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的我成了短道速滑大魔王 第70節
比賽開始了! 與過去在1500米比賽中時常不爭不搶的表現不同,蘇涼在今天的這一場比賽中,從預備起跑開始,他就迅速地啟動,然后快速地向著內道的方向疾跑變道占位! 以他當前的能力,在國內的賽事上或許還可以做到中后程從最后一位瞅準時機超越到最前方,可在世界杯這樣的比賽上,中后程單圈速度有可能上到8點多秒,面對一群速度出眾技術與戰術意識執行能力都不弱的對手,再想從最后放一路逆襲超越,以他當前的能力還是有所不足。 所以在這一場的半決賽中,蘇涼起跑不再收斂,而是迅速果斷地向著內道的方向切線——他的目標并不是領滑位,而是一個相對不錯的跟滑位置。 半決賽上,6名來自不同國家隊的對手沒有任何的同伴和合作可言,各個選手都只能憑借自己的能力在這一場比賽之中盡可能地抓住晉級的機會。 正因為這是晉級決賽的最后一個機會,賽場上的6名選手從起跑開始就實力盡顯,絲毫沒有退讓的味道。 不僅是蘇涼沒有選擇落在最后,另外的5名選手中,從發令槍響,位于第三道上的馬特奧就率先一步疾跑占據了領滑位置! 在今天的這場半決賽中,他的實力相對處在中游,而他的優勢在于他的體能充沛耐力充足,所以為了拼一波晉級決賽的可能性,馬特奧直接毫不顧惜體力,直接在開場就開始全力爭搶! 身處在一二兩道的李正泰與塞繆爾雖然同樣有意要搶一個不錯的跟滑位置,但是四五六道上的法比安、蘇涼與奧盧米德的爭奪明顯要更為激烈,塞繆爾與李正泰處于對自身實力的自信,就在起步階段暫緩了與前方幾人的爭奪。 蘇涼的起步疾跑反應快速,在他左右兩側的法比安和奧盧米德也不差。 其中法比安的滑法兇悍,非常迅速地就直接擠占了第二的跟滑位置,他的滑行動作幅度大,給對手帶去的壓迫感較強,看起來法比安抱著的是和馬特奧類似的想法,于是從比賽第一圈開始,他就不斷地在擠壓馬特奧的滑行空間,逼迫馬特奧提升圈速或讓開第一的領滑位置。 在法比安的壓迫下,馬特奧的左手有兩次輕扶冰面——不是普通過彎時的扶冰維持身體平衡,而是在法比安的緊迫擠壓下使得他有一些失去了自己的平衡。 也不只是法比安和馬特奧兩人的領滑位置爭奪激烈,起跑階段在最外道上的奧盧米德也意圖搶占蘇涼當前位于第三的跟滑位置,從第一個彎道過后他就一直在外圈的位置想要將蘇涼擠到身后。 照理來說,1500米距離的前面幾圈通常都是比較安寧祥和的,選手們你讓我我讓你,就像是之前蘇涼那一場的預賽,他幾乎沒有廢吹灰之力就輕松取得了領滑的資格。 而眼前的這一場比賽顯然不是這樣。 解說席上,廖雨薇和林方正也沒想到這一場的1500米爭奪竟然會從這么早的階段就開始打響了選手們之間的戰斗。 “目前前四位置上的選手爭奪得非常激烈!蘇涼暫時還處在第三的位置上!” 林方正快速地解說著現場的情況,在解說的同時他的心里也不免有些提心吊膽的味道,畢竟蘇涼的比賽經驗有限,眼下又是拼搶這么激烈的占位爭奪,讓人很難不為蘇涼提一口氣。 現場的教練指揮席旁,裴景有心想要提醒蘇涼注意,但是在拼搶這么激烈的情況下,他不敢隨意出聲影響蘇涼自身的判斷和決斷,隨意出聲一不小心可能就會釀成惡果,于是他只能雙手用力地捏著防撞墻的軟墊邊緣,一張臉鐵青板正地盯著賽場上的每一個變化! 在短道速滑的賽場上,這么激烈的拼搶,隨時都可能出現意外。 不僅是裴景、蔣一波在認真地盯著賽場上每一秒的變化,在賽場中央的裁判一雙眼也死死地跟著現場前方爭奪最激烈的那幾位選手之間,以便隨時確認是否有哪一個選手在這激烈拼搶的過程中做出任何違規的舉動。 賽道上,奧盧米德也在對蘇涼進行緊迫盯人,但是奧盧米德自身的滑法不如法比安兇悍,這種強行擠占位置的滑行方式應該也并不是他所擅長的,或許是基于這些原因,再加上被連續盯人的情況下蘇涼都穩穩地守住了自己的位置,這讓原本在這組中就不占優勢的奧盧米德漸漸焦慮了起來。 在短道的比賽之中一旦焦慮的情緒上揚,對于選手來說也就等于危險和失控的到來。 幾乎是在即將進入彎道的前一瞬間,蘇涼的身體快速內傾,左手扶冰,奧盧米德同樣也要進入彎道,但是因為連續的擠壓和拼搶,他的入彎動作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控制,終于沒能順利入彎,而是在入彎的那一刻徑直摔向了防撞墻……! 觀眾席上因為奧盧米德的摔倒響起了一陣抽氣聲,有人不由自主地看向奧盧米德的方向,他在被摔倒之后撞上防撞墻,沒多久就自己站了起來,看得出來他的狀態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甚至在短暫的休息之后又重新開始滑行繼續比賽。 但是這個原本就在本場比賽之中實力落后的英國選手,很顯然已經因為他的這一次失誤摔倒已經徹底失去了他在這場比賽之中爭勝的資格。 前方的比賽隊伍中,雖然已經有了奧盧米德的摔倒,但是這個意外并沒有對前方的選手們造成任何的影響——每一個能夠在這個賽場上相持爭奪的人,都擁有著絕強的意志力,他們都只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眼前的賽場上爭奪上,濃烈的競爭味道始終沒有絲毫的退讓! 哪怕觀眾們明知道這一場蘇涼的機會不大,但是在看到面對奧盧米德的激烈拼搶仍舊穩穩守住自己位次的蘇涼,仍舊忍不住開始大聲地為他歡呼吶喊起來。 “蘇涼加油?。?!” “你是最棒的?。?!” “沖?。。?!” 觀眾席上的加油聲漸漸地從小到大,冰迷們也并沒有想過,這場從起跑階段就已經激烈到這個地步的比賽,在接下來的賽程中還能出現再如何驚天動地的轉變。 經過前面四圈的激烈拼搶,隨著奧盧米德基本退出排名的爭奪,賽場上的戰況好像暫時的平靜了下來。 賽道上,暫時呈現出以馬特奧—法比安—蘇涼—塞繆爾—李正泰這樣的五人順序組合。 從第五圈到我第六圈,這五人之間像是突然之間簽訂了和平條款,一切都顯得那么地和諧,只不過這種和諧平靜誰都知道只是一種假象。 隨著比賽進入第六圈開始,選手們的單圈圈速也已經越來越快,如果不想在單圈圈速進入到八點多秒難以超越的時候干瞪眼,那么選手們最好的超越時機也就是在當前! 這個階段對于后方的選手來說是一個超越的好時機,而對于前方的選手來說則是一個需要守住自身位置的關鍵時機。 只是馬特奧和法比安雖然都想要攔截后方的選手,但是前程的超越滑行過程中,他們兩人都消耗了大量的體能,特別是馬特奧還處于領滑位置,體能的消耗尤為嚴重,哪怕他具備體能優勢,但過度激烈的滑行還是導致了他的動作難以自控地出現了變形。 哪怕他已經在控速,但是這個階段的控速并不能對后方的選手造成絕對的封鎖。 塞繆爾就是在這個時間直接拉到外道大圈開始的連續超越滑行,而在塞繆爾開始超越時,法比安也意圖擺到外道跟上塞繆爾,企圖在塞繆爾超越馬特奧的同時,自己也跟到塞繆爾的后方繼續保持第二的位置。 也是隨著塞繆爾和法比安的動作,蘇涼的前方突然就出現了一個明顯的騰挪空間——對于塞繆爾的超越不僅是法比安有所動作,馬特奧也已經感受到了來自后方的威脅,他仍舊準備鎖好內道想要守住自己的位置,但是過度的體能消耗讓他的動作變形,在直道末端的位置,他的入彎出現失誤,讓出了一個明顯的空隙位置……! “機會!” 解說席上,廖雨薇也看到了這個機會的出現,如果蘇涼能夠把握住這個機會,那么就能…… “蘇涼暫時來到了第一位!” 林方正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蘇涼不負眾望地抓準了一閃而逝的機會,從馬特奧的內道輕松超過,這個超越之后,從內道超越的蘇涼迅速地來到了第一的位置,而塞繆爾也在同一時刻加刀從彎道外側完成了對馬特奧的超越。 從蘇涼到塞繆爾對馬特奧的連續超越,從現場觀眾的視角上來看,簡直像是兩人從內道與外道上打了一個完美的配合。 而法比安意圖跟進塞繆爾的超越,但是連續失去兩個位置的馬特奧不可能再讓法比安輕松超過他——在馬特奧的阻攔下,法比安失去了跟隨塞繆爾超越的機會,也失去了剛剛在馬特奧內道超越的機會。 這種機會的流失讓法比安顯得有些焦躁,僅僅是一個直道加彎道,他就從原本第二的位置上直接落到了第四的位置,而他的身后還是南韓的李正泰——面對這個南韓的頂尖選手,法比安并不認為李正泰到了這個階段還沒有超越是他的實力不足。 正相反,李正泰能夠保持到現在還沒有超越,顯然是一種胸有成竹的表現,這是他自信自己完全有能力在最后的幾圈里完成對前方選手的趕超。 無法超越前方,又要隨時擔心自己被李正泰超越落到最后一位,這種焦躁感讓法比安的節奏也徹底地紊亂,難以再調動起有效的超越和反擊。 很快,失去了機會的法比安似乎也對這場比賽失去了爭奪的信心,隨著這種放心的意興闌珊,他的滑行也出現了明顯的破綻,被后方的李正泰輕松地完成了從內道的超越。 此時,比賽已經進入到了第九圈的爭奪,蘇涼在短暫的領滑之后,給后方的塞繆爾賣了一個明顯的破綻,與塞繆爾交替了位置,自己落到了第二的跟滑位上。 塞繆爾沒想到蘇涼居然直接將領滑位讓給了他,但是現在已經快要進到最后幾圈的爭奪之中了,在這個階段保持領滑將會是一種可能爭奪的勝利位置。 基于這樣的原因,塞繆爾當然不會錯過蘇涼的退讓。 倒是在塞繆爾身后的馬特奧也注意到了蘇涼的退讓,也想趁機擠開蘇涼,但是蘇涼賣的這個破綻機會只有一瞬間,下一秒在塞繆爾從他的內道越過之后,蘇涼就緊鎖內道,讓后方同樣想要‘超車’的馬特奧不得不‘緊急剎車’。 這種‘緊急剎車’所帶來的連環效應自然是也輕微地打亂了此刻已經到馬特奧身后第四位上的李正泰。 但李正泰也不愧是南韓的頂尖選手,這種意外雖然略微影響了他的節奏,但他果決地直接拉到了外道,幾乎只是一個輕松地擺動間,就已經將‘緊急剎車’受影響嚴重的馬特奧卡到了他的身后。 比賽進入到了最后三圈的階段,開場時的‘馬特奧—法比安—蘇涼—奧盧米德—塞繆爾—李正泰’的位次早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塞繆爾—蘇涼—李正泰’這三人為首的隊形! “比賽已經進入到了最后三圈的爭奪!選手們在這個階段已經非常疲憊,想要在這個階段超越也必須要具備有絕對的實力和戰術能力!” 解說席上,廖雨薇和林方正兩人的心也已經懸到了最高處,出于對這組選手實力的判斷還有開場階段格外激烈的拼搶情況,他們原本都沒有想到蘇涼還有機會能夠來到最后的決賽圈爭奪位置上。 可是現在的賽場上,奧盧米德早早出局,法比安已經失去了爭奪的信心開始擺爛,馬特奧前期體能消耗過巨,現在雖然有心爭奪,但顯然已經無力回天。 不知不覺間,眼前的賽場上,蘇涼居然又一次留存了下來,成為了最后三個有希望爭奪兩個決賽晉級名額的選手之一! 原本沒有放在心里的希望,現在卻猛地涌上心頭,只是林方正和廖雨薇兩人也不敢有任何的額外判斷,只能不斷地表示賽場上的選手之間位置爭奪已經到了最后的關鍵時刻! 事實也確實如此。 賽場上,李正泰雖然暫時還處于最后一位,但是他并不認為自己會無法在這最后的三圈時間里完成超越與晉級。 在他的前方,塞繆爾已經是他的老對手了,但他還是首次面對蘇涼——這個年輕的華國選手確實出乎他的預料,他能夠看得出,蘇涼的滑行技術功底確實非常扎實,這讓他在比賽的滑行過程中很少會出現一些明顯的破綻。 能夠在前期拼搶那樣激烈的情況下守住自己的位次,李正泰認為蘇涼也有一個非常出色的心態,但是剛剛蘇涼在領滑位在手的情況下居然將自己的領滑位讓給了塞繆爾,這個行為在李正泰看來則缺少了一份銳意的自信。 看起來,這個蘇涼……不過如此了。 在南韓的隊伍之中,永遠充斥著無止境的爭奪,對于他們來說,在占據領滑位的時候,如果不是實力不濟被超越,是不可能自己退讓的。 蘇涼這個退讓的行動讓李正泰不由地對他看輕了幾分。 不過心中的輕視并不影響眼前的情勢,李正泰在超越到第三位之后,其實已經嘗試過幾次想要尋找蘇涼的破綻然后超越,但是蘇涼對于內道路線的控制即便是李正泰也無法找到破綻。 他只能按捺下自己心中對于超越的急切,等待下一個超越的時機。 只是出乎他預料的是…… 直道、彎道。 接下來的一圈比賽中,最前方的塞繆爾始終心無旁騖地滑行,這種滑行的流暢感簡直令他意外,他原本預想中的來自后方的壓力完全沒有出現——這種古怪的感覺在塞繆爾的心中一瞬間流淌而過,于是在過彎時他迅速地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他身后的蘇涼在過彎時居然迅速地壓低了自己的速度……! 蘇涼的這種速度上的突然變化讓原本想要在他入彎時尋找破綻超越,因此保持快速滑行緊貼蘇涼身后的李正泰節奏再一次的被破壞,以至于在蘇涼彎道加刀快速過彎時也沒能夠第一時間穩穩地跟上。 只是一眼,塞繆爾就明白了。 這個來自華國的年輕小將,居然膽敢在世界杯半決賽最后兩圈的關鍵階段壓制李正泰這種級別的選手……!并且他明顯是成功的! 不過這種壓制不可能有太長久的效果,現在距離最后的終點還有大約1.5圈的距離,蘇涼雖然在剛剛的這一個彎道破壞了李正泰的節奏,但是他的彎道加刀滑行也和后方的李正泰拉開了距離,讓李正泰有了一個可以加速超越的空間! 觀眾席上,原本已經不抱希望的冰迷們在看到最后的一圈半時,心中早已經忘記了什么可能與不可能的理智拉扯,他們只知道,蘇涼此刻距離決賽已經只有一圈半的距離……! “加油?。?!啊啊??!蘇涼加油?。?!” “沖?。?!拿下決賽晉級資格??!” 現場的中韓冰迷在最后的這個階段都徹底激動了起來,那些來自南韓的冰迷們并沒有想到李正泰居然在最后一圈半的時候還沒有能夠來到絕對優勢的位置,此刻都在觀眾席上大聲地也為李正泰加油吶喊了起來,讓他超越前方的華國小將! 這一場男子1500米半決賽的氣氛,在最后的時刻來到了沸騰的頂端。 李正泰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在最后的階段被那個華國的小將溜得失去節奏,但沒有關系,還有最后的1.5圈! 前方的那個蘇涼在最后的彎道加刀和他拉開距離,這是一個無比愚蠢的決定,給他騰開了足夠他加速超越的空間! 李正泰腳下開始連續加刀向前沖刺,最后的這1.5圈,他絕不會再受制于這個華國的蘇涼! 連續的加刀起速讓李正泰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速度節奏中,但是他這一次終于發現,前方的那個華國小將居然是在刻意地為塞繆爾護滑——塞繆爾此刻仍舊處在領滑的位置,而那個蘇涼居然毫不猶豫地放開了內道,與塞繆爾兩人各自封鎖住內道與外道的路線,令加刀沖刺到近前的李正泰在兩人的路線封鎖下找不到可以輕易突破的切口! 這個華國的小將,到底是什么意思?! 更多的思緒來不及在腦中成型,到了最后一圈的階段,饒是李正泰也已經開始進入了心態的焦灼。 超越! 他必須找到機會超越! 內道以及鄰近內道的位置已經被塞繆爾和蘇涼封鎖——恰在這時,蘇涼和塞繆爾的這個封鎖線中間似乎出現了一個可以鉆入的空隙,李正泰想也沒想,手臂一擺微微阻攔了蘇涼靠近的可能,然后腳下一個橫跨直接插入了這個縫隙之中……! 搶到了! 李正泰并沒有覺察到自己剛剛的這個動作有什么問題,他甚至沒有觸碰到那個華國的少年,就順利地搶到了這個空隙,終于來到了第二的晉級位上——接下來的最后半圈滑行,他沒有再給后方的蘇涼留下任何的超越機會。 終于!在最后的時刻,李正泰以第二名的次序順利沖過了終點線,在他身后,來自華國的蘇涼以第三的順序過線。 在成功完成比賽之后,李正泰才想到,這來自華國的少年,應該是不忿于上一場比賽的判罰,所以居然在比賽之中意圖阻攔他晉級。 對方甚至差一點兒就成功了,但是半決賽只取前兩名選手晉級,所以,最終這個來自華國的少年,不僅沒有成功阻攔他,甚至自己也失去了晉級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