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丞相喜當貓爹 第19節
這些年宋遂遠更是完成了少年到青年的蛻變,與宋靜樂記憶中的模樣天差地別。 姐弟倆真到這一時刻,都是克制的性子,語無倫次地敘著舊,最后是眉眼擔憂的劉柏上前安撫著妻子:“遂遠舟車勞頓,先回家安頓下來再好好敘舊?!?/br> 宋靜樂點頭,懊悔:“是,快回來,你看我昏了頭?!?/br> “無礙,久別重逢?!眲刈匀粩堊∷募绨?。 宋遂遠探究的視線從長姐肩上掠過。 “喵喵?!蹦_邊響起一聲黏糊的貓叫。 你jiejie也漂亮。 姐弟兩人除了一雙眼睛和臉頰骨骼,幾乎長得一樣。宋遂遠繼承了母親的桃花眼,多情慵懶,宋靜樂則是一雙圓眼,眼尾微微靠下,無辜惹人憐。阿言喜歡宋遂遠的長相,對與他相似的宋靜樂天然有好感。 宋靜樂順貓叫看去,訝然:“這是遠兒養的貓?好生貴氣?!?/br> “喵~”阿言蹲坐著,圓瞳得意,貓可是世子。 宋遂遠伸手抱起小家伙:“對,我們先進去吧?!?/br> 長姐小產不久,劉柏的擔憂不作假。 方才主子一跑,管家抓著前來報信的興大問清了狀況,在馬車駛來后井井有條地安排起來。宋靜樂親自吩咐了午膳,拉宋遂遠在正廳坐下。 劉柏送他們回來后,以上值的借口讓他們二人敘敘舊。 “為何忽然來了榮陸府,來之前也不送信過來,我好準備一番?!彼戊o樂眸中歡喜,說著親自替漂亮小白貓剝了一只桃子。 宋遂遠他將懷中小白貓放到桌上去吃桃,從手邊盤子里取下一顆葡萄,在手中把玩著:“想來江南玩一趟,不提前告知正好看看他對你如何?!?/br> “喵喵?!?/br> 宋遂遠說謊。 啃桃子的阿言百忙之中插了句話。 如此一句似乎是玩笑,但宋靜樂知道他是何性子,眨了眨眼想到什么,恍然笑了笑:“是娘要你來的?因為孩子?!?/br> 她頓了下,垂著視線道:“前些日子是有些不愉,但……有緣無分罷?!?/br> 宋遂遠絲毫不見外,順著問:“如何有緣無分?” 宋靜樂斂了不自然的笑,逃開視線。 他們二人自小親近,這般問并不會讓宋靜樂覺得冒犯,相反,會拉近空白六七年的距離,只是她遠嫁多年,親口向親人袒露傷口多少有些困難。 宋遂遠放下手中葡萄,耐心等著。 “今歲二月,我身體出了些毛病,每日饕餮飲食總是犯餓?!彼戊o樂緩緩開口。 阿言頓住,兩只貓耳朵猛地炸起來偷聽。 貓也是! “但那段時日我忙著理清醫館的事情,未曾發現是有了身孕,用了一些養胃藥方。大概是這些草藥之故,后來把出脈象后知道孩子存在,精細養著也沒能養好,受了驚沒保住?!?/br> 宋遂遠側身瞧長姐,短短幾句話聽出幾個不合理之處,但他并未追問,總歸不止今日。于是換了個話題:“娘在家中很擔心你?!?/br> “是我疏忽,一會用過午膳我去寫家書?!彼戊o樂道。 宋遂遠頷首:“她大概不信你,我也寫一封,一起送回去?!?/br> “還是你思慮周全?!彼戊o樂笑了一下。 桌上的阿言也笑了,吸了吸自己的小肚子,繼續大口啃桃子,放松后淺淺的軟rou又彈了出來。 身孕啊,那貓不是! 第18章 一日太短,道不清思念,久不相見的宋家姐弟互換近況,關心問候父母親,傾心吐膽。 宋遂遠認知清晰,這前幾日,他的到來是為了緩解長姐的思鄉之情,所以格外安靜,整日不出門,每日除了陪伴長姐,便是在暫住的院子中逗貓。 榮陸府在南,應季鮮桃粉嫩多汁,院中便有一棵桃樹,正是碩果累累。鮮桃如今晉升為阿言新寵,但它每啃完一只總是落自己一身汁水。 宋遂遠喜凈,見不得它毛發黏成一股的模樣,本想切小塊喂它,被拒絕。 阿言小爪子從樹下滾走一只粉色大桃子,頭也不抬:“不要!自己啃!” 宋遂遠立在屋檐陰影下,挑眉:“自然可以,吃完自己沐浴,收拾干凈之前莫要讓我抱?!?/br> 阿言硬氣回:“好?!?/br> 他停止玩耍,抬起臉,陽光下瞳孔縮成棗核狀,精明地喵喵好奇:“你聽懂貓說的話噢?!?/br> 宋遂遠微不可察地帶了點笑意,它才發覺么。面上仍仿若無知覺道:“聽到點點頭?!?/br> 阿言懷疑地噗了噗嘴巴,停頓一會兒,點了下自己高貴的圓腦袋。 表現無常,但是宋遂遠一向會騙人的。 兩人并未就這點多言。 宋遂遠養了阿言一段時日,且經常能聽到它不設防下吐露的真實心聲,對它不說了如指掌,至少看清八九分。 好比阿言知道以自己的腦袋定玩不過宋遂遠,得不到結果。 好比宋遂遠知道阿言啃完桃子一定會纏著自己要沐浴。 黃昏時,暑氣未散,宋遂遠坐在樹蔭下,悠哉悠哉遙望遠方,以心靜對抗炎熱,然而臟兮兮的小白貓從屋內鉆出來,偷偷摸摸想往他身上跑。 宋遂遠破功,眼疾手快提住它的后頸挪開。 阿言動作不成,在他面前蜷起四肢縮成一小團,圓瞳乖巧,裝出一副無辜樣:“要抱抱~” 宋遂遠長指在它唇邊水漬旁點了點,桃花眼一瞇,道:“說話算話,去沐浴?!?/br> 阿言扭了扭小身體:“說話算話?貓怎么會說話呢?你帶阿言去~” “隨墨?!彼嗡爝h揚聲。 “欸,公子?!甭曇魝鱽?。 “帶走阿言?!彼嗡爝h吩咐道。 僸2傳 “好嘞?!?/br> 話音落,隨墨的身影出現在院中,要抓貓。 “嗷嗷!” 不要不要! 阿言見狀掙扎起來,他力氣比尋常貓要大,驟然用力,宋遂遠沒握住,讓慌不擇路的小白貓落入了懷中。 一腦袋撞到了宋遂遠腹間,阿言暈了一瞬:“喵……” “哎喲,小心!”隨墨伸出徒勞的雙手。 宋遂遠方才下意識繃緊了腰腹,不多疼,正皺眉打算關心一下小家伙,卻恰好低頭見它眸中清明,轉了下圓瞳,“柔弱”地啪嘰摔在自己腿間。 宋遂遠:“……” 他頓了下,嗓音故意壓低,以示森冷:“袍子臟了,今晚罰你不許上床?!?/br> 阿言嗖地抬眼腦袋,不可置信:“你關心袍子居然不關心貓!” “自然?!彼嗡爝h道。 “狠心!”阿言爬起來,因為氣憤而后爪打滑爬了兩次,他憤怒中仍能夠保持著聰明,“對吧,你能聽懂貓的話!” 宋遂遠在它滑倒時沒忍住笑了一下,向下的視線與它對視,坦坦蕩蕩:“嗯,罵的對?!?/br> 聽不懂,這話聽不懂。 阿言時常覺得宋遂遠能理解自己的喵叫,為此感到欣慰,直到今日他猛然注意到,宋遂遠這項能力甚至超過了爹爹和父親。 阿言的世界里,萬物以爹爹和父親為度。 于是終于后知后覺這般有多不對勁,盡管在他問到此問題時,宋遂遠表現一切正常。 貓不太敢信,腦袋瓜子動了動,決定用留香閣那晚的事情詐宋遂遠,沒辦法,這是宋遂遠唯一在意的事情。 但具體如何使用,貓暫且無頭緒。 宋遂遠逗夠了小白貓,親自為它沐浴,讓小白貓自行沐浴他才不放心。 手指再拂過小肚子時,阿言已然熟悉,平靜地呼吸。 發現如此細微變化的宋遂遠多停留了會兒,眼底泛起笑意,渾然不知手中舒服得眼睛瞇起來的小家伙,思路拐到了哪條危險的路上。 …… 榮陸府府衙主子少,后院事少,幾日下來,宋遂遠聽說了許多后院細節,卻從未聽下人說起過夫妻兩人之間的矛盾。盡管有被關照過的可能,也不該是如此反應。 他有些奇怪,尋常夫妻間吵架也無? 宋遂遠獨處時低聲疑惑。 “這有何怪,爹爹和父親就從未吵過架?!卑⒀郧辶恋穆曇繇懺诙?。 宋遂遠聞言怔愣住,好生反應了會。 這“爹爹”和“父親”,應當是指鎮國公夫夫吧。 他之后冒出來的想法是,原來阿言在西北家中,地位與云世子是平起平坐的,鎮國公夫夫也是將貓崽子當孩子養的人。 宋遂遠好像窺得一絲他自小向往的鎮國公夫夫之間的相處,抿了下唇,默念一聲罪過。 他并非有意。 最后才想到,尋常夫妻的吵架,只是他以為的尋常。 阿言以仰躺占地的霸道姿勢,天真而理所當然地說道:“相愛不會吵架,愛是舍不得啊?!?/br> 爹爹的至理名言。 說實在的,兩世為人,宋遂遠從未學得夫妻之間相處之道,經書典籍從來不教,許多典故他不接受。他只知曉鎮國公夫夫彼此尊重,是他期冀的,除此之外別無他得,甚至無法以學識以經驗,與小白貓的這句話辯駁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