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皇后 第53節
他微彎著腰,站在距離她不算親昵的位置,盡量與她平視。 “天下比你漂亮的女子?何其多,比你尊貴的女子?千千萬,比你賢淑的女子?更?不少。你就是你,我陸衛青的妻子??!?/br> 他的聲?音清冷,聽不出什么情緒,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卻像是暮鐘般震耳,響在她的心扉。 他說:“你不是無知蠢婦、你配得上我?!?/br> * 一個時辰前,陳府。 陳木蓮被關在祠堂面壁思過。 思什么過?她根本沒有錯! 是那個狐貍精,攪了她的生辰宴不說,還?截了她的陸哥哥! 她暗戀陸哥哥多年,早已認定非他不嫁,憑什么要她放手?她做不到?! 一氣之下,她把供奉的瓜果全打翻在地,抱著陳國輔的大腿哀怨地哭泣。 “爹爹,您也看出來了,女兒被設計陷害,女兒是無辜的!” 她抹一把眼淚,“女兒就要陸哥哥,女兒搶也要把他搶回來!” “閉嘴!” 想起女兒干的好事,偷雞不成蝕把米,陳國輔氣得不輕,揚起巴掌就要打,終究狠不下心。 “都說了爹會安排,你急什么?不過一個沒背景、沒身份的鄉下野丫頭,值得你大動干戈?你當著陸衛青的面給他未婚妻使絆子?,依陸衛青的性子?,他能饒了你?” 陳木蓮:“那怎么辦?難道看著陸哥哥娶她!” 陳國輔:“此事你莫管,爹爹自?有分寸。你只需記得,陸衛青的正妻之位,只能是你!” 言罷,陳國輔拂袖而?去,獨留陳木蓮一人跪在祠堂, 盡管爹爹答應會成全她,可是她等不及,她怕,更?不想那個叫“纓兒”的狐貍精纏著陸哥哥恩愛。 她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陳木蓮喚來丫鬟:“快去通知貴妃娘娘,就說她干女兒要上吊自?殺,求她別管!” * 陸府,蘇霓兒和陸衛青執手進了前廳。 遠遠的,茶杯磕在桌面上的聲?音清脆,殷娘的聲?音中氣十足。 殷娘:“此事莫要再說,我不會同意的?!?/br> 前廳里,殷娘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 陳國輔坐在殷娘的左手邊,少了些宴會廳上的侃侃自?如,尚有幾?分局促,看細了,還?能看到?他額間的密汗。 殷娘到?底是從前的太子?妃,多年不混東宮,氣勢依舊拿捏得不淺。 瞧見兩個孩子?回來,殷娘先是一怔,眸光掃過蘇霓兒未戴帷帽的臉,又?看了看兩人親密相纏的十指,笑了。 幾?人打過招呼,殷娘示意蘇霓兒過去。 殷娘:“正說到?你倆的事呢。來,纓兒,國輔大人對你不是很滿意,咱讓他瞧瞧,到?底哪里不滿意了?” “好,” 蘇霓兒眉眼含笑,大大方方站到?陳國輔跟前。 嬌媚的少女,純稚得剛好,宛若樹上剛剛成熟的青果,分明整個人是青澀的,迎著光的那一面卻帶著誘i人的紅。 陳國輔微微看出了神,盯著蘇霓兒的臉,一時間忘了移開目光。 “這是......纓兒?” 蘇霓兒行了一禮,“回先生的話,咱們?之前在宴會上見過?!?/br> 陳國輔連連稱是,卻是再一次看向蘇霓兒的臉,似想起什么,又?似沒有。 殷娘全當是自?家女兒生得標志,再挑剔的男子?也說不出苛刻的話。 殷娘:“我這女兒啊,從小長在我跟前,模樣脾性嘛,都隨了我;大家閨秀興的那一套,琴棋書畫、待人識物,纓兒算不得出色,但絕對不差?!?/br> “至于門當戶對?我養的閨女配我兒子?,頂好?!?/br> 話里話外全是護女架勢,殷娘擺明了是偏愛。 纓兒是殷娘的養女,陳國輔便是不來,光看纓兒手腕上戴著的血紅色翡翠鐲子?,也曉得殷娘有多歡喜。 母女情深,故然感人,可也得分場合。 陳國輔放下茶盞:“太子?走之前,托付我好生看管筠兒。如今筠兒年歲已大,婚姻之事更?不得兒戲。做大事者有所為有所不為,兒女情長該以前程為重?!?/br> 這是搬出太子?的威壓了。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陳國輔句句在理,似乎真的在為陸衛青盤算。 如今時局明朗,圣上年事已高,膝下唯一的兒子?不知蹤跡,儲君之位遲遲沒有立下。 陸衛青作為唯一的皇太孫,登上九五之位指日?可待。 殷娘卻是一嗤,“筠兒的前程就勞煩先生了。先生貴為國輔,有了先生的支持和照應,筠兒日?后定能如愿?!?/br> 又?看向陸衛青,笑道,“至于婚姻,還?是選個他歡喜的、知冷熱的。我啊,不求他大富大貴,只求他倆和和美美?!?/br> “你?” 陳國輔冷了臉色,語調卻還?是客套的,拱手朝殷娘行了一禮,“既是如此,我便不再打攪,”,又?看向陸衛青,“你隨我來?!?/br> 陸衛青應下,同陳國輔一道出了前廳,去往書房。 前廳里,殷娘支開伺候的下人,就留下蘇霓兒。 殷娘:“ 那老東西心思多著呢,說什么不滿意你?他滿意誰???他只滿意他女兒陳木蓮!” 殷娘飲了一口?茶,心中的悶氣不消, “他想得出來!只要我活著一天,他陳家的閨女就休想進我陸家的門!” 殷娘言語中不乏鄙視,甚至隱隱有說不清的恨意,否則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老東西、陳家”這種極為不敬的稱呼。 這倒讓蘇霓兒想不明白了。 據她所知,東宮勢敗前,陳國輔同東宮走得極近,又?是陸衛青的教導先生,極受太子?和太子?妃的尊敬。 前世,太子?妃在東宮事變的第二日?、也就是八年前,同東宮的近二百人一起被砍了頭。 沒能救出母妃、沒能替母妃收尸,成為前世陸衛青一生的痛,哪怕是登基后,也常常陷入自?責的情緒里。 故而?前世,蘇霓兒并未曾見過太子?妃,也不知太子?妃何時同陳國輔生了嫌隙,更?不知太子?妃這一世是如何逃開劫難活下來的。 蘇霓兒:“娘,您似乎很不喜歡國輔大人?” “當然不喜!那人卑劣得很,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殷娘止了話頭,想說什么終究還?是沒說,握了蘇霓兒的手,語重心長。 “纓兒,娘不是故意要瞞你,只是目前有些事還?不能告訴你。你只需曉得,咱們?明面上對陳國輔要客氣,心里不能相信對方,懂么?” 蘇霓兒點頭,殷娘甚是欣慰,拉著蘇霓兒坐下,又?道。 “今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陳國輔鐵了心要撮合你筠兒哥哥和陳木蓮。那陳木蓮在宮中有貴人支持,不好惹?!?/br> 陳木蓮的貴人是誰,蘇霓兒自?然知道,是當今的貴妃娘娘。 據說貴妃娘娘生得極美,是圣上使了齷齪的手段搶來的,極盡寵愛。 皇后已逝多年,后宮之主的位置一直空懸著。 有流言說圣上提過多次,貴妃娘娘就是不肯掌管鳳印。 這其中的真真假假無從判定,但總歸貴妃娘娘是圣上心尖尖上的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這么個得寵的女子?,入宮后一直沒有所出,見到?陳木蓮的第一眼便歡喜得不得了,認作干女兒。 貴妃娘娘不是陳木蓮的親娘,卻勝似親娘。 但凡陳木蓮想要什么,貴妃娘娘必定想著法?子?弄來,更?別說陳木蓮磕了碰了,那貴妃娘娘比親娘還?急。 不過貴妃娘娘是個短命的,前世,陸衛青登基前,她就香消玉損了。 說起來,蘇霓兒并沒有見過貴妃娘娘,也不知傳言中將圣上迷得神魂顛倒的女子?,究竟生得有多美。 提及貴妃娘娘,殷娘沒什么好臉色,“都是一丘之貉,沒有一個好東西!” 倘若陳木蓮非得央著貴妃娘娘去求圣上賜婚,依照貴妃娘娘的性子?,說不定還?真去了。到?時候可是皇命,能抗旨么?!。 殷娘猛地放下茶盞,“不行,你和筠兒的婚禮得提前?!?/br> 蘇霓兒:“......提前到?何時?” 殷娘當即算了日?子?,“九月末太晚了,娘擔心生變故。七月十九宜婚嫁,是個好日?子?,就定在那日??!?/br> 而?前世蘇霓兒和陸衛青的婚禮就在七月十九,她及笄后沒多久。 蘇霓兒怔住,恍然間有種命運弄人的錯覺。 如果說她被殷娘收養、成為陸衛青的養妹是陰差陽錯;如果說她和陸衛青結為名義上的夫妻、跟著他回到?上京是迫不得已。 那么撞破陳木蓮的及笄宴、和陸衛青的婚禮提前,更?像是有一道無形的手,在推著蘇霓兒和陸衛青往前世的命運上靠。 蘇霓兒:“娘,此事要不要和哥哥商量商量?” “商量啥?”殷娘瞪她一眼,“莫非我選的日?子?,他還?敢不同意?” 蘇霓兒沉默了,不知該如何是好,總歸沒有拒絕的余地。 殷娘:“如此還?不夠穩妥,還?有一招必須得用上?!?/br> 蘇霓兒:“什么招?” 殷娘反問她,“你可歡喜你筠兒哥哥?可愿意同旁的女子?共伺一夫?或者甘愿退出、把筠兒讓給別人?” 蘇霓兒很想說她巴不得距離陸衛青遠遠的,哪個女人愿意就趕緊把陸衛青收走吧!哦不,陳木蓮除外,蘇霓兒可不想便宜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