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星見我[星際]/星際社會反派禁止[穿書] 第85節
雷廷掃視人群。他知道感知越強的人越能從他的目光中感受到危險,而這份感知能力并不完全與精神力等級掛鉤。 果不其然,在他目光掃過的地方,幾乎所有人都本能的目光閃爍或垂下了頭。這證明離他近的這些人感知幾乎都超越常人。 星際社會,還是人才濟濟啊……不過,即便獵戶人聯也是常駐審理席之一,這待遇也有點過于莊重了。 ——你們都不工作的嗎?? 拍照的閃光與周邊華麗布景之中,雷廷看著前頭的代表們,沉吟片刻,選擇了不去用這種思維打斷他們可能真的久違了的放風……不是,放假時間。 而在那閃光燈下,他能感覺到一種他人的敬畏,或者說,恐懼。 它從四面八方奔涌開來,因他的目光,也為他的力量與危險性。 埃森迦爾二人早已經先一步離開去處理他們自己的事了,盧卡斯等人則跟在雷廷身后。 雷廷必須且只能一如既往的孤身走在最前方,沉默的向眾人點頭后走向他們,按獵戶人聯的禮儀傳統,泰然平和的承接了這些‘尊重’。 與此同時,他也象征性的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即使他的感知仍籠罩了周邊極其廣闊的一片空間。 萬眾矚目之下,他從光里走向代表綜合體最高權勢的官員群體。其中一條白龍越眾而出,以第一審理席代表的名義向他發出善意的問候與祝福。 人群的陰影中,看起來只是個無超能普通人的‘文先生’就像每個人那樣遠遠看著他。不久之后,沉默的隨人群一同流走,悄然離開。 沒有人發現,那道燈光中如此輝煌的身影,他眼罩下的目光,一直在隱約間跟隨著人群中因某人走動而驚起的輕風。 第103章 壞了。雷廷真的來了。 而且……以那家伙的感知力,他肯定能從一個眼神反過來發現他! ‘文先生’大步走過巷子里,步伐穩健迅捷,身上氣息卻越發微弱,最終微小到了一個令人難以察覺的地步。 這是他近些年來第一次讓自己進入這樣的狀態,以往只有戰爭時期執行潛伏任務時才會進入的狀態。 環世界是極其廣闊的,普通人終其一生都不可能走過它數千萬區域中的萬分之一,以至于就算是環世界內部,從一側到另一側、從外環到內環、乃至于從一個區到隔壁區,都要使用環世界內置的傳送系統。 這系統的技術對當初的銀河帝國與如今的銀河綜合體而言一直都是黑箱狀態,它完全無法被破譯,但也從未損壞或反應遲鈍過,所以無需檢修。 而傳送系統的通道口就在每個區塊都有的中心大廳里,‘文先生’只需要經過交通系統抵達中心大廳,然后隨便傳送到哪個離得夠遠的位置去,就可以避開那道他不想面對的身影了。 ‘文先生’壓抑著胸腔里躍動的某種感覺,步伐穩健的走進交通系統的膠囊式車廂里,轉身進了盥洗室。 不久之后,一個褐發紅眼的陌生男性類人異族從里頭走出來,他穿了一身普通款常服,下頜細須與臉頰的鱗片結構讓他看起來像什么斗魚成精之類的東西,一看就是個亞布里薩克帝國人。 交通系統速度很快,不多時,這個褐發紅眼的男人就抵達了被小型模擬恒星照耀的中心大廳,站進一架整體結構毫無直線構成的球形傳送機里。 暖金色陽光中,傳送機艙門合攏,系統開始無聲運轉。 已經在不可能安裝監控的傳送機里又換了副模樣的男人松了口氣,在約五分鐘的等待后,步伐輕緩的走出開啟的艙門。 這里是一片新區域,也是他如今時常行動其中的區域——獵戶人族分區。 ‘文先生’這個身份不能用了。他沒能料到雷廷如今的感知水平……還好那其實是個獵戶人族經典容貌模板,雷廷不可能通過那副面貌找到他。而據他對雷廷行事作風的了解來看,對方也不會將他的存在通告于他人,借助綜合體的力量搜尋他。 當然,現如今他也不能確定自己對雷廷的‘了解’,是不是有點退版本了。 金色陽光照耀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感覺讓他微妙的有些放松——反正已經離開了那片目前聚集著整個銀河星網所有媒體和能人的區域,他不必擔心別的,只需要回到他租住的房子里…… ……然后給自己打一針抑制劑。 伊文海勒嘆了口氣。 從看到那個人的第一眼起,他就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身體在……‘蘇醒’。曾經有過的某些感覺在記憶中歡呼雀躍。他在渴求那個alpha,渴求那個懷抱,這是身體的本能。 而他……拋開事實不談的話,他大概能聲稱自己沒有對那道身影產生一絲微妙的悸動。 就像當年,那少年人認真的仰頭問他:“讓我們從朋友、從互相了解與分享的關系起步,好嗎?” 那一刻,他實在很難告訴自己,自己對那雙漆黑澄凈的眼睛毫無親近之意。 伊文海勒扶了扶脖子上的項圈式抑制器,慶幸了片刻自己身上一直張開著一層隔離保護膜力場,那是在多種族星際社會環境下行動必須攜帶的光腦適配功能組件,就像那些無形的呼吸系統隔離面罩一樣。 由此,他才能保證自己在‘普通人’狀態下仍不會被人聞見自己正在失控發散的信息素味道。 進門關門一氣呵成,伊文海勒跌跌撞撞的進了這整個兒大概有‘水滴花園2202’一間臥室那么大的膠囊式公寓房間,一頭栽進床里,大口喘氣。 信息素提取液早已用完,他已經足足兩年沒有聞見過那一絲微妙的生鐵氣息了……而在這兩年間,他開始覺得那些抑制劑令人厭惡。為什么?因為它們的冰冷嗎?可它們原本就是冰冷的,而提取液制造的合劑也同樣冰冷…… 但他熬過來了,他一直如此堅韌,堅韌的承擔與保持沉默,堅韌的克制那些發于自身的渴求。 他會擺脫往日的。在某次內心毫無波動的回憶那些日子時,他以為自己成功了。 直到今天,他終于意識到…… 思念是一眼不結冰的泉。 ……………… 伊文海勒長長嘆了口氣,軟綿綿的抬手按動光腦,關閉了一旁窗口的百葉窗簾。 擬似藍天阻擋了遠方時刻向死的銀核,窗簾阻擋了那虛假的天空。 然后,他取消了建立在超能和科技雙重基礎上的偽裝,身形悄然發生變化,俊美容貌展現于燈光之下。 于是在重新活躍起來的超能力量紓解下,他似乎舒服了一些。那燦金纖長的濃密睫毛抖了抖,心念一動,好像也沒做什么,室內燈光就自然變暗了。 在燥熱中,這滿頭燦爛金發的成熟美男子有些虛軟無力的慢慢抬起手,修長手指輕輕一彈,就將自己的外衣化作散碎星光,飄散在整個房間里。 他喘了口氣,修長有力的腿一條搭在床邊、一條歪在床上,那是他獨處時一貫的輕松姿態,可現在……他總覺得布料有點緊。而且,他越來越熱了。 沒關系,他會解決這個問題的……一定會。 伊文海勒仰起頭,一邊伸手摸向床頭架子上的高純度抑制劑,一邊從頸間取下他的抑制器,隨手往床頭柜上一丟。 但他失敗了。 ——不知何時,一只剛勁有力的大手從旁邊伸過來,握住了他摸向抑制劑的手,然后溫柔的滑至他骨節分明棱線漂亮的手腕,粗糲的手套防滑防割層輕輕摩挲揉按著他之前因握拳太緊而青筋凸起的手背。 啊……雖然是讓人有些生疼的觸感,對伊文海勒而言,卻恰到正好。 一絲熟悉的、令人著迷的生鐵味道籠罩了他,可他卻一點都不驚喜,而是猛地一個顫抖,身形炸散成散碎星光,踉蹌著在房間另一邊出現。 “……雷廷???!”伊文海勒臉色繃緊了,死死瞪著那道側身坐在他床邊的身影。 雷廷看著星光從自己指尖溜走,微微歪了歪頭,慢悠悠將剛才接在手中的抑制器頸環放上床頭柜,然后站起身來,氣定神閑的轉頭看向伊文海勒。 昏暗燈光下,他半長的黑發幾乎與身上制服、戰甲、眼罩與披風融為一體。而金色桂冠泛著柔和光華,在溫暖的金色陽光中,讓伊文海勒的心一再下沉。 “伊文海勒·康(evanhilem·)……” 低沉威嚴的磁性嗓音在這狹小房間中響起,那是他此生第一次正面喊出這個名字。 隨后,這位如日中天的‘陽星’背對透出細柔光線的窗口,對伊文海勒露出了一個微笑。 一個嘴角扯動,卻不帶感情的微笑。那是他今年露出的第一個笑容。 也是一個……讓伊文海勒背后寒毛都起來了的笑。 他二話不說向反抗軍其他人發送了【任務截止,立即撤退】的信息,同時就要直接躍入虛靈位面之中??梢坏垒x煌金光卻阻擋了他的行動—— 多么……‘蓬蓽生輝’啊。無論是指這位人聯目前事實意義上的統治者的到來,還是…… ……還是這四面八方的空氣里彌漫出的金光。 那光輝之中,‘不動’的力量特性毫無隱藏之意。 ——空間被封鎖了。它變得‘巍然不動’。 它不允許任何人通過了。包括早把空間轉移當飯吃的‘星流’。 這一刻,在令人絕望的熱潮與使人虛軟的欲望中,伊文海勒大汗淋漓,大口喘著氣,看著抬步走來的‘陽星’。 他悲哀的意識到:如果他想逃離這間屋子,只能與之開戰。 但……且不說他現在很可能打不過對方的問題,單說戰斗的余波,就夠摧毀這整個區域。 真是……令人難以想象的成長速度啊。 上一次見面,這個人還是個笑容溫柔干凈的大男孩,而現在向他步步逼近的,卻是一個堅硬如鋼鐵山岳、強大如烈日凌空的……男人。 ——raytine,他的名字像一道閃電。 ‘伊文海勒·康’曾渴望成為也渴望看見的閃電。 伊文海勒喘息著,靠在背后冰涼的墻壁上,卻未能讓自己那冰涼卻又打內里燃起火焰的身軀得到一絲撫慰。 他知道,在這里,他必須束手就擒了。 而在他滑倒下去時,卻有一個懷抱接住了他。那懷抱的確堅硬厚實……但如此溫暖,近乎灼熱的溫度與那氣息純凈又強硬的信息素一同籠罩在他身上,在呼吸之間,幾乎要把他融化了。 “……唉?!?/br> 他被抱起來了。他聽見那個男人在嘆息。 “別怕,”他說,“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 濃郁的薄荷糖香氣中,雷廷有些無奈的掂量了一下懷里的男人,低頭看著他緊皺的眉頭、潮紅的臉頰,還有眼角一絲細膩紋路。 如今,這個人實實在在存在于他懷中……以一個被他誘發了發情期的、對他似乎放棄了掙扎與抗拒的姿態…… 雷廷抱著他,裹著手套的手指揉捏按摩對方帶著一層薄汗的后頸,在那具對他充滿吸引力的身體不適的扭動間,有些過于緩慢的走到床邊坐下。 血的潮汐告訴他,他想做的不止這些……或許對方同樣如此。 但最終,并未得到過正面允許的他只是克制的擁抱著顫抖的伊文海勒,埋頭在對方頸邊,在咬上那后頸之前輕聲道:“……別怕,‘埃南’,你在你家里,在安全的地方?!?/br> “這只是一個擁抱?!彼f,“好好睡一覺吧,我的‘叔叔’?!?/br> 說著,他似乎又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埃南·瓦倫’,這個被伊文海勒連同他們之間的曾經一起拋棄的名字,他提它干什么?‘eynam’,這個久違的名字真不好啊……簡直就像一聲嘆息。 他那深藏于心,不可言明的嘆息。 第104章 副軍團長制服的手套,觸感是粗糙的。 那只手也是。 無論是在唇舌之間,還是在……一切需那個人探索的秘境,帶繭的手指帶著于他而言過于灼燙的熱度,讓他在令人恍惚的溫暖中咬緊唇齒,又在氣息的交融中,被奪去最后一絲思維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