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后多了的前男友 第279節
傳教士愣?。骸????”小、小朋友? 寧微塵說:“這場全程被記錄的觀展,你們打算當作《啟明世界》的預告片是嗎?” “對?!眰鹘淌坎辉偌m結那個什么小朋友,他只當是khronos心血來潮的一個小玩具。于是古怪一笑,毫無保留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多有趣啊,兩位s級執行官,躬身入局,開啟一場關于人類文明的專題展。結果走到最后,發現只會是死局——這對異能者們多有教育意義啊?!?/br> “因為人類就是這樣貪婪,自私,卑劣的生物,在壓迫了自然界的所有動物植物后,他們會習慣性開始壓迫同類,周而復始,輪回不休?!?/br> “永遠不要高估人性。第四展廳我只列舉了一種可能,但khronos,你要知道人類反烏托邦的著作里可還有一部《1984》。任何一種制度走向極端,都是滅亡?!?/br> “人類永遠不可能自救,只會從一個樊籠到另一個樊籠,需要神向他們伸出援手?!?/br> 傳教士平靜說?!爱惸苷呙撾x人類社會,但是他們會看懂的?,F實里,對于異能者來說,立于世界中央的不再是祭壇,不再是教堂,不再是牌坊,不再是金融大廈。這一次,立于中心的,是大洋彼岸那個被視為最高科研機構的海島?!?/br> “——sariel島?!?/br> “是進行異端研究的蝶島,是壟斷生物藥劑的非自然總局?!?/br> “而他們,需要借助神之手,將之摧毀?!?/br> 第222章 信仰博物館(三十三) 傳教士的手在棋盤上點了一下,漣漪自他枯朽的指尖蔓延開。 很快,一座圓形祭壇的虛影出現在棋盤之上,隨后是華麗尖頂的教堂,白石雕筑的牌坊,最后是拔地而起的金融大廈。 信仰博物館這場人類文明展的四個神明就這么陳列在棋盤上。 傳教士平靜說:“無論什么文明,人類都只會踩著自己同類的鮮血,去尋求永恒。畢竟自私和野蠻,早就寫入了人類的基因里。khronos,你要跟我一起看一出好戲嗎?!?/br> 寧微塵:“嗯?” 傳教士的掌心綻放一朵青色的蓮花來,祂古怪地一笑說:“看看人類能卑劣到什么程度?!?/br> “這場觀展沒有結局?!?/br> “第四展廳,終產者誕生的一刻。所有人會被自己所信仰的資本,親手送入地獄?!?/br> “異端不會無緣無故攻擊他們,但是人類的法律會害死他們。無論最后的贏家是誰,終產者都不會把空氣賣給無用階級。失去所有異能的異能者,見到了永恒之門、得到了永恒之匙,卻永遠到不了那里。因為橫在他們中間的,是昂貴的空氣。他們只要呼吸,執法者就會伸出觸手,捏住他的脖子,逼他把那口空氣吐出來?!?/br> 傳教士把青蓮喂給自己肩頭溫順的白鳥,輕聲說:“到時候,我會讓第四展廳的廳主,頒布一條法令。我會給人類一道橋梁?!?/br> “遺憾的是,那道橋梁只能通過一個人。這場觀展,最后只有一個人能步入永恒,活下去?!?/br> 傳教士語氣古怪說:“不知道代表蝶島的兩位s級執行官,會怎么選擇?!钡k真是恨毒了總局那群s級執行官,尤其是【無神論者】。 寧微塵聽完祂狂熱的計劃,似笑非笑說:“傳教士,你要和我打個賭嗎?” 傳教士身體微僵,警惕起來,有點不明白這位的心思。 寧微塵彎了下唇角,說:“我賭你的這部預告片播不出去,不過你可以賣給我,我愿意私人珍藏它?!?/br> 傳教士:“……” 傳教士:“…………” 祂一時間沒反應過來khronos在說什么。 “因為那位小朋友?” 最后三個字,對于第六版主來說,講出來都格外艱難。 傳教士沒想到khronos居然會對一個小玩具那么上心。耶利米爾的版主們,哪個不是徹底抽離了七情六欲。故事大王見慣了喜怒哀樂,祂則見多了人類的欲望卑劣。 更何況是khronos,他怎么會對人類感興趣? 傳教士瞬間提防起來,祂道:“khronos,你打算做什么?”除非khronos插手,不然它想不到信仰博物館這群人怎么出去。 寧微塵垂眸看著棋盤上的四扇門,微笑說:“不,我不做什么?!?/br> “要下棋嗎,傳教士?” 寧微塵說:“在信仰博物館,我的小朋友正好給帝國上一課——人類沒你們想的那么愚蠢?!?/br> 他冷淡的嗓音落下。 指尖落在圓形祭臺代表的第一扇門上方,往前一推。瞬間,這四扇門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盡數崩塌。 【星科氣象局發布臺風紅色預警,“塵?!睂⒂谠缟习它c增強為強熱帶風暴級,短期內降雨不會停止?!?/br> 葉笙從導演那里騙來電腦后,就一直在搜索,現在的科技有沒有弄出類似宇航服一樣的,內有一個完美空氣循環系統的東西。 結果搜索到的是這些東西都在星科旗下,而且價格昂貴,逼近七個億。 他們根本買不起。 臺風天,壓抑的環境,讓每個人都郁郁寡歡。 蘇希演完最后一幕,殺青后坐在窗邊,焦慮到用手去抓頭發。幾日幾日的不眠,讓她頭發大把大把的掉,整個人精神接近崩潰。 季堅進博物館后,一直都努力給自己打氣,讓自己樂觀。但現在也笑不出來。 易鴻之喃喃:“我們真的能上天堂嗎?!?/br> 瑟西臉色憔悴的了很多,她像是幽靈一樣,眼珠子靜靜看著葉笙,輕聲道:“葉笙,《獵心》明天就要上映?,F在你能告訴我們,有什么不對勁了吧?!?/br> 葉笙合上電腦,抬起頭來,杏眸詭譎冷漠,像一把插在雪里的刀。 瑟西被他的氣勢莫名怔了一下。 一直以來,葉笙都處于被寧微塵纏著戀愛的狀態,雖然經常無語和不耐煩,但大部分時候,還是縱容著的,這種無可奈何的妥協,給他帶來一些人情味。 所以眾人都沒接觸到過真實的葉笙。 現在青年坐在窗邊。黑云濃稠,風雨欲來,吹亂他的短發。他穿著白襯衫,腰桿清挺,手指輕輕地合上電腦。這么簡單的一個動作,放緩后,卻給人一種接近窒息的壓迫感。 葉笙說:“去一樓?!?/br> 他站起身來,長腿往下走。 瑟西不由呼吸一窒。 蘇希還保持著抓自己長發發瘋的狀態,聽到葉笙這句話后,忍住眼淚,跟著站了起來。 三樓群演們在開慶功宴,而一樓的長桌邊,異能者們死氣沉沉。 葉笙淡淡說道:“《獵心》正式上映的一刻,巴特利特會將三千萬定時打到我們每個人的卡上。我們的信仰值集滿,最后一扇門出現。根據前幾個展廳的經驗,最后一扇門會出現金融大廈的上方?!?/br> 瑟西忍無可忍道:“這難道不對嗎?我們每個展廳都是那么過來的。所以之前你和羅衡為什么要說那一番話,弄得我們人心惶惶。我真的受夠了?!?/br> 易鴻之也跟著說:“對啊。最后一扇門出現,鑰匙我們也有了,去開門不就可以離開了嗎。雖然失去了所有異能,但是我們離開這里,結束觀展,異能就會恢復。葉笙,你們之前到底在怕什么?!?/br> 蘇希忍不住一直哭,擦著淚水不說話。 就連季堅也是難得沉默了,沒有站在葉笙那一方。 葉笙說:“門有了,鑰匙有了。還得你有能力,去用鑰匙開那扇門?!?/br> 瑟西咬牙說:“巴特利特承諾了,拍攝結束就會把我們送回城市里。我們不用游回去,不會侵犯蘭德水資源,這個展廳,根本沒理由殺我們?!?/br> 葉笙直接把手里之前打印出來的文件丟在桌上,道:“嗯,說的很對。不過我們這次侵犯的不是水資源,而是空氣資源?!?/br> ——空氣資源?! 瑟西咄咄逼人的話瞬間噎住,瞳孔愣愣看著他。 葉笙說:“《獵心》是蘭德和巴特利特用來決定【空氣私有權】的賭局。兩位富人將以此決勝出這個世界最后的終產者?!?/br> “蘭德是提出賭約的人,所以無論輸贏,他都擁有一部分權力限制我們。我并不認為,恨我們入骨的蘭德,在《獵心》上映后,會讓我們活下來?!?/br> 葉笙視線環視了一圈。 “你們有誰能完全不呼吸,走到最后一扇門前嗎?” 易鴻之打了個寒戰,喃喃:“這怎么可能。到時候,你我都是普通人了啊?!?/br> 金融大廈目測高五百米,失去異能的他們,毫無辦法。在a級異端執法者面前,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 蘇希徹底崩潰了,尖叫:“既然我們注定要死?那我們之前千辛萬苦在掙扎什么???!” 季堅也是嚇傻了。 葉笙沒有理會他們倆個,道:“所以我贊同無神論者的說法。帶著這把枷鎖做成的鑰匙,我們永遠到不了永恒之門面前?!?/br> 羅衡知道真相,第一時間偏頭看向洛興言,冷靜說:“洛興言,你該中途離場了?!?/br> 洛興言咬碎棒棒糖:“閉嘴!我樂意找死行不行??!” 薩蒙德抱著哈博,臉色也不太好看,他說:“那,葉笙,你為什么還要見到最后一扇門?!?/br> 葉笙說:“因為那是出口?!?/br> 林奈苦笑:“可永遠出不去的出口,又有什么用呢?” 葉笙垂眸,摸了下手腕。 就在這時,遙遠的鼓掌聲響在眾人上方。啪、啪、啪。 掌聲特別慢,每一聲都像是對他們巨大的嘲諷。 之前投映出蘭德、投映出巴特利特的屏幕,再度亮起。這一次的背景是一片黑暗,虛空里,一道頎長的影子,緩慢浮現。祂是一團濃霧,圣光漫漫,看不清樣貌,卻讓人看一眼就覺得精神受到震撼。 所有異能者臉色大變。 屏幕里唯一有顏色的,或許就是祂肩膀上的那只鳥了。鳥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倨傲望過來,也猶如神的審判。 “要我夸你們嗎,居然四個展廳都找到了破局的方法。恭喜你們,終于來到了最后一扇門前?!?/br> 傳教士藏在黑暗中的嘴巴,微微咧開。 這個視頻應該是祂在展覽開始前就錄好了。 所以傳教士這次的對話目標,也只集中在兩個人身上。 第六版主聲音沙啞如毒蛇吐信,說道。 “兩位執行官,之前耶路撒冷沒能跟你們打招呼,真是遺憾呢?!?/br> 洛興言這一次連牙齒都停止了咬動。 羅衡也是,坐在位置上,藍眸直直盯著屏幕里的“神”。 兩人眼里如出一轍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