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皇后 第49節
到底是女兒?家,見到那些?新娘子穿大紅色的嫁衣、新郎穿大紅色的喜服,羨慕得?不得?了。 這些?年偷偷干活攢錢,一針一線,私下也給他倆分別做了一件。 陸衛青:“你?想當新娘子?也是,咱倆都沒有過一個像樣的婚禮?!?/br> 陸衛青隨即提議,說要辦一個像樣的婚禮,要邀請街里鄰坊來聚聚,要和她正兒?八經跪拜天地、要掀她的紅蓋頭,要和她共飲合巹酒。 蘇霓兒?笑得?眉眼彎彎:“那我還要個梳妝臺,就放在?那兒?!” 其實,這些?年他倆已經攢了不少銀子,完全?可以買個更大更好的房子,不用像現在?這樣辛苦。 是蘇霓兒?不同意搬家,說是以后有孩子了,開銷大,節約點總是好的。 每每陸衛青聽到她說這些?,就會揉著她的頭笑,說不搬也好,總歸住不了多久。 蘇霓兒?聽不懂,只?曉得?做新娘子的時?候,她要對著銅鏡貼花黃、要用石黛描眉、要把嘴唇涂得?紅紅的,親的陸衛青滿臉都是她大紅的唇印...... 陸衛青的大掌從她烏鴉鴉的墨發中穿過,貪婪地輕嗅。 “好,就定在?七月十九,那日宜婚嫁,是個好日子?!?/br> 蘇霓兒?笑,在?他額上“吧唧”了一大口,“嗯!” 陸衛青眸色微沉,翻身將她壓住。意識到他想要什么?,蘇霓兒?燙紅了耳尖,嬌羞道,“說好了不來了,你?怎么?又......” 陸衛青用被子蒙住兩人的頭,啞聲道,“頭一回夫君不知輕重,這回我溫柔些?,咱們再試試?!?/br> 情i動的夜晚總是極為纏綿的。 他仿若得?了新的趣事,不眠不休地纏著她索要。 很快,日子來到了七月十九。 一大早蘇霓兒?換上大紅色的嫁衣,在?梳妝臺前照了又照。 梳妝臺是紅木色的,不奢華卻極為小巧精致,放在?他的書桌旁正好。 她甚至都能想象,日后她坐在?梳妝臺前描眉,陸衛青坐在?她旁側讀書。若是讀累了,他就靠在?她肩頭閉目養神...... 屋外喜慶的鞭炮聲連連。 陸衛青著一身大紅色的新郎服——她親手繡的新郎服,在?一幫好兄弟的簇擁下,推開屋門接她去拜堂。 俊雅的男子,身形高大,緋紅色的朝霞灑在?他身上,火一般的灼目。 她羞斂地朝他伸出手。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打扮的人過來,在?陸衛青耳畔低語數句。 陸衛青蹙眉:“這么?急?” 侍衛點頭。 陸衛青只?好捉了蘇霓兒?的手,貪戀地在?掌心揉了揉。 “娘子,夫君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很快的,天黑前一定趕回來。你?要是餓了,先墊墊肚子,不用等我?!?/br> 言罷,陸衛青對前來慶和的街里鄰坊表示歉意,讓大家自?行用午膳,然后和那侍衛一起,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本來大婚是件喜事,又是知根知底的熟人,大家也不在?意,曉得?陸衛青平日里忙,笑著開蘇霓兒?的玩笑,說能洞i房就成,別的都不重要。 蘇霓兒?笑著,心頭卻總有不祥的預感。 過了晌午,賓客們都散了,陸衛青也沒回來。 蘇霓兒?告訴自?己別慌,他定是有事耽擱了。 她坐在?床榻上等啊等啊,等到夕陽西下、太?陽都快要落土了,還是不見陸衛青的身影。 她漸漸變得?焦灼、變得?煩躁。 她起身,不斷在?屋內徘徊,透過不大的紙窗戶探向巷子的盡頭。 陡然,一陣細碎又整齊的腳步聲響起,幾?十個侍衛將東巷包圍,攔住來來往往的行人。 她的木門被殘i暴地踢開,侍衛們將她強行按壓跪在?地上。 一個衣著富貴的中年男人從轎子里走出來,嫌棄地撫了撫肩頭沾染的灰,似乎不太?確定真的是這兒?。 他陰沉著臉、氣勢頗嚴,輕蔑地看向地上跪著的蘇霓兒?。 “抬起頭來?!?/br> 他左右瞧了瞧,一瞬間的驚艷后,恢復那趾高氣昂的神色。 “你?就是蘇霓兒??陸衛青執意要娶的人?” 蘇霓兒?不知男人是誰,可看對方浩浩蕩蕩的架勢以及他的衣著打扮,確信對方是個大官。 蘇霓兒?誠惶誠恐:“回,回大人的話,是的。今日是我和陸衛青的大婚之喜,您要是不嫌棄......” “放肆!” 男人厲色瞪向她,她嚇得?一縮,忙低下頭。 男人適才臉色好看了些?,語氣依舊咄咄逼人。 “無知婦孺曉得?何為大婚之喜?” 他冷冷地走到她跟前,用腳尖勾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迎上他的審視。 ——“你?們可有三書六聘、媒人牽線?可有合過生辰八字、告知雙方父母?” “可有納彩、問名?、請期和親迎?可有上書官府立下婚誓?” “你?們什么?都沒有,這婚事如何作數!” 一連串的問題讓蘇霓兒?呆怔了。 她本就沒讀過書,唯一認得?的幾?個大字還是陸衛青教的,哪里曉得?成婚需要這些?? 她什么?都聽不進去,只?聽見對方說他們的婚事不作數。 她是無知婦孺,卻也是有脾氣的,任誰大婚之日被潑了盆冷水,心頭也不高興。 “我們小時?候對著石頭拜過天地,我們住在?一起、有夫妻之實,我們會生很多很多小孩。就算您不認,我們依舊是夫妻!” 男人冷嗤,“性子還挺倔”,頓了頓,“知道你?們這種叫什么?嗎?外室!你?頂多算是陸衛青養的外室,娶不進家門的那種?!?/br> “外室”是男人養在?外頭的狐貍精,進不了族譜、入不了祠堂、死了也無名?無分。 蘇霓兒?:“你?胡說!” 男人輕蔑一笑,“你?出身名?門、端莊賢惠?還是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不差?你?能相夫教子還是掌管后院?” “你?不過一個有人生沒人養的小乞丐,如何配得?上陸衛青!” 蘇霓兒?被挖苦得?無言以對。 這是她的痛處,她知道。 也知道陸衛青并非池中之物,有才學、會武功,將來一定有出息。 可那是她的夫君??!和她一起生活了八年的夫君,她有一口飯也會省下半口給他的夫君??! 不是說糟糠之妻不下堂么??不是說患難夫妻百日恩么?? 她怎就配不上他?怎就配不上了! 男人拿出一箱銀子,“不若就現在?,趁他沒回來,你?還能走得?體面??!?/br> 蘇霓兒?壓根沒看那箱沉甸甸的銀子。 “休想!我絕不會離開他!我就算死,也死在?他跟前!” 男人揉了揉太?陽xue,似是不耐,“年輕人,莫要太?固執。有時?候適當的后退,是一種成全??!?/br> 蘇霓兒?不依,說什么?也不依。 她不明白了,好好的婚禮,怎地突然變成這樣?想起陸衛青一大早急匆匆地跑出去,她忽地就慌了,歇斯底里地大喊。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讓陸衛青走的?你?要拆散我們?憑什么??憑什么?!” 男人站在?破舊的木門前,擋住大部?分的光線。本就不甚明亮的屋子,更暗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出來的話,一句句砸在?蘇霓兒?的心尖尖上。 “憑我是他的教導先生,憑我是當朝國輔大人?!?/br> 蘇霓兒?自?然曉得?陸衛青有個教導先生。 陸衛青常常提及對方,說對方待他很好,猶如養父。 他還說先生有學識、有才略,是天下一等一的好男兒?。 陸衛青卻從未說過,他的教導先生是國輔大人。 國輔大人權傾朝野、勢力極大,便是蘇霓兒?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也聽說過對方的名?號。 她忽地一下子就理解了,為何她配不上陸衛青了。 有了當朝國輔大人的相助,陸衛青定能飛黃騰達。 而她,不過是他人生中的一個污點罷了。 她頹廢地跌坐在?地上,不甘心的眼淚無聲地落下,哭花了她精致的妝容、打濕她腳下的褐色泥土。 國輔大人:“別等了,陸衛青不會回來的?!?/br> 蘇霓兒?一怔,猛然抬頭,對上國輔大人篤定的眼神。 透過不大的紙窗,國輔大人望向遙遠的天際。 卻是一句話未說,轉身離開。 “慢著!” 蘇霓兒?指向小木桌上放著的銀子、羞辱她的銀子,“拿走,我不稀罕!” 國輔大人冷嗤,揮手示意侍衛們抬走。 皂靴踩過地面?的聲響震耳欲聾,那破舊的小屋子就快要散架了,掉落下一層又一層的灰。 終于,人都走了,屋子里就剩下蘇霓兒?一人。 夜色漸濃、殘月高掛,已經快要子時?了,陸衛青還是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