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丞相喜當貓爹 第23節
被撓了的其中一個孩童眼淚劃過傷口,刺痛下哭得更厲害:“娘,讓姐夫抄了他的家!” “對!姐夫可是頌安府知府!” 附近圍觀之人有些驀然噤聲,到底對當官的忌憚。 阿言始終不屑,貓臉舒服地墊在宋遂遠小臂上:“誰還沒個知府親戚,宋遂遠的姐夫也是知府?!?/br> 宋遂遠聞言緊了下手臂,眼底升起笑意。 阿言真是小活寶,作威作福也這般公平。 “我當是誰?!倍饲f大氣的女聲響起,宋靜樂掀簾從馬車中出來,朝上微微笑了一下,“竟還未離開榮陸府?!?/br> 明明處于下位抬眼,但宋靜樂絲毫沒有屈居人下之意,氣場碾壓。 車夫抬眼看見宋公子略帶不解的神色,小聲補充道:“是賀家三房主母?!?/br> “知府夫人!” “知府夫人這是……與外男同乘?” “頌安府知府又如何,強龍難壓地頭蛇?!?/br> “……” 百姓竊竊私語入耳,宋遂遠單手撫摸著小白貓,提了些音量懶散道:“長姐,如今表家三房是越混越差,不過區區知府女婿,居然當街炫耀?!?/br> 宋靜樂:“……” 事實雖如此,聽著怪怪的,你姐夫也是知府。 “且不說此二人頑劣,你身為母親不看不顧,我的貓抓了他們又如何?……我的貓尚且能叫太子殿下一聲兄長,依你的理,殺了他們都不過分?!?/br> 宋遂遠半瞇眼,就差把“不好惹”三個字刻在臉上,強勢地將宋靜樂在此事中的存在感壓了下去,“叫本公子嗑一個……本公子上一個跪的,還是天子?!?/br> 隨著云淡風輕的最后一字落下。 滿街無一人敢言。 阿言撓了撓爪子,一本正經喵喵叫:“嗯對,殺了?!?/br> 太子殿下。 天子。 大多百姓這輩子都難以接觸此二人,知府尚能多嘴兩句,對著遙遠的人反而不敢妄言,一時間圍觀的盡數分散。 賀家三房今日本就要離開榮陸府,驚恐地按頭道歉后,在宋遂遠不悅的目光中灰溜溜跑了,生怕被“殺了”。 回去路上,宋靜樂抿了抿唇,方才遂遠讓她留在馬車中,但她聽到聲音沖動了,結果…… “我們遂遠在榮陸府百姓嘴里也變成紈绔了?!彼{侃道。 宋遂遠無奈瞧她一眼,他本想平和一些解決。不過如今也不差,他捏了捏阿言的小爪子道:“有阿言陪我,日后在榮陸府橫著走?!?/br> 貓在西北也是紈绔,于此相當適應,同樣滿意。 阿言笑瞇瞇:“喵~” 第22章 言盡稍止,阿言也不鬧脾氣去角落里了,縮在宋遂遠懷中玩他的玉佩。 宋遂遠抱著柔軟的小白團子,漫不經心問道:“前些日子賀家三房有人住你府中?” 宋靜樂看他一眼,并不意外他知道此事,緩聲道:“嗯,三房長女?!?/br> 宋遂遠道:“三房這是將她許了頌安知府?” “大抵是?!彼戊o樂唇角落了下來。 三房正室年過三十才有了方才那兩個小的,能被兩人叫做“jiejie”,只有自小抱養在正室膝下長女。 宋遂遠意有所指道:“退而求其次?!?/br> 話語中這退的,自然是年紀輕輕頗有建樹的榮陸府知府,劉柏。 宋靜樂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并未接話。 此時的不否認,便是默認。 提起賀家,姐弟倆自然都不陌生。 賀家早逝的老太爺,在而今天子未登基前有從龍之功,首封忠義侯。老太爺膝下嫡出的有三子三女,次女入了后宮,另外兩個女兒也是高嫁,長子襲爵,次子——即賀錦蘭父親,就職工部,唯有三子,他資質比不得兄長,長成時老太爺逝去無人運作,最后只在頌安府下轄一縣任縣令。 三房如此,大抵心氣不平,盡鉆研些蠅營狗茍之道。 頌安府知府年近四十,好女色,年紀可以當三房長女的爹,即使這樣,她上趕著當的只是妾室。 頌安府知府是衛家拉攏之人,此人荒yin無度、為官不作為,但有一點可取之處——他有自知之明,將所有正事交于府中幕僚來做,且歪打正著提拔了日后膏腴縣縣令。 這位縣令著書《荻水注解》,詳細記載荻江及其大大小小的支流,依地貌、含沙量、水量季節變化等,并據此提出河道分流之說,有效以應對頌安府常遭的洪災。 上輩子頌安知府遷回京時,三房長女賀秀慧便是他的妾室,宋遂遠聽聞過,卻不想在此之前,她竟試圖攀過劉柏。 長姐竟是提都沒提。 不僅如此,上一世今歲入春,父親纏綿病榻,她連有孩子的事情都未提。 宋遂遠黑眸望向宋靜樂,眼底漸深,滾出心疼的漩渦。 日頭正盛,車廂內悶熱,車外馬車夫甩著長鞭焦急趕回,很快便回到府中。 等候著的劉柏圍著宋靜樂一通詢問,手背貼了貼她的臉頰。 宋靜樂顧及弟弟在身后,推他道:“未有不適?!?/br> “嗯?!眲厥种嘎湎聽孔∷氖?,道,“那也餓了吧。用些膳食,蓮藕排骨湯煨了一個時辰?!?/br> 宋靜樂撇開視線,壓著一絲羞澀,朝宋遂遠道:“遂遠一起?!?/br> “不了?!彼嗡爝h有眼色地提起荷花糕與蓮子羹,“我還不餓,先用這些墊墊肚子?!?/br> “好罷?!?/br> 兩樣食物皆是雙份,一份是觀察細致的宋靜樂特意為阿言買的。 宋遂遠打開放到小白貓面前,低聲道:“今日午膳只能用這些?!?/br> 阿言歪頭:“喵?” 飯呢? 宋遂遠對上他的圓眼睛:“康大夫道你長胖了。為了你的小身體著想,日后膳食便與尋常貓食量一致?!?/br> 晴天霹靂,阿言立馬嗷嗷抗議:“胖就胖,貓貓樂意!讓貓吃飯??!” 宋遂遠使調羹盛起一勺蓮羹,絲毫不為所動:“荷花糕有六塊,其實三塊就足夠,驟然縮減食量不大好,我們循序漸進,今日你可以吃六塊?!?/br> “嗷!” 暴脾氣的阿言飛起小爪子,一巴掌落在宋遂遠臉上。 方才對兩幼童,阿言下手利落見血,這時貓氣到渾身毛炸起,也只是用柔軟的小rou墊按住宋遂遠的側臉。 臉側軟和的觸感,與少年惱羞成怒飆的臟話形成鮮明對比,宋遂遠心口像被撓了一下,喉嚨緊了一瞬,握著調羹低低笑了一下。 阿言前所未有地生氣:“宋遂遠真討厭??!貓不要跟著你玩了!……嗷嗷嗷……” 小家伙習得的臟話不少。 宋遂遠取一塊荷花糕堵住他的小嘴巴,捏著他的耳朵道:“阿言,想要吃更多美食,只有一條路,那便是變成人?!?/br> “嗷……”阿言卡殼一瞬,吐掉荷花糕,狐疑盯著他繼續暴躁,“貓貓才不會變人!” “話本中的精怪起初都能聽懂人話,忽有一日化人?!彼嗡爝h細細打量著小白貓,鼓勵道,“阿言已經可以聽懂人言,努力修煉,假以時日定能成人,皆是想吃多少都可?!?/br> 小阿言符合精怪的所有征象。 他仍不知阿言是否能變成人,但順嘴一提,不設防的小白貓或許會露餡。 阿言自從前幾日,覺得宋遂遠能聽懂自己說話時,對他十分警惕,連“本世子”的自稱都不在心底閃過。 聽到宋遂遠說變人,貓的腦袋瓜子瘋狂轉動:“你才變人!阿言可是宿山神貓,變什么人!” 宿山神貓? 宋遂遠暗自記下這個陌生的稱謂,將小白貓提回另一碗蓮子羹前,摸了下圓腦袋繼續道:“用膳,吃飽飯才有力氣修煉?!?/br> 謹慎的阿言也不罵人了,抱起一只荷花糕大口啃著,圓瞳巧黠地轉動。 哼,貓可以偷偷吃! 午時宋遂遠只讓人做了幾道青菜,全是阿言不喜歡的。小白貓努力攻破宋遂遠的嚴防死守,竄上桌,一臉菜色地嗷了一聲,甩著尾巴跑出門了。 宋遂遠只往他離去的方向投去一眼。不得頭緒,先控制一番他的食量再說。 阿言離開,他招來隨行的護衛。 “方才康宅是否有人離去?!?/br> “未有人離去,不過西側飛出一只鳥雀,瞧著是信雀?!?/br> 宋遂遠稍頓:“派人在他宅子外守著,再有信雀,無論來去,將信截下來?!?/br> …… 另一頭,阿言甫一跑出門,想起什么,轉身從窗戶調回了寢室,叼了一樣物什后目標分明地直奔府衙東邊一個屋子。 這家屋子是供給府中所有人衣物的地方,衣飾成山,拿走一件完全看不出來,貓這幾日在府中亂竄時找到的。 看管的仆人正在院中樹蔭下乘涼,阿言在他身后大搖大擺地從正門進去。 原地變成了云休。 他愛美,衣物不用挑,從為宋遂遠準備的薄衫隨手扯走一件,一定是最好看的。 云休三兩下穿上衣服,夏季衣短,除了長袖有些拖沓,倒也算合身。他拋了拋從床上叼來的錢袋子,腳尖輕點翻墻出府。 酒肆,本世子來啦! 今日西街一行,一來一回相當于兩趟,云休記住了路線,一息都未耽擱,到了那家魚蝦做的很好吃的余俠酒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