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星見我[星際]/星際社會反派禁止[穿書] 第221節
雖然同樣不好受,但他并沒有被強大的引力撕碎,反而是遠方的黑洞本身,竟像是受到了另一顆黑洞的牽引似的,吸積盤的光痕略微扭曲起來! 從火焰波幅來看,‘火酒’大驚失色了屬于是。 “阻止他……不,我去阻止,你快走??!” 蔓延虛空的火焰烈烈燃燒,‘火酒’重新向前沖去。它幾乎將精神鏈接搞成了一次精神攻擊,但伊文海勒內心毫無波動。 拋除微小的‘不動’影響,這份從容自有其原由。 金發男人側目看了一眼遠方的人聯方向。 “三……二……” 他在心里數著數。 “……一?!彼?。 在黑洞的異變中,空間控制權落入‘指揮官’手中。群星消失,無星的黑暗籠罩一切。 ‘靈之底’降臨了。 與此同時,銀光一閃而逝,一顆行星般龐大的鋼鐵地球呼嘯而過,帶著七種不同的超能光色,狠狠砸上了‘指揮官’! 那正是屬于超能者七大類別的代表色,是人類在‘凝望者’對超能實體而言極其短暫的生命中,硬靠基礎宣傳給祂附加的概念。 這一刻,黑洞的異變停止了?!笓]官’猝不及防之下拿頭接了一個超能實體一招,在強大的沖擊力與能量爆炸中,漆黑鎧甲似的身軀四分五裂。 同時,又一道銀光乍現! 那是一線潑灑星辰的銀色光流,它在黑暗中成型的速度,讓‘火酒’和剛剛被砸懵的‘指揮官’都沒能反應過來。 等到兩者回過神來時,一身黑金戰甲的伊文海勒已經繞了一大圈回來。他一手提著修長光刀,另一手捏著什么東西,若無其事地飄浮在移動前的原位。 這一切的發生不過瞬息,但當伊文海勒張開手時,所有人都知道,一切都變了。 ——他手里捏的,是一顆有觸手蠕動的、正呆滯裝死的活眼球。 遙遠星空中的麥田里,最初那位超能戰士形象的雕像幻影搖蕩,兩手空空如也,其上裂痕蔓延。 祂靜靜注視著那顆眼球。 那是祂缺失的部分‘靈思’,也是祂破碎的原因。 它曾經是‘凝望’計劃成員之一,以一個英雄的身份,不,以最大英雄的身份,選擇為全人類犧牲…… ……現在,它歷經磨難,以攜帶污染的形態回到了一個人類手里,卻永遠無法再回歸本來的模樣。 “他不該帶著你的?!薄摺p聲道,“顯然,他也無法放棄利用你的能力……” ——那道被污染成了眼狀異魔的靈思,那個曾為人類而戰的靈魂,就是曾經‘凝望’計劃的主使者。 ‘凝望者’本身凝望未來的能力,正是來源于這道靈思。也因此,在被污染成代表‘注視’的‘眼’時,它幾乎毫無抵抗能力,輕易被敵人從整體中取走。 而此前,以自身最后的穩定性為代價,‘凝望者’重新鏈接了它。 因此,祂看到了短暫的未來之中,‘指揮官’唯一的弱點! ——既然伊文海勒的穿梭可以被超能扭曲的空間吸引過去,那么……又有誰說,一顆越飛越大的‘星球’不能呢? ‘凝望者’抬手,遠遠對那顆眼球的方向比劃,做了個輕快的、人類似的告別手勢:“即使不知道怎么回事,你還是在幫我……或者說,幫助組成了我的‘他們’?!?/br> ‘凝望者’輕笑起來。 “我知道你聽得見,想想這是怎么一回事吧……” 伊文海勒掂了掂手里的活眼球,隨手將它丟進自己的能量空間。 直到此刻,黑暗空間中才有數以百萬計的尖銳刀痕轟然爆發。 一時間,星河閃爍! ‘雙s’又如何?只要各項條件利用的好,‘s級’的計算力,完全夠用了。 別說匯聚能量控制黑洞,如之前一樣對人造成壓制與威脅,這會兒‘指揮官’支離破碎的形體甚至都無法恢復為一。 沒有人知道伊文海勒在那一剎中處理了多少計算量,星天般密集的刀痕證明,他簡直考慮到了每一種發展。 從精準斬擊的第一刀開始,但凡‘指揮官’有任何聚攏跡象,就會有新的刀痕如穿越時空般陡然出現,將剛剛凝聚起來的肢體細細切作黑霧一團。 斑駁裂痕蔓延,‘凝望者’的笑聲越發增大。 扭曲空間是吧?以為現在銀河環境混亂,沒有夠強的遠程打擊能干擾這場戰斗是吧? ——來自人類潛意識的‘扔老家者’,向您問好! 人聯能在銀河這地方混出頭也沒什么大倚仗,幾百年來,人類講究的就是發瘋和記仇! 第254章 此刻,勝局已定嗎? 不,當然不是這樣。 在一個短暫的時間里,‘指揮官’的確沒能做出有效抵抗,但伊文海勒并未放下警惕之心。 半場開香檳這種事,不是什么天命之子就別想著干了。而伊文海勒自認不僅和這個詞相距甚遠,甚至自己還能算得上人聯高階超能者中數一數二的倒霉。 甚至他這輩子唯一走過的運和倒過最大的霉,還落在了同一件事上。 所以,當黑暗中誕生微不可查的波動時,伊文海勒猛然緊張起來,轉瞬間遠遁千里,在黑暗中留下斷斷續續的光線。 果不其然,下一刻,遠處正在被‘烈火’燃燒的巨大黑洞一震,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就坍塌進了一片更深的黑暗中。 ‘指揮官’的身影從中走出,遠遠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遺憾。 ——但凡伊文海勒對自己的感知沒那么確信,晚走不到半秒時間,如今只是個能量體的他就會落入束縛,最多半小時,就將因能量耗盡而消散。 這個過程,足夠讓‘指揮官’達成自己的另一重目的。 這世上沒有什么好事不需要代價?!粍印@玩意兒的效用再怎么離譜,能源跟不上也是白搭。 這東西的效果本身,就注定了它會持續性的大量消耗能量。 同樣的能力,放在能量近乎無限的‘陽星’手里,和放在能量有限且只是進行了模擬的‘星流’手里,是兩碼事。 只可惜,‘星流’這家伙的警惕心與機動性過于超乎尋常,‘指揮官’甚至都有點懷疑這家伙是不是以前曾經被人跟蹤沒發現,并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不過,沒關系。 能不能逃離這一切,并不受‘火酒’和‘星流’的控制! ‘指揮官’從容地微微偏身沒入黑暗,避開了一團爆燃的火焰。 ‘星流’這次出現,能量水平似乎有了長足的進步,以至于保持著模擬‘不動’這種高危能力的狀態,都能堅持到現在。 ‘指揮官’知道這個人曾經的狀況差到過什么地步,因為那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現在,他心中升起了一個猜測。 靈思破碎,情感失控,極易受外界影響……這些都是他為了從‘星流’身上創造出一個強大的新‘同胞’而做出的準備。 而現在,‘星流’本該破碎的靈思完整無瑕,本該混亂的狀態恢復正常,這肯定不是正常手段能做到的。 這世上只有一種方法,能讓一道因被污染而破碎的靈思恢復正常。 ——那就是,用一個強大到沒邊兒的靈思去分擔它、補全它! “有意思……他還真是愛你?!薄笓]官’冷笑一聲,好像明白了一切:"我從未見過有一個‘解限體’,愿意碾碎自己去幫助他人。" ——他不止愿意這么幫助我,還能在另一個層面上碾碎自己去幫助更多人呢。 伊文海勒想著。但多說無益,于是他也只是保持著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的狀態,配合他身周淡淡的金色星霧,乍一看去竟與雷廷前些年的狀態有些相似。 遠處,‘火酒’艱難逃脫出一顆新生黑洞的引力范圍,避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盡力給自己喘息的余地。 除戰場邊緣仍在發生的能量余波對沖外,場面一時間似乎安靜下來了,但伊文海勒不僅沒有絲毫放松,反而更進一步提高了警惕。 他從拋射的物質帶里飛過,時刻觀察周邊一切,做好了抓住敵人每個漏洞的準備。他身影漆黑鑲金,能量凈白帶金,矯健得好像與四十年前沒太大不同,又好像已經什么都不一樣了。 “你知道嗎,‘星流’?”‘指揮官’發出的信息被散播在這片星際空間里,“你知道你最大的錯誤是什么嗎?” “……”伊文海勒依然沒有對此做出任何反應。 直到他意識到,原本正在移動的自己,忽然被一道力量鎖定在了原地,無法移動! 伊文海勒眉頭一皺,下意識做好了徹底死在這一刻的準備。但他并沒有迎來一陣雷暴般的攻擊,只是感到了能量詭異的迅速衰弱下去,一種熟悉的破碎痛楚在靈思深處開裂,讓他有短暫的思維停滯。 但當思維開始重新運轉時,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被鎖定的,并不是他本身。 金發男人握緊手中光刀,反手一刀劈過自己浮著黑金色裝甲幻影的胸前! ‘咔!’ 一道硬質的破碎余波從他胸前爆發開來,回蕩于星區范圍之內。 一片不知何時附著上了‘xiv001’的黑色物質支離破碎,伊文海勒能感覺到它們散發的牽引力,這讓他警惕的再度消失。 “沒用的,‘星流’……”‘指揮官’輕笑著低語,好像此前生吃一個超能實體一發全力攻擊的不是他一樣:“你無法再離開了,你得死在這兒。為什么還要反抗呢?放棄抵抗吧……” 他的聲音逐漸變發生變化,柔如情人絮語。落在每個人耳中,都是他們最想聽見的聲音:“放棄吧,停下來……” 不得不說,拋開里頭的精神引誘不談,那語氣還挺迷人的。伊文海勒想。如果它不是模擬成了雷廷的聲音的話。 只要想想雷廷用那樣的語氣對他說話,伊文海勒就有點寒毛直豎的意思。 他猛地一個加速就要飛出這片星區中心,星光飛散在他身后,每一顆都是足以炸毀小半個城區的能量爆彈。 爆炸在他身后不斷發生,那股力量追了上來。而前方甚至還有著同樣性質的能量,這簡直是一種戲耍,伊文海勒知道對方想做什么——無非就是以他為人質,逼迫銀核方向的雷廷拋棄那片戰場趕來這里。 但是…… 伊文海勒冷笑一聲。 對方顯然沒有意識到,無論是把他還是雷廷放在這樣的選擇題前,都決計不會選擇拋棄未定大局,來到新的戰場。 那戰斗實在干系重大,不做完該做的事,他們誰都不可能安心離開! 而他,也不可能任由任何人把自己當作威脅任何人的把柄! ——‘人質’? ——你他媽羞辱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