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枝之木02他可以不付錢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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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霧在修道院里彌漫開。 環形庭院里,讓娜摸索著前行。 在濃霧的盡頭,有一大片玫瑰叢。 層層迭迭鋸齒一般的黑葉卷曲,玫瑰枝上的荊棘被齊整地割去??菸拿倒寤ㄒ琅f保持著盛放的姿勢,荒涼又詭異。 流水噴泉上長滿藻一般的霉斑。 她剛把手放在枯萎的玫瑰叢上,還沒來得及為它們哀悼。 一層破敗的白紗將她裹住。 她奮力掙扎,像一條上岸的將死之魚,眼球泛白,卻依舊死命撲騰。胃被擠壓得翻騰,血液上涌,仿佛有一雙冰冷的、血淋淋的手要掐死她。 “鐺——”晨禱鐘響,驚起飛鳥無數。 讓娜迷迷糊糊地睜眼,依稀感覺到長長的睡裙被汗水浸濕,黏糊糊把頭發與衣袖按進身體里。 肺部隨之而來的新鮮空氣,讓她在過早的清晨得以喘息。 剛坐起身,她立即伸手摸向身后,后背依舊疼痛,右腿上的荊棘環牢固地貼合著皮膚。 讓娜松了一口氣,昨夜不過是魔鬼動搖她念頭的噩夢。 天光還未大亮,天空呈現出流光溢彩的霞光。 入秋了,讓娜緊了緊衣袖。 她閉上眼,進行例行祈禱,“主,求禰憐憫……使我內心安定……” 修道院里,人們來去匆匆。 太陽光逐漸從走廊旁窗邊斜射進來,晦暗的陰影徹底被光亮驅逐。 晨禱是一天里最重要的禱告,讓娜不敢怠慢,她跟著桑德嬤嬤走進禮拜堂,坐在講桌的左側。 尤妮斯很快擠過來,二人相視一笑。 在沒有外人的晨禱里,年輕的修女們都喜歡坐祭壇邊上。 院長雖然總是給她們臉色看,倒也沒真切地拒絕。 今日有些不同,院長嬤嬤沒有立即開始晨禱。她提到有一位遠道而來的修士。 在側門,隱隱約約能看到有人靠在門框上。 時常有修士借住在修道院,讓娜沒覺得奇怪。 修女們因有外男在,都不情不愿地回到中殿。 修士走進來,踩在地磚上的腳步沉穩。 “噠……噠……” 不疾不徐,不緊不慢。 與此同時,讓娜聽到修女們小小的吸氣聲。 她抬眼,也不禁怔住。 男人很高,高得有點驚人,他經過吊燈時還會習慣性微俯身子。 他眉骨也高,深邃的眼眶壓著一雙過分漂亮的眸子。濃密的睫毛被狹長的眼角分開,灰棕色的眼珠像一顆璀璨的玻璃珠。 在讓娜看向他同時,男人也波瀾不驚地瞥向她。 明明只是普通的對視,讓娜卻起了半身雞皮疙瘩。 她當即低頭。思緒紛飛,心臟在這時跳得更快。 他長得居然跟昨夜她畫里的圣子一模一樣。 只是要更加,更加…… 邪氣。 她不敢想那個詞,仿佛這是對修士的羞辱,她在這一瞬懺悔。 更古怪的是。 在對視的瞬間,她像被毒蛇注視的獵物一般,手心不自覺地出汗。 男人的目光很快移開,他站至祭壇護欄旁,與院長嬤嬤耳語幾句。 平日里嚴肅莊重的院長嬤嬤少見地露出笑意,做了個手勢。 男人脊背挺直,微仰頭顱。 他薄唇輕啟,“打擾到大家的晨禱了,我叫阿斯蒙德,從圣赫爾大教堂前來叨擾?!?/br> 明明穿著普普通通的修士服,卻像是凌駕眾人之上的貴族。 或許真是貴族也說不定。 圣赫爾大教堂是有名的宗座圣殿,與圣西門大教堂齊名。 因為都曾出現過圣跡,所以也有不少貴族送子女前去修行。 修女們沒有多說話,低垂下眼眸,回避男人的視線。 與此同時,竊竊私語此起彼伏。 尤妮斯也偷偷貼近讓娜耳朵說,“他可以不付錢干我?!?/br> 讓娜蹙眉,沒有糾正她語言的粗鄙,只是也附耳道,“人看外貌,上主卻看內心?!?/br> 尤妮斯知道小修女又在引用些圣經段落句子。 她最不愛聽她說這個,假裝捂耳朵。 在這時,院長嬤嬤宣布開始晨禱。 男人坐在另一側椅子上,刻意與修女們保持距離,讓娜松了口氣。 翻開古舊的圣經,她垂眼,低聲跟念著禱文,“我們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為圣……” 晨禱的間隙,她不自覺地瞥了男人一眼。 只是這一眼,卻生生被逮住。與他對視時,他嘴角上揚,輕輕地笑著。 明明無比尋常的笑容,讓娜卻不自覺想起昨夜噩夢里。 那雙紅色的眼睛。 -- 讓娜跟尤妮斯說的“人看外貌,上主卻看內心?!背鎏帪椤度瞿綘栍?nbsp; 上》第十六章第7節 禱文在《馬太福音》第六章9-13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