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丞相喜當貓爹 第52節
一副想尋人練武的表情又是為何。 他看了一眼宋遂遠,身姿上佳,可想起他稀巴爛的武力,不夠與父親交手的,小貓心底打定主意要護著宋遂遠免于被揍,然而落座后,爹爹朝他道:“快去更衣,莫耽誤時辰?!?/br> 云休:“……” 原來這個場合,根本就沒有云休的地方。 宋遂遠抱著坐在身前的尺玉,大手護著他的小肚子,父子倆一道抬眼,接到不遠處云休不情不愿的眼神,又目送他磨蹭地離開。 宋遂遠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尺玉則是揚起腦袋:“???” 爹爹又離開了哦。 宋遂遠低頭,溫聲道:“爹爹有事要做?!?/br> “哦——”小奶音仿佛聽懂了似的,不過尺玉也確實未再問,靠著父親咬手指,圓眼睛四處觀察。 今日來的地方,尺玉從未見過,正覺新鮮。 自踏入這道門始,云握川與九溪就一直在打量著宋遂遠,雖心懷擔憂,仍沉住氣。 將云休與宋遂遠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也將宋遂遠與尺玉的互動納入眼中,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意思。 夫夫短暫交流后,九溪出聲問宋遂遠:“你何時知曉尺玉會變人?” 抱尺玉的動作之流暢,并非一日之功。 宋遂遠對上兩道頗有壓力的視線,神色不動,淡聲道:“尺玉一月之時?!?/br> 眼前兩人與什么都不懂的云休不同,逗貓是一回事,宋遂遠卻未想過欺瞞兩位長輩。 他知曉二人所憂,唯有真誠以待才能打消二人的顧慮。 他帶來了那本記有以宿山貓族血入藥的書,不等二人問,主動將他的發現之路和盤托出。 何時知曉阿言會化人,何時知曉阿言乃云休,何時知乃阿言誕下的尺玉…… 此言也并非只為打消前輩顧慮,宋遂遠所求乃云休,鎮國公世子。 故此他并非三言兩語所述,而是詳述了不少細節,更像是在講述與云休的相識相知歷程。 不僅鎮國公夫夫二人側耳傾聽,他懷里的尺玉也不再四處張望,豎起小耳朵認真聽。 捧一個人場。 九溪聽到眼前的年輕人說起薄霧是自己時,詫異了一瞬,神色逐漸放松,云握川垂眼高深莫測,面色始終未變。 …… 云休換好衣裳,又遠遠瞧了雙親與宋遂遠一眼,并未有打起來的跡象,于是小世子暫且安心去皇宮,早去早回。 云休與太子殿下匯合。 他這段時日與太子殿下見得不算少,反應自然平淡,然而對太子來說,兩人上一回相見已是六年前,不免激動。 周明晏稍作冷靜:“你這反應是不想見我?” 云休無語又冷漠:“不想?!?/br> 他似乎有一些懂得宋遂遠曾無意中所說,太子殿下天真率直。 往??偸潜蝗水吂М吘磳Υ闹苊麝炭粗?,默了默:“你與一人很像,過兩日我介紹你二人認識?!?/br> 攏共只有二人如此。 云休不懂他為何說到這里,但他對除宋遂遠外的盛京貴公子無甚興趣,只道:“我們快些去拜見皇姑母?!?/br> 太子摸摸他的腦袋,面色漸漸嚴肅:“走吧?!?/br> 云休見狀圓眼睛轉動,宋遂遠果真沒說錯。 皇后居清寧宮。 宮內規矩比在外繁復,在何處止步等候,何時方能入內皆有章程。 小貓不耐煩這些,拋棄腦子,亦步亦趨跟在太子殿下身后數他衣袍上的蟒紋。 終于得見云皇后時,云休腦子早想到了宋遂遠,被雍容華貴的皇后服飾閃了下眼,頓了頓,才想起行禮。 到底做了十來年小世子,禮儀被爹爹親自教導過,撐得起場面。 云皇后對兄長獨子很是愛護,笑著道免禮,讓他起來入座。此一面乃家人相見,云皇后讓人將七皇子也留了下來。 云休一抬頭便看到了皇后腿邊的小團子,明顯比尺玉大,能獨自乖巧地站在母后身邊。 他不自覺地走了神,幻想尺玉未來如此大的模樣,應當比眼前這個小皇子更加可愛。 小皇子好奇看了看他,歡快地跑到了太子哥哥懷里。 太子伸手抱住小跑不太穩、險些摔倒的七皇子。 云休眼睛一亮,尺玉貓形走不穩時也可愛!往后會更可愛叭! 他本性并不喜歡小孩子,但是當了爹爹自然有變化,仍不喜歡其他小孩子,但是腦中總是不自覺想到小尺玉。 “……休兒在西北可安好?” 云皇后的問話入耳,云休忙回神,眨巴著圓眼睛道:“安好?!?/br> 他道:“父親也安好,爹爹醫術乃大楚翹楚,平日里總會熬補身體的湯藥?!?/br> 重要之事自可傳信,再加上宮中耳目眾多,云休這回入宮只是說一些體己話。 聊了些西北軍營日常,云皇后與太子問起今歲這一仗時,當時人在盛京的云休只能胡謅,一半不知一半將以往之役挪了過來。 陰差陽錯,倒與他惡劣威名相符合。 “休兒有心儀之人否?”皇后又起一話題。 云休頓了下,觀察了一番情況。 有歸有,但、但不好在此說…… 云皇后見他不答,笑問道:“如今你業已十八,翻過年十九,兄長還未與你說親么?” “未有?!痹菩莸?,這倒是真的。 云皇后道:“正好,再過些日子長公主邀盛京城少年游園題詩,屆時與太子一起去玩一玩,結識一番?!?/br> 云休:“……” 小眼神瞧太子,皇姑母與表兄不愧是親母子。 欸?表兄握拳了耶。 第46章 “尺玉化人一事, 阿言費力隱瞞,晚輩唯恐驚著他,只作不知?!彼嗡爝h不卑不亢道, “對您二位,晚輩絲毫不敢妄言?!?/br> 云握川自鼻息溢出冷笑。 此言換之, 既逗哄了云休,又來朝他賣乖。 小子算計,厚顏無恥。 宋遂遠畢竟經事, 心底對鎮國公恭敬有之,卻并不發憷, 只坦誠道:“至于長生一事……晚輩以為,孤身茍活于世, 悲戚寂寥?!?/br> 最后四字,他咬得極輕。 對面的云握川心底微微一動,這一瞬, 他竟在一個錦衣玉食長大的年輕人的身上看到了滄桑??倘牖昶堑钠7εc平靜, 絕非少年人能有。 深邃眼底升起探究,宋遂遠遠非所查到的那么簡單。 …… 宋遂遠詳述近幾月之事后,云握川與九溪就宿山貓族一事對他暫且放下了戒備,不過都明白了宋遂遠不是云休所能掌控。 身為父親爹爹不免擔憂, 然而宋遂遠的確展示了最大的誠意, 兩個小的稱得上情投意合。 當年夫夫兩人在一起, 自然得到過來自長輩的阻攔, 念及以往, 他們不樂意成為自家自家的阻礙, 糾結之下,選擇置之不理, 繼續觀望。 年輕人不定性。 此外,讓云休懷崽這回事,云握川說著要揍人,也講究一個時機,這時只想著眼不見為凈。 夫夫倆對視一眼,該送客了。 宋遂遠觀察細致,瞧出二位意思,低下頭看向懷中尺玉。 第一關已過,他要離開了。只是小崽子長這么大,從未曾過與自己長時間分開過,不知會否想念他。 “呀……”尺玉毫無所覺,蹙著小眉頭,伸小手要倒在父親懷中,他不耐煩坐著。 宋遂遠換成抱襁褓的姿勢,讓他躺在了臂彎,忽地想起來:“尺玉的貓形仍是一月余的模樣,不知是否有異?!?/br> 語氣都輕快下來。 “無礙,阿言幾歲時也是幼貓模樣?!本畔а劭聪虺哂?,道,“尺玉眼下才五月大,可比六七月的嬰孩,你喂養得不錯?!?/br> 宋遂遠回了輕輕一笑,垂眼溫柔看著小胖崽,他方才還皺著小眉頭,與父親對視上,露出一個奶乎乎的咧嘴笑。 宋遂遠心下一軟。 九溪視線從兩人身上移至屋外,望了一眼天邊,朝宋遂遠道:“這雨還要再下,現下雨停,正好方便你回府?!?/br> 宋遂遠只好起身道:“初次拜訪,晚輩失禮,明日再前來告罪?!?/br> 話落,他將尺玉送入九溪懷中。 小崽子和爹爹回“娘家”住,來日方長。 “晚輩告退?!彼嗡爝h道。 尺玉聽懂了這句話,皺起小眉頭,小眼神委屈:“啊……” 父親也要走。 宋遂遠剛有離開的動作,尺玉探出小身體伸手手:“??!” 初至新居處,云休尚能抱著尺玉與宋遂遠分開。眼下爹爹不在,父親也要離開,哪怕熟悉大父的氣息,小崽子仍心生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