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星見我[星際]/星際社會反派禁止[穿書] 第115節
“感謝贊美?!崩淄⑵届o地回答。 出門時,他還在快速檢查著自己手里的武器——不止是為了更好的裝作自己是個‘熟練的老兵’(說起來,他從軍的年頭居然已經能讓他被稱為‘老兵’了)——也是在抽檢邊陲星系的武器裝備使用手感。 普通量產型單兵武器講究一個三低三高:制造技術要求低、維護技術要求低、使用者能里要求低,但威力、穩定性與環境適應性必須高。 當然,有時候后三者也可以適當做一下取舍。 但是,知道的標準數據再多,單純感應冰冷的金屬,并不能讓雷廷搞明白這些武器在人手中時的感覺。無論是什么問題,如果想得出結論,就必須由提問者親自上手探尋。 “感覺如何?”‘若’笑著問道,他也學著雷廷的動作在檢查這些武器,很快就學了個像模像樣,雖然這并不代表他真的能像個獵戶人那樣感受手中的武器:“我現在得帶你去……” “果凍!”一個稚嫩的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來。 ‘若’愣了一下,停下口中話語,像個普通獵戶人那樣轉頭看向兩人所在的走廊拐角。 第140章 走廊拐角后冒出來了一個精致秀美的小姑娘,長了一頭灰發和一雙灰眼睛,好奇的眨眼看著兩人:“果凍,還有……一顆太陽?!?/br> “……”雷廷眉頭一動。 其實他早就發現這小姑娘的靠近了,是對方的特殊性讓他決定按兵不動:她并不像個獵戶人,甚至都不像個正常碳基生物,她的身體幾乎就是一團能量體,但最外層包裹的能量讓她的體表對外反應完全就是實物…… 剛剛意識到對方存在時,他甚至以為這是‘敵人’的一員,但仔細觀察又發現,這孩子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如此特異之處。 她,還有‘若’,或許只知道她是個精神傾向能力過早覺醒的天才兒童超能者而已。 但她本人能不能意識到這件事的可能性其實還在兩可之間——她的精神狀態十分恍惚,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種奇異的虛幻。 而且…… 雷廷皺了皺眉。 不知為何,通過精神力掃描反饋的結果來看,他總覺得……這孩子的外貌,有點像他認識的某個人。 但他在戰備時期又不能隨便摘下眼鏡睜開眼——沒錯,即便現在意思意思戴著眼鏡,他也是閉著眼的——那樣的話,他眼中浸染的超能力量,會在一次短暫的對視中直接撕碎大部分人的思維能力。 只要那些人的精神力在a級以下。 就像對‘若’一樣——‘若’其實是個b級超能者,星球外那層防護主要源于‘多塔人’的種族特性‘延展與塑形’。 “‘太陽’?‘果凍’?”雷廷問著,對‘若’偏了偏頭:“她是……?” “麗娜·昂托克,你可以直接叫她‘麗娜’?!薄簟χ鹋苓^來的小姑娘,對雷廷輕快的解釋:“她是我兩個月前帶來這顆星球的難民之一,現在……我收養了她?!?/br> 麗娜……雷廷眉頭一動。 沒錯了,‘麗娜’。那個當年實習期使用精神能力攻擊他的超能者,他的同學。 這個生命形態有些古怪且能力同樣古怪的女孩,和那個‘麗娜’的外貌極其相似。 雷廷曾經也問過昂耶關于那個‘麗娜’——或者說,‘心音’的事。那時候昂耶說她和她哥哥都在為他效力,他們加入了昂耶派系的團隊…… 他說的理直氣壯,于是雷廷也就沒更多探究什么了,畢竟他也沒那么大的精力去弄明白每件事。 “你在看我哦,太陽?!毙←惸仍凇簟瘧牙飺u頭晃腦:“mama說人要親自睜開眼看世界。你為什么不睜開眼睛? “噢,我感覺到了危險……你不能睜開眼,你在保護我們?可視覺是你與生俱來的權力,你為什么要犧牲自己的權力保護我們?” “……” 這種說話方式是誰教給一個小孩的? 雷廷默默向‘若’轉頭。 “我也不知道她從哪兒學來的這套話術……”‘若’無奈的攤手:“她好像很早就離開了她的親生父母,而養父母也因為她能感知到他人精神影像而有點害怕她,以至于在當初逃跑時都沒有帶她,只是帶了自己的另外兩個孩子。我是把她從一個破閣樓里救出來的。她好像絕大部分時間都被關在那兒?!?/br> 雷廷皺眉。 他明白‘若’的意思:按理來說,這個孩子根本沒機會學這種成體系的話術…… 這真是令人搞不明白。但沒關系,他不是什么繞彎子的人。 “你是從哪兒學的這么說話?”面對異常事件,雷廷出口的聲音帶著一絲習慣性的冷硬,但對方畢竟是個孩子,所以他的態度也比他面對大部分人的時候更加溫和。 “學習?從每個人?!毙←惸葥u頭晃腦,淡薄的灰眼睛虛幻極了,“mama說我是天才,天才就該能從每件事每個人學到本事……” “尤其你還能看到‘真實’?”雷廷問,“你說的‘mama’是哪一個‘mama’?她在哪里?” “mama就是mama?!毙←惸日f話的聲音像哼歌,“mama不就在這兒嗎?” 她從‘若’懷里向一片空氣探出上半身:“mama!” 且不說臉色嚴肅到不能更嚴肅的‘若’,連雷廷都沒能從那片虛無中看到什么。無論是超能力量還是精神力集合體什么的,更逞論能被稱為‘mama’的物質實體。 那只是一片空氣而已。 “……她產生了幻覺?”雷廷通過精神力和‘若’加密通訊,“她一直這樣?” “是的,一直這樣?!薄簟療o奈的回答,“這就是絕大多數種族要從基因層面限制超能覺醒時間,讓它不能太早的原因——強大的精神力與隨之而來的敏銳感知,會沖垮幾乎所有孩子的心性?!?/br> 他們交流時一同走過了長廊,從燈光下轉進新的走廊,而小麗娜依然在‘若’懷里哼著歌,直到他們來到蟻巢路徑般通往大量人群聚集處的岔道口。 通過感知,雷廷發現這里存在大量防御與支撐結構,并具有完備靈敏的日常生活設施,雖然因為接收人數超出建設初期規劃的原因而無法精確保證每個人的生活質量與個人隱私,但基本生命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現在正是食物發放時間,每個隔艙都有一支上百個體組成的無人機隊伍在頭頂巡航以保障無人爭奪他人食物。此外,還有一些難民在主動打掃周邊衛生環境。 “還不錯?!崩淄⒄f,“發生過動亂嗎?” “發生過,很多次,不是為了搶奪食物就是為了搶奪管理權,也有的說是想回去地面上,或者趕緊開飛船逃跑……” ‘若’抱著小麗娜聳了聳肩。 “我們都不知道怎么告訴他們,就算征用商船,現有飛船與星艦也根本不夠讓這里五百分之一的人逃離。 “而且,本地護衛軍隊完全被打廢了。聯邦高層太久沒管過他們,這里頭吃空餉問題很嚴重,真正的士兵人數不到登記冊上的二分之一,大量精良武器裝備發下來就被倒賣出去……所以現在,這里的安保才必須用無人機組來保障?!?/br> “……感謝你告訴我這些?!崩淄⑤p聲道,“那些掀起動亂的人呢?” “斃了?!薄簟纱嗬涞?,“在這種時候還只想著拆別人星艦給自己拼飛船的人,死不足惜?!?/br> “做的不錯?!崩淄⒄f,“省了我一分力氣?!?/br> “我想這大概沒到‘一分’?!?/br> “修辭手法?!崩淄⒄f,“有人來了?!?/br> ‘若’一愣,和小麗娜一起轉頭等待……等待……等待…… 他一直在等待,期間雷廷已經‘看’完了這遍布小半個本星球大陸地底的避難所構造,但他還是在等待。 足足半小時之后,小麗娜先撐不住了,她軟綿綿的打了個哈欠,窩下去開始睡覺。而‘若’也一邊擴張自己的精神力小聲問道:“真的有人……” 他的話語猛地頓了一下——在他的常規感知范圍之外,有人正討論著關于他的事向這個方向走來。 -“我覺得他確實該回來了吧?” -“都說了不清楚,我們這不就在去看……” “……”‘若’沉默片刻:“你的常規感知范圍到底有多大?” “注意一下這顆星球對面那所海下實驗室?!崩淄⒄f,“有人打開了病毒柜……” 他頓了一下:“……算了,是敵人?!?/br> “……”‘若’目瞪口呆:“然,然后?” “解決了,麻煩讓人去處理一下?!崩淄⑵届o道。 與此同時,星球對側的海底某座實驗室里,一具尸體在保密艙病毒柜前軟軟倒下。它身上裹的防護制服中有部分金屬結構呈扭曲狀態,與它體內的骨骼里應外合,將整個軀體都簡單利落的撕碎了。 兩支密封的藥劑從它手中摔落,但其上固定的金屬環卻又將其完全封閉的提拉起來,自動飛回正在準備開始自毀倒計時的冷柜中。 ‘砰!’ 柜門閉合。 倒在地上的尸體面罩里,一雙深海魚類一樣的眼睛大大的瞪著,死不瞑目。 ‘若’艱難的在維持星球外防御的同時將精神力延伸了過去,隨后眼神一凜:“亞布里薩克人?我這就讓人去看看……如果真的是他們,這會是一次嚴重的間諜案?!?/br> “或許?!崩淄⒄f。 隨后,他邊與‘若’一同往前走著,偶爾向旁邊路過的工作人員點點頭,又道:“之前你回來時,是單兵傳送技術?” “不,那是多塔人的種族天賦?!薄簟纱嗬涞南蛩噶说?,“我去對面的戰爭基地里和它們的首領談了談……” “看來談判破裂了?!崩淄⒄f。 “的確,談判破裂了?!薄簟瘒@了口氣,“上去的那部分‘我’其實已經死了,但我的意識轉移回了另一部分的‘我’里,就連收到的污染……你看,生為一團膠質,也不是什么壞事兒。對嗎?” “確實?!崩淄⒑鋈惶Я艘幌骂^,又點頭贊同對方的說法,“你們這套……很適合求生?!?/br> ‘若’笑了起來。 眼看話題即將被打開,他的表情卻突然垮了一下:那幾個關心他的本星球目前最高管理者來了。 ‘若’嘆了口氣,轉去和走廊盡頭跑來的幾個男女年輕人打招呼,并將雷廷和他們互相介紹了一遍:“這位是……來幫忙的超能者,他叫……” 說著,‘若’開始瘋狂從精神層面和雷廷交流試圖讓這位想個假名來——有一說一,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隨便給‘陽星’取新名字。 雖然猛地在精神層面被觸動,雷廷卻如此前的每次精神交流一樣,完美的管住了自己的精神壓迫與自動反擊本能,道:“我姓雨?!?/br> ——他把自己姓氏里的‘田’字給暫時扔一邊了。當然,如果有人要問他全名,他就敢說自己叫‘雨田’。 與此同時,大約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們紛紛打量了一下雷廷:年輕健康,身形高大,體格漂亮,從半透明呼吸面罩里露出的下半張臉上也能看出一種令人著迷的英俊,一頭漆黑長發束在腦后,還裝配了全套常規武裝…… 莫名的,他們總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一種很奇特的氣質,它不屬于常人眼中的‘貴氣’,也不屬于一般戰士的堅毅,而是令人感到難以形容的…… 可信與可靠的力量感。 “您好,雨先生!,我是現在的‘青河16一號行星’最高行政管理者!”年輕人里為首的那一個快速向前兩步,想和雷廷握手。 雷廷沒有詢問那些人本地的最高長官去了哪兒,而是抬手隔著手套和對方碰了碰指尖,又抬起頭來,道:“注意點,談判破裂……” “……什么?”眾人有些不明所以,紛紛也抬頭看去,卻大多只能‘看’到鐵壁框架、土層巖層,還有頂上漫卷的狂風。 就連‘若’,也只‘看’到了自己支撐的防護屏障。 它正在……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