下,邊上路過的石文輝聽到了沐遠笙的話,一臉的悲憤:“你們師兄弟倆可真是不做人,蘇涼實力已經那么強了,你還把好運分給他,你倒不如分給我一點!” 這話聽得邊上同場的尚飛和陳問兩人也笑了起來,笑過了之后,尚飛和陳問倆人一把將還在嘀嘀咕咕的石文輝給拉上了冰面上。 “行了,什么好運不好運的,我們倆的運氣分給你可以了吧?” 石文輝瞪了倆人一眼:“這可是你們說的哈!” 幾人說笑間已經登上了冰面,蘇涼跟他師兄還有他爹他們揮了揮手,也跟著一起上了冰,在冰上最后地做簡單的熱身滑行,然后一起滑到了冰面上的準備區域之中。 上午四分之一決賽時,因為他和他師兄的配合,他最終是小組第一晉級過線的,本場半決賽他的跑道在第二道上,位置還不錯。 第一道上的是國家隊1000米的好手陳問,第三道和第四道上則分別是石文輝和尚飛。 當各就位的發令聲響起時,陳問、蘇涼、石文輝與尚飛都同時來到了起跑線前,做好了預備的準備。 此時恰好現場的一個鏡頭掃到四人眼前,于是現場的觀眾可以在電子大屏上清晰地看到,在陳問幾人到達起跑線的位置時,不論是第一道上的陳問還是第三道、第四道上的石文輝、尚飛,三人的視線有一刻都同時轉向了第二道上蘇涼所在的位置。 這一眼什么意思,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做什么解說評述了。 觀眾席上,胡侃今天也一樣在和編劇同事們一起在記錄素材,看到這里,直接笑了起來。 “這一眼的對視精彩,有那個試探防備的味道了,記著把這個記錄下來啊,回頭寫一個專門的鏡頭!” 邊上的另外幾個編劇甚至是一旁知道他們在干什么的冰迷也都笑了起來。 陳問、石文輝和尚飛這三人,對于蘇涼的警惕可以說是格外明顯了。 “也不知道他們是要怎么防備蘇涼呢?” “比起知道他們怎么防備蘇涼,我更想知道面對他們的警惕防備,蘇涼要怎么應對??!” 上午的比賽,給了太多人意猶未盡的感覺和期待,現在,蘇涼終于又再登場,這一次,面對這么多的防備,蘇涼還能夠給出精彩的表現嗎? 在這樣的期待之中,這一場半決賽的預備聲和代表著比賽正式開始的發令槍聲終于正式響起……! “比賽開始了!” 在林方正帶著一些激動的解說聲中,冰面上的三名選手也已經同時啟動了他們的疾跑步伐。 只是古怪的是,今天的這個1000米起跑,看節奏壓根兒不像是1000米啟動的正常狀態,反而像是1500米的慢速啟動。 起跑線上的4名選手簡直稱得上是‘相互謙讓’了。 在起跑階段一番略顯混亂的‘謙讓’之后,點冰式起跑的三位竟然沒有‘搶’到第一位的領滑位,反而是蘇涼這個起跑不占優勢且只在第二道上的選手在過彎時順利地進入了領滑節奏。 所有人:? 觀眾席上幾乎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情況。 這個啟動節奏,屬實是有點慢了吧? 其實冰面上,陳問也隱隱覺得啟動的節奏有些慢了,但是他們在中午休息復盤時,曾經和各自的教練討論過,認為蘇涼對于比賽的全程把控,跟他身處在最后一位上跟滑也有著不小的關系。 如果蘇涼不在最后一位上跟滑,無法觀察前方的選手,那么蘇涼對于比賽的全盤把控能力應該也就會受到影響。 正是基于這樣的考量,他們才在沒有商量的情況下,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要落在蘇涼的身后跟滑。 最初他們其實想要的只是跟在蘇涼一人身后就好,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他們三人的選擇都太過默契了,以至于三個人一起把蘇涼給拱到了最前方的領滑位上去了。 最前方的蘇涼其實早在注意到陳問他們幾人預備時略微不那么緊繃的狀態時,就猜到了他們不想爭取領滑位。 事實上,像是上午的那場比賽時那樣的情況,落在最后一位時確實便于他觀察超越——但是這并不等于蘇涼他就愿意落在最后一位上。 那種被許多人忌憚的最后一位觀察位置,實際上本來是他啟動速度不快的一個迫于無奈的選擇。 既然現在大家這么客氣地送他到領滑位上…… :) 那他怎么能夠對不起大家的良苦用心呢? 總之,那他就不客氣啦! 教練指揮席上,蔣一波和裴景在看到場上的這幅景象之后,都是眉毛一挑。 “這場比賽,后面的那幾個選手,腸子怕是要悔青了哇?!?/br> 第92章 其實在蘇涼真正到領滑位上的同時,陳問心里就已經先咯噔了一下。 不對勁。 他已經察覺到蘇涼對于領滑位顯然也是并不抗拒的。 事實上,有一些教練確實是認為,1000米的滑跑,跟滑效益會高于領滑效益,因為1000米的賽程較長,長時間處于領滑位置,那么領滑選手的體能勢必會過多地消耗于對抗風阻這些事情上。 領滑確實是有優勢,但不完全是優勢。 而這部分的教練會認為選手如果處于跟滑位置上,能夠更加靈活地調配自己的體能,也能夠便于選手選擇合適的超越時機。 這種思路也是陳問他們幾個各自和教練溝通之后,選擇了跟滑策略的重要原因之一,他們原本也以為,從跟滑到領滑的狀態變化,至少會對蘇涼造成一定的心理上的影響。 但是很顯然,蘇涼毫無障礙地就接受了自己處于領滑位的設定,并且絲毫都沒有收到影響的意思。 處于最前方的蘇涼,他的滑行節奏、路線選擇完全處于自己的控制之中,他甚至都沒有刻意地對后方進行路線上的壓制。 從觀眾席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出,蘇涼在滑行的過程中非常地流暢自如。 他的身材較為瘦小,身體軀干又能夠非常好地彎折收縮,整體的身體重心壓得極低,這些屬于他的滑行習慣和特點讓他能夠較大程度地直接削減面對風阻時的體能消耗,而他的冰感和滑行效率就不必說了。 在不需要顧及超越路線和時機選擇的情況下,蘇涼在冰面上的滑行再度呈現出了幽靈般的飄逸,分明可以看得到他的滑步頻率并不高于后方的陳問等人,但是他的每一次蹬冰的效率卻讓他仿佛輕盈地在冰上飛行。 “看蘇涼的這個滑行,真的是一種享受?!?/br> 解說席上,廖雨薇這樣夸贊了一句。 倒是邊上的林方正說了一句公道話:“我們看蘇涼的滑行是享受,和蘇涼同組的對手們看他的滑行應該不是這樣的感覺?!?/br> 蘇涼的對手們:…… :) 謝謝,你說得很對,但是我們并不能感到開心。 陳問此時已經后悔了一開始的策略,領滑對于蘇涼來說沒有絲毫的壓力,甚至似乎讓他更加地自如了。 只是現在蘇涼已經在前方領滑,如果在這個時機上嘗試對蘇涼進行超越,又完全違背了一開始的初衷,在當前階段對蘇涼進行超越,只會提前消耗體能,達不到后程超越時候的體能優勢。 這種不尷不尬的時機讓陳問只能夠守住自己現在的位置。 但是賽場上感到后悔的人并不止是陳問一個,處于第三位與第四位的尚飛和石文輝也同時對于這個選擇感到了后悔。 他們顯然也發現了領滑對于蘇涼來說實在是不算什么,但是他們的位置不如在第二位上的陳問,如果不及時改變策略,那么等到了最后的階段,就算他們保持有足夠的體能,或許也找不到可以超越的時機了。 正所謂時不我待,尚飛在短暫地考慮之后,果斷地選擇從第三圈就開始打破節奏開始超越,而在他后方的石文輝同樣不是會猶豫的性格,在看到尚飛開始向前超越時,石文輝也果斷地動了起來! 賽場上,陳問也感受到了來自后方的追擊壓力,前方的蘇涼不在意,但出于第二晉級位上的他不可能不在意來自后方的威脅。 于是尚飛、石文輝試圖超越,而陳問則不得不擔負起了蘇涼的‘護滑者’,不再繼續蹲守內道,而是來到外道阻擋后方的超越路線。 蘇涼難得有在賽場上這樣輕松的狀態,在第四圈第一個彎道過彎時,他甚至還回頭看了一眼后方的對手情況,然后右手扶了扶臉上的防護鏡,繼續以自己的節奏自由地在最前方領滑。 陳問自然注意到了蘇涼這個回頭和扶眼鏡的動作,但是他此刻也只能在心里苦笑,同時也做好了準備,進入第五圈之后他也必須要開始向著蘇涼的領滑位發起進攻了! 只是在這之前,他需要先穩住來自后方的壓力。 尚飛和石文輝兩人都不是好對付的對手,尚飛作為一個1500米距離的好手,在體能儲備上當然沒有什么問題,但是他在直道上的滑行速度和效率有所欠缺,這讓他在起速超越對手時比較難以找到適合的機會。 而且因為曾經受過傷的原因,又有他在1500米上的體能分配習慣,讓尚飛在滑行時仍舊還是下意識地趨于保守,試圖從內道上找到一個較為合適安全的時機對陳問進行超越,暫時沒有選擇從外道超越的策略。 而石文輝比起尚飛則要更加果斷一些,他知道跟今天賽場上的這三個對手相比,他的技術和體能還有個人素質都沒有什么值得稱道的。 既然沒有什么可稱道的,那么他所能做的就只有咬牙硬拼了! 在尚飛選擇了內道的同時,陳問也更傾向于到內道封鎖尚飛,石文輝則趁這個時機直接拉外道先越過了內道在他前方的尚飛,來到了陳問的外側。 他試圖找到一個再超到陳問前方的機會,但是別看他現在在外道上只落后于陳問半個身位,看似已經非常接近了,但是石文輝的速度也基本到了他的極限,他想要再加速對陳問進行超越,只能嘗試腳下加刀。 可是加刀兩個字說起來輕巧,做起來對選手的技術、體能都有要求。 換個相對通俗點的比喻就是,假設你在單車騎行時,你已經穩定在高速的騎行速度下,在這種高速下,你又要加快蹬腳踏板的頻率提速——這不僅要看你能不能控制住提速之后的速度,而且你在這種高速的情況下,你還有沒有加快蹬踩踏板的體能和能力?提升了速度之后你能順利在提速之后的狀態下順利完成你的超越目標嗎? 石文輝現在就處于這樣的狀態下,他已經不太能加得動刀了,而在他的速度極限下,他想要超越陳問,又多少還缺一點——這對石文輝來說是一個非常不利的情況,他本身就在外道滑行,在嘗試強行超越,如果無法順利超越,當他的體能下滑無法維持這個告訴的滑行時,等待他的就是徹底失去機會。 石文輝也知道這個情況,所以他對陳問逼得很近。 賽場上一度出現了陳問鎖住內道,石文輝在外道嘗試等待超越機會、尚飛在內道等待機會的場面。 而在進入第五圈的比賽之后,已經給蘇涼護滑了半程的陳問不再猶豫,果斷地開始準備提速對前方的蘇涼進行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