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皇后 第72節
殷娘:“或許這是陳國輔對筠兒的考驗。若是筠兒拒絕了,說明筠兒不可控,并非一個容易cao控的傀i儡......” 事實上,陸衛青拒絕陳國輔的撮合已不是一回兩?回了。 上次在陳木蓮的及笄宴上,陸衛青拉出?“未婚妻纓兒”,就?是明晃晃地?宣誓。 想來那個時候,陳國輔已經對陸衛青起?了疑心。 蘇霓兒:“您是擔心......陳國輔會,會......” 剩下的話蘇霓兒說不出?口,卻像是一道驚雷炸在平靜的湖面上,撕開所有偽善的面具,將陳國輔對權力的貪i婪和野心全?部擺上臺面。 事實上,位高權重的陳國輔之所以讓退位的無上皇忌憚、讓朝中文?武百官擁隨,不是因為他?多?么仁德,而是他?掌管著邊疆的十萬大?軍。 軍i權自古以來是上位者最在意的。 若是新帝“不聽話”,陳國輔命十萬大?軍壓境,逼著陸衛青“退位讓賢”,也不是沒可能。 殷娘點頭:“為今之計,得盡快突破困局,否則你我今日的富貴,如過眼云煙,天下遲早要易主,到時你我都沒活日?!?/br> 此事,殷娘還得同筠兒從長計議。 想起?筠兒,殷娘實在不忍兩?個孩子?如此折磨對方、折磨自己。 殷娘放柔了語調,語氣很?是不忍。 ——“纓兒,你病倒后?筠兒是如何待你的,你心底清楚?!?/br> “他?雖冷漠,但把最好的都留給你,不管是請御醫還是用神仙草,是真心希望你好起?來的?!?/br> “至于把你的尸體扔到亂葬崗,當時他?氣瘋了,事后?也很?后?悔?!?/br> 蘇霓兒不說話,殷娘又說,“那日亂葬崗的情景你也看到了,筠兒他?......應是記起?了前世?,同你一樣?!?/br> 看著兒子?在亂葬崗瘋魔,殷娘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那琥珀色的眸子?空洞得很?,仿若她的兒子?只剩下一具軀殼。 尤其是回宮后?他?的表現?,看似好得很?,卻總給她一種難以言明的悲傷的錯覺。 這種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殷娘說不上來,更?不敢往下想。 蘇霓兒正?在挑葡萄,聞言動作一頓,淺聲道。 “娘,我們說好了,不提我和他?之前的事了?!?/br> “可是,纓兒,人總得朝前看,你和筠兒......” “娘!” 蘇霓兒軟糯糯地?撒嬌,大?有不愿再說此事的架勢。 恰好何mama尋過來了,看樣子?應是有急事,蘇霓兒便對何mama說,“來啦來啦,我們這就?過去!” 殷娘沒辦法,被蘇霓兒拖著入了暗道,一路上直嘆氣。 原來,是陳木蓮來了,說是聽聞太后?身子?不適,特尋了千年人參給太后?補身子?。 人就?在殿外候著。 仁壽殿規矩頗嚴,不得太后?的旨意,無關人等皆不可入殿,便是皇上陸衛青過來,也得通傳。 看著陳木蓮乖乖巧巧地?跪在殿外、一副大?家閨秀溫順的模樣,蘇霓兒的心頭說不清什么滋味。 她太明白了,明白那副溫柔可人的面目下藏著怎樣卑劣的心思。 縱是對方裝得再無辜,也激不起?她的半分憐惜或是好感。 許是意識到蘇霓兒的抗拒,殷娘拍了拍蘇霓兒的手。 “你且在簾子?后?方瞧著,瞧著娘怎樣收拾她!” 壁柜的旁側有一方厚重的紫色窗簾,用來遮掩濃烈的日輝或是漆黑的夜色,不掩窗的時候,人藏在簾子?后?面,不注意看很?難被發現?。 殷娘坐在貴妃榻上,神色傲居,隨意地?指向殿外跪著的陳木蓮。 “讓她進?來吧!” 陳木蓮領著丫鬟徐徐而入,跪在殷娘面前,溫順地?行禮問好:“太后?萬福!” 殷娘傲慢地?仰著下巴,也沒讓陳木蓮起?來,只說讓她抬頭。 殷娘好生打量了一會兒,“喲,這不是陳國輔家里的丫頭么?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哩,多?可愛的女娃娃啊,轉眼間都這么大?了?” 話頭一轉,又說,“是我記錯了么?從前瞧著多?水靈的姑娘,怎地?長得......如此尖酸刻薄了?” 蘇霓兒躲在簾子?后?方,險些笑出?聲,不由佩服殷娘轉換自如的態度。 但凡前世?她能學到殷娘的半分本事,也不至于回回被上門挑釁的鶯鶯燕燕懟得哭兮兮的。 陳木蓮自然也意識到了殷娘言語中的不善,明面上卻是不好得罪殷娘的,更?不敢和殷娘對著干,畢竟殷娘是她未來的“婆母”,她得仔細伺候著。 陳木蓮笑得很?是難堪:“興許,興許是蓮兒今日的妝容不適,污了太后?的眼?!?/br> 殷娘接過何mama遞來的茶水,淺淺地?抿了一口。 “嗯,不僅是你的妝容不合適,這衣裳啊,也穿得不合適?!?/br> 陳木蓮誠惶誠恐地?抬頭,殷娘便指著對方華麗的裳裙說太艷麗了,不符合小姑娘單純天真的氣質,一看就?是有心眼的。 “我可沒說你啊,” 殷娘面對陳木蓮幾乎要垮掉的臉,慈愛地?笑。 “那些不擇手段的狐貍精,最愛打扮妖嬈、沒個分寸,爭來爭去的。爭什么呢,活人再討男人歡心,也爭不過死人??!” 陳木蓮終于聽懂了殷娘的弦外之音。 她本是來送千年人參的,并無惡意,卻被對方拐彎抹角地?謾罵。 還以為,還以為那個賤女人死了一個月,太后?再悲傷也該放下了。 更?何況,今個早朝上,她和陸衛青的婚事已被放到明面上。 縱觀整個上京,除了她陳木蓮,還有誰配得上皇上哥哥? 太后?有什么不滿意的! 陳木蓮從小到大?不曾受過這般憋屈,眸底含著淚花,心不甘情不愿道,“蓮兒謹遵太后?教誨?!?/br> 殷娘頷首,語氣客套了幾分,“既是如此,便給我纓兒上三炷香吧!” 大?殿的高案上,擺著一個簡單的祭拜臺,祭拜臺有個牌位,是蘇霓兒的。 之所以將牌位放在仁壽宮,只因蘇霓兒“死前”交待,不入陸家祠堂。 做戲做全?套,牌位的下方香火灼灼、輕煙裊裊。 陳木蓮怔住了,先不說她從進?來到現?在一直跪著,膝蓋都跪痛了,也不說太后?對她的冷嘲熱諷。這些她都受得住。 可讓她給橫刀奪愛的情敵上香,還是攪黃了她的及笄宴、讓她顏面盡失的卑鄙小人上香,她氣得渾身止不住地?抖! “怎地?,不愿意?” 殷娘笑著,“纓兒可是無上皇親賜的皇太孫妃,按資論輩,那可是仙逝的皇后?,還受不得你三跪之禮么?” 說著,殷娘不耐煩地?揮手,“去吧!” 何mama也送上三炷香,“陳小姐,這邊請!” 陳木蓮快要氣爆了。 太后?非但讓她給最不待見的人上香,還得行三跪之禮,簡直太過分了! 偏生太后?說得句句在理,她真的不知該如何拒絕,只能不情不愿地?接過何mama手中的香。 突然,陳木蓮想到一個絕妙的好主意。 在上香的時候,佯裝不慎,打翻那個賤人的牌位! 叫她死后?也不得安寧,更?不得她的祭拜?。?! 說干就?干,陳木蓮從來不是會計較后?果的人,反正?不管出?了何岔子?,父親陳國輔和干娘貴太妃都會替她兜著。 陳木蓮俯身,對著高案上的牌位行禮,卻是好似頭暈,突然搖搖晃晃的,朝著牌位倒下去。 她所在的位置呀,恰好能倒在牌位上,順勢將牌位掀翻在地?。 就?在這時,一道凌厲的掌風襲來,打在搖晃的陳木蓮身上,將陳木蓮打在不遠處的黃花梨矮凳上,“砰”的一聲,矮凳碎成了好幾截。 眾人尚未反應過來,明黃色的身影閃現?至高案前,將東倒西歪的牌位扶正?了。 來人是新帝陸衛青。 陸衛青修長的手顫抖地?撫過牌位上的每一個字、每一劃,又詳細地?檢查過高案周圍,確定牌位不會再倒,陰冷的面色適才好了些。 他?冷冷地?掃過地?上哀嚎叫痛的陳木蓮,沒有多?看一眼,而是轉身朝殷娘行禮。 “娘,她不配,莫要辱沒了纓兒?!?/br> 躲在簾子?后?方的蘇霓兒狠狠一怔。 這是她“死后?”第一次聽到陸衛青提及她的名字,第一次聽到陸衛青當眾維護她,也是第一次距離陸衛青這么近。 第41章 追妻二 蘇霓兒不是沒想過“死后”終會和陸衛青見面, 卻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如此早。 她躲在厚重的紫色窗簾后,被簾子遮掩住身形,卻遮不住她起伏的心跳。 她所在的位置, 恰好能看到殿內的情?景、看到陸衛青;陸衛青卻看不到她。 一個月不見, 陸衛青比從前消瘦了一大圈, 腰間空蕩蕩的, 腰封明顯松散了。 那俊美的面部輪廓更加分明, 呈現出一種尖銳的立體感,帝王的威嚴和氣勢愈發凌厲。 他負手站在絨花地毯上, 縱然一句話不說, 也給人?難以親近的距離感。 明明他黃袍加身、榮登九鼎, 正是十八少年意氣風發之時,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卻只有?瘆人?的寒芒、只有?位高者的壓迫,再看不到一絲旁的東西, 陰冷得可?怖。 仿若, 仿若他眸底的光沒了。 他揮手,殿內的無關?人?等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