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少爺修仙回來了 第89節
隱藏在鬼其中的惡鬼看著他們神情輕松的說笑,一雙紅瞳更是要滴出血,周圍翻涌的黑氣像是呼吸一樣急促起伏:“這群可惡的修行者,囚禁折磨了我的幾十年!” 壓抑了幾十年的憤怒和恨意,除了鮮血以外,無法用任何東西平復! 惡鬼砰的一聲重重撞在防護陣法上,激起一陣漣漪。 說話的考生們聲音戛然而止,臉色蒼白的看著那處蕩開的波瀾。 “祖師爺在上,保佑保佑我吧,嗚嗚?!?/br> 沈妄冷哼一聲:“撞,你用力撞,能撞開我跟你姓?!?/br> 被氣到一般,惡鬼又是一陣撞擊,一次比一次力氣更大,速度越來越快,但都是徒勞無功。 沈妄:“撞這么久……疼嗎?” 惡鬼快要氣死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逃出來,那個將他困住的牛鼻子老道也死了,他以為自己能出來大殺特殺,沒想到剛出來,就撞到了鋼板上! 周圍鬼氣急嘯,像是垂涎三尺的狼,在面對無法攻破的堡壘時的無能狂怒。 沈妄不為所動,他如此冷靜,其余人也都冷靜了下來,甚至還能把外面的動靜當做看戲了。 這時候,沈妄的眼神突然一動,只見被惡鬼籠罩的草坪上,一只蒼白的胖手從地面上冒了出來,而后是一半頭頂,最后是一雙眼睛。 居然是那只鉆進地里的胖鬼! 胖鬼眼珠子轉了幾圈,停留在空中的一個位置上,反反復復好幾次,沈妄心中一動,捏緊了手中的攻擊性玉符。 鬼氣外,得知自己的小輩被厲鬼困住以后,附近宗門的掌門和長老統統都趕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和尚:“到底是什么情況!” 其他人也紛紛質問起來。 “你們玄學協會怎么回事,我的小孫子好端端的送過來考試,你們居然偷摸放出了一個惡鬼!” “特殊部門怎么檢查考核的!” “現在鬼氣里到底是什么情況,我兒子還……還……” 在這種情況下,再怎么修為高深的前輩高人,都維持不住形象,如市井無賴一樣破口大罵。 玄學協會的副會長急急忙忙趕來,被這么多人指著鼻子罵,但自己有錯在先,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了:“大家放心,玄學協會肯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玄學協會應付著那些宗門的人,特殊部門的人則圍在鬼氣外,查看情況。 謝清明表情沉肅:“顧師兄,這么強大的厲鬼,到底怎么冒出來的,以前從沒來由聽說過風聲?!?/br> 顧東亭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br> 二人對視一樣,謝清明眼神隱晦的掃向被淹沒在人群中的玄學協會副會長,他撇了撇嘴,又問;“找到了鼓氣薄弱點,師兄你怎么……” 按照顧東亭以前的習慣,他早該一劍劈下去,一劍破萬法了,現在是怎么了?一動不動。 萬一被困在鬼氣中的人出意外了怎么辦。 謝清明很擔心,現在宗門的人還能和玄學協會糾纏,只不過是因為有顧東亭在這里,顧東亭總比他們自己來靠譜。 但如果里面的人出了意外……他們第一個會責怪的人,也是顧東亭。 身為特殊部門的除魔部部長,謝清明比任何人都清楚,顧東亭身上的擔子有多重,壓力有多大。 可這個年齡比他還小幾歲的青年,從來都冷靜又理智的扛起了一切,沒有出過任何問題。 可……謝清明心中擔憂,萬一出了問題,顧東亭的名聲…… 顧東亭沒有注意到謝清明的憂慮,他淡淡說道:“再等等?!?/br> 等?等什么?謝清明知道沈妄也在里面,但這可是實力強悍的厲鬼,難道沈妄還能破陣而出嗎! 正要開口勸說,鬼氣中突然濺射出一股純粹的靈氣,像是陽光劃破了烏云,將鬼氣割得千瘡百孔。 無論是在罵人的,還是被罵的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下意識看向顧東亭,卻發現顧東亭站在原地,劍依舊在劍鞘中。 “怎么回事?”有人問了出來。 下一秒,那讓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鬼氣轟然破碎,一道鬼影半死不活的倒在地上,而一個男人正提著那個鬼影,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他身上。 在他們不遠處,由玉符組成的陣法,把所有考生都完好無損的保護了起來。 就連投放進來的胖鬼,都好端端的瑟縮在一旁,惶恐的看著那個男人暴揍厲鬼。 胖鬼:害怕,十分害怕。 第七十一章 鬼氣逐漸散開,看到所有考生都安全無恙,在場的人無不是松了口氣。 考生們也一窩蜂的涌了出來,各自跑到了各自的長輩身旁,心有余悸的訴說著鬼氣中發生的事情。 在聽到沈妄以一己之力保護了所有人,還將囂張的厲鬼揍得幾乎魂飛魄散的時候,所有人都眼神復雜,看向了還牢牢控制著厲鬼的沈妄。 “這人什么來頭?我怎么沒聽說過,玄學界除了這號人物?!?/br> “不只你沒聽說過,我也沒聽說過……這種實力……怕不是又橫空出世了一個妖孽?!?/br> “不知道他出自何門何派?” “會不會是那幾個隱世宗門的派出來歷練的弟子……” 在議論紛紛中,顧東亭走向沈妄,神情沒有太大波瀾,腳步卻略快了幾分:“你沒事吧?” 沈妄甩了甩手,挑眉笑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br> 不就是一個厲鬼而已,輕輕松松啦。 顧東亭仔細觀察了沈妄一番,見他除了衣服有些凌亂外,沒有任何傷痕,這才松了口氣。下一秒,他就正色問道:“怎么回事?” 說起這個,沈妄也收斂了神色,把這只惡鬼出現的過程,巨細無遺的述說了一遍,說完后,他將手中掐著的厲鬼拋出來:“這東西就交給你了?!?/br> 那只厲鬼還在不甘心的掙扎著,不斷變換著形態,試圖逃跑,可沈妄的手宛如最堅固的牢籠,無論他怎么掙扎,都無濟于事。 在聽到沈妄要將自己交給另一個人的時候,厲鬼的扭動頓時停止了。 沈妄低頭看了一眼,微微勾了勾唇角,隨手將它遞給顧東亭。 交接的一瞬間,鬼氣暴漲,厲鬼發出刺耳的笑聲:“你們這幾個混蛋,我發誓,我一定會回來的!” 話音剛落,一道銳不可當的劍氣掃蕩而過,被沈妄揍得小了一圈的黑氣,驟然如冰雪消融般,瞬間縮小了一半體型。 厲鬼:“?。?!” 厲鬼:“不可能!不可能!玄學界怎么同時出了兩個……” 厲鬼整個心態都崩了,在被沈妄摁在地上暴揍的時候,他不敢置信之余,還有滿腔的憤怒,甚至在心中暗暗發誓:等他逃出去后,肯定會回來捏死這個該死的天師! 沒想到,被交到另外一個人手上,他又被隨隨便便的碾壓,連修煉多年的鬼氣都被削掉了大半! 被關了幾十年,外面的道士已經這么厲害了?厲鬼氣得鬼氣亂竄,差點走火入魔,口中不停尖嘯著不可能。 沈妄眼神憐憫:“你說你,干嘛想不開呢?!?/br> 要知道,顧東亭之所以能成為玄學界第一人,是靠著碾壓玄學界的實力硬生生打出來的名聲。 就算是見過無數修真界天才的沈妄,也不得不感嘆,能在現代社會擁有如此實力,簡直就是奇跡。 就像山區里的學生,學習成績居然大城市里的重點高中差不多一樣,除了努力,還要有無與倫比的天賦。 “顧道友?!币粋€眉頭皆白的老人走了過來,目光若有似無的在沈妄身上打量了一圈,“不知這位是?” 顧東亭還沒說話,一個人急急忙忙擠過來,代替他回答:“這是沈妄?!?/br> 沈妄仔細一看,發現來人居然是時硯,這個特殊部門的老狐貍部長。 時硯依舊笑得溫和,理所當然的站在沈妄和顧東亭身前:“在入學考試的時候,居然混入了厲鬼,不知道玄學協會該怎么向眾人交代?” 老人語塞,眼神依依不舍的把沈妄看了又看:“這些鬼都是從御鬼道借來的,如果要調查,或許可以先從御鬼道入手?!?/br> 說完,他有些不甘心的問沈妄:“這位沈小友,不知道你師承何處?有沒有來我們玄學協會登記過?” 當著自己的面來挖墻腳,時硯眼神微微一冷。 這時候,玄學協會的副會長終于姍姍來遲,他像是沒注意到此處略有些凝滯的氣氛,笑容滿面的和沈妄打招呼:“沈小友,好久不見,沒想到救了眾考生的居然是你,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br> 伸手不打笑臉人,副會長這幅做派,讓時硯都沒辦法阻攔,只能站在一旁,笑意僵硬。 沈妄也笑著打哈哈:“副會長啊,確實是好久不見?!?/br> 兩個只見過一面,對彼此印象都定義為冤大頭的人,笑得像是幾百年沒見的老友,熱情無比。 其余眾人見此場景,眼神都微微一動,不甘示弱的圍過來,紛紛表示感謝。 “還未多謝沈小友救了我的孫兒,大恩不言謝,以后小友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都義不容辭!” “這個人情,我們欠下了,以后但凡你有需要,知會一聲就好?!?/br> “阿彌陀佛,沈施主于我們羅漢寺有大恩?!?/br> 能在第一時間趕來的人,都是有重要后輩參加入門考試的人,道謝的時候,他們的眼神也格外真誠。 沈妄看了看他們,發現自己的幾個塑料隊友都各自跟在一個長輩身后,低垂著腦袋,看起來規規矩矩的樣子。 感受到沈妄的視線,苗疆少年別扭的偏過頭,很快又轉過來,無聲的道謝;小胖子就直白了許多,他仗著長輩看不到自己,齜牙咧嘴的對沈妄做了個打電話的姿勢,手舞足蹈宛如一個跳舞的胖猴子。 沈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些長輩的感謝真心實意,他都笑著一一應下了,也沒說什么謝不謝的問題。 沈妄被圍在人群中抽不出身,顧東亭則站在一旁,靜靜的注視著他。 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過來的時硯酸溜溜道:“經此一役,他就要在玄學界一夜成名了?!?/br> 顧東亭垂下眼睛:“木秀于林,未必是好事?!?/br> 他心知,沈妄的實力足夠強大,連厲鬼都能徒手暴揍,可世間的許多事情,都不是全憑力量能決定的。 如今的玄學界,看似平靜的海面下,隱隱蘊藏著波譎云詭,連顧東亭都看不清水面下隱藏著什么秘密,他只是若有所感,頭頂好像懸著什么。 這股奇異的危機感說不清道不明,顧東亭誰也沒有告訴,只是修煉越發刻苦。 現在,一向游離在玄學界之外,一心只想賺錢的沈妄也一腳趟進了渾水中。 顧東亭握緊了手中的劍,目光逐漸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