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星見我[星際]/星際社會反派禁止[穿書] 第76節
對此,他必須另辟蹊徑……比如從那片神奇的空間下手,從那里借道,或者借它研究一下小型時空穿梭的理論知識與技術應用。 而強殺傷力這東西…… 雖然他現在已經可以短時間摧毀一個恒星系,或使其變成充斥著輻射與劇毒的絕地,但他對自己超能力量的利用率依然不夠高。 換言之,常人能量為一千血條為一百,他能量為十萬或者更高,血條為二百。 在常規戰斗中,他一次攻擊消耗一千能量,造成一萬傷害,敵人就算再怎樣也是個死。如果打擊目標是金屬物件那就更好了,自帶百分百成功即死判定。 但在高階戰斗中的敵人,例如剛才碰見的‘蠕犬’,它們可能能量五萬但血條十萬,還在那片空間的支持與養護下恢復的特別快…… 他如果不動用儲備的核能源,正常攻擊一次造成一萬傷害,被黑霧護盾抵消兩千,共計造成八千點傷害。問題下一次傷害還沒到呢,敵人不止血回滿了,護盾都又疊上了。 ——那里是它們的主場,而遠處還有更多這種讓人滿腦袋問號的敵人在包抄過來,他如果不想陷入無盡的添油戰術或車輪戰,只能快速消滅眼前一切或撤退。 但就算這么說了,其實他也只能撤退,因為他沒有一次把眼前那放出去能灌滿小半個恒星系,還在無限往里補兵的敵人全弄死的能力。 是的,直到離開時他才發現,那些鬼玩意兒其實也在補充數量,那是一種滾雪球式的增長……怪不得越殺越多。 總之,他缺乏強破壞性的手段,或者封鎖一片區域空間的技術。對此他已經有了初步想法,但具體怎么實施還是要先回聯邦看看,瞅瞅有沒有什么研究所出的新東西能讓他蹭一下什么的…… 如果他的光輝可以釋放熱度就好了,可惜不行。畢竟‘陽星’不是真正的恒星力量,即便它擁有一些類恒星特質,‘沒有溫度’這一點也讓它永遠與真正的太陽截然不同。 但沒關系,他的力量還遠未進化到徹底定型的時候?,F在缺乏的一切他都會找到彌補方式的。 金色光輝,高大機甲與球形信號增幅器一同穿行在星空中。雷廷死死盯著遠方的黑暗星球。 ——好吧,其實拋開‘星門’這種本質是硬扯著一道時空裂縫不讓關閉的硬核技術外,早已在銀河系廣泛實裝的‘躍遷引擎與誘導力場’,本來就是最基礎的量子與時空技術應用。 它同樣是銀河帝國當年從‘環世界’上劃拉下來的技術……也是帝國對如此寬闊疆域維持統治的倚仗。 但在帝國位于環世界的首都陷落時,好像發生了什么在如今的綜合體資料庫里保密程度都極高的事件。從那以后,幾乎所有帝國不曾外傳的技術資料都被銷毀了,外傳的技術也大多消失,疑似遭遇了一次半徑為‘銀核到大麥哲倫星云另一邊’的神秘技術清洗。 但是有一說一……如果帝國手中真的掌握了那樣的力量,他們又為什么會陷落呢? 雷廷全速向遠處星球飛行著,甚至為此而將機甲拆開,以‘陽星’的力量將著輕甲狀態下的自己直接甩了出去,看上去就像一粒被彈弓射進深空的石子。 信號增幅器也已經被他遠遠拋了出去——雖然不知道那邊星球上目前是什么情況,但他的精神力已經從那方向拋射而來的一些太空垃圾上掃描到了人聯的技術成果和仍在發熱的新鮮斷口。 近期發生過強烈空間波動,有人聯活動痕跡……和他一起被襲擊的人可能都在那上頭。那么,在一個干擾強到無法被檢測的星球上,他們一定需要一個信號增幅器。 雷廷遠遠看著那顆球形增幅器飛走。他現在思緒非?;靵y,這也是為什么之前他的思維會發散到環世界上的原因。 在強烈的精神刺激下,他進入‘擴張期’不久的能力似乎開始真正意義上的‘擴張’了,但那顯然會對他的精神產生一些影響。 雖然‘不動’的存在天然就會使他可以豁免大部分精神上的動亂,他也無法讓那些打從心底里出來的東西徹底消失。 事實上,‘不動’的存在其實拖慢了他超能力發生更多的速度,因為超能與自我的心境和情緒波動息息相關。情緒平穩到不會失控的代價就是超能進化減緩,這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兒。 但無論是放棄‘不動’,還是讓它完全控制所有情緒,雷廷都很可能在超能大幅度進化的同時變成一個‘總之就是不像人’的東西…… 星空中,黑甲的超能機甲師搖了搖頭,逼迫自己暫時清空思緒,專注于眼前的事。 在將那顆星球納入自己精神力掃描范圍的同時,雷廷驚愕的發現,那顆星球竟位面的與此前他進入的那片時空有些相似。 不,不能說相似,應該說,它的‘坐標’似乎介于兩者之間,但主體存在于這片宇宙。 所以,它既不會被那片空間里惡魔一樣的生物襲擊,也很難被這邊宇宙的常規技術檢測。 即便是雷廷的精神力也很難深入進它的大氣層里去進行精確鎖定,只能模糊不清的勉強找到一個標志。 弗洛人‘深空潛行’部隊的標志。 ‘將自身置于空間之外的夾縫中’,這恐怕就是‘深空潛行’技術的真面目。但……這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弗洛人是自己研發出了這樣的技術,它們就不該只是個小文明……難道它們限于某些條件無法將這種技術在自己的軍隊里推廣開來,或者……干脆只是拿到了技術成果,但沒有相應資料? 雷廷眉頭緊鎖,懸身停在了那顆星球之外。 情況詭異不明,他不敢隨意施為,萬一將這顆介于兩相之間的行星武器推進了那片空間,或者在大幅度改變星球地貌時殺死了上頭的聯邦人,那他罪過可就大了。 ——歷史上那些瘋了的‘雙s’,也面臨過這樣的情況嗎? 這樣明明自己已經很強了,卻又‘不夠強’的情景……這樣明明只要出手就一定能取得一定成效,卻又‘不敢動’的問題…… 束手束腳的感覺讓一種極端焦躁情緒在雷廷心中翻騰。他雙臂環抱,眼中金光一閃,將那樣使得他體內能量都在翻涌的情緒強行壓抑下去。 他不能在這種時候失去理智。 而且……他也不是對此無計可施。 ……………… …… “這顆星球的情況非常不對,它在壓制我們的超能力量?!?/br> 桑德羅嘴里叼著一管營養劑,眼底泛著一絲淡藍光輝,他臉色嚴肅的與面前一個人對視:“你們感覺到了嗎?” “當然。感覺的比你們清楚?!弊谒麑γ娴闹Z特掰動幾個槍械零件,它們在他手里發出沉悶冰冷的響聲。 不久之前桑德羅一行四人遭遇危險時,正是這位老兵救下了他們。 他的能力是守衛系常見的能量護盾,平時它生扛幾發爆彈是沒問題的,但在方才的戰場上,他差點把自己抽干了才頂住了一次爆炸的威力。 “也不知道這都是什么情況……”旁邊兩個第二學院的學生不由得嘆了口氣。 “別想那么多,戰爭就是這么回事。你殺我我殺你偷襲來偷襲去,到最后總會分出個勝負,但沒人會真的贏得一切?!敝Z特說著,將剛剛檢修了一遍的槍械重新組裝起來:“要是‘陽星’在這兒就好了……” “嗯?”桑德羅抬起他閃爍冷淡光輝的眼:“你認識他?” 他說的自然不是普通的‘認識’——聯邦還有不認識雷廷的人嗎? “他救過我的命?!敝Z特似乎在面甲下笑了笑。 隨后,他們休息了一會兒,桑德羅再次拿出他的掃描儀,檢測著附近信號最好的方向。 不出兩秒,他嘆了口氣:“……還是那邊。那個弗洛人重兵把守的高地。 “可能是我們在這里待的周期不夠長……也可能是這破球根本沒有自轉這么一回事,信號并沒有向其它方向轉移?!?/br> “嘖……”眾人齊齊發表了他們的意見,一個個表情復雜的就差罵兩句臟話。 雖然不是不能考慮打持久戰,但這里畢竟是弗洛人的主場,敵人有補給己方沒有,拖的時間久了一樣完蛋。 事實上,現在已經很完蛋了……桑德羅正啃著的這管營養劑都是諾特貢獻出來的,老兵油子永遠知道在身上藏點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我們暫時撤退?!鄙5铝_說,“東南方向沒有敵人,我們先往那邊走?!?/br>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意見。但諾特還是問了一句:“你怎么知道那邊沒有敵人?” “你們給過我情報信息之后,我在腦子里結合了一下,發現那邊有聯邦的墜落飛船……還有弗洛人最怕的核輻射?!?/br> “草?!”眾人懵了一下:“有核輻射你還要往那邊去??” 拜托大哥,獵戶人也怕核輻射好嗎! “輻射后遺癥對聯邦而言不是不能解決的問題,而且,我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桑德羅表情嚴肅:“只不過賭命罷了,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出路?!?/br> 第93章 聞言,諾特甚至沒有猶豫:“那就這樣吧。我們先走,別的路上再說?!?/br> 眾人紛紛附議——無論如何,他們得先離開這兒。 再不走的話,弗洛人很快就會找到這里來。 于是他們向外走去。但還沒走幾步路,他們就聽到了一道從天而降的音爆聲。 眾人熟練的臥倒在地,感受著大地的震顫。不久之后,遠方有轟鳴聲傳來,顯然是又有什么從大氣層外掉進來了。 “真是有完沒完了……”桑德羅吐槽著從地上爬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破地方被發了滅絕令……” “滅絕令沒這么溫柔?!敝Z特也從地上爬了起來:“至少我執行過的那幾次如此?!?/br> “?!”小年輕們猛地回頭。 “怎么了?” “……沒什么?!鄙5铝_道:“只是聽說,參與執行滅絕令的人都是身經百戰的強者?!?/br> “我猜你是想說‘沒有人性的怪物’?!敝Z特和氣的道:“但……等以后你們就知道了,我們也都是人。和你們一樣的獵戶人?!?/br> 前行的氛圍一時間有些沉悶。但很快,急促的‘滴滴滴滴’聲就讓他們猛地看向桑德羅。 桑德羅也是一驚,隨后一喜,拿起他的探測器往周圍繞了繞:“好強的信號……掉下來這玩意兒能適度排斥干擾!我們再靠近它一點,我就能連上星網了!” 聞言眾人紛紛與他一同爬上了前頭的山坡——他們此前藏身在一個敵人廢棄的戰壕指揮所里——看向遠方。 那導致了地動山搖的墜落物鑲在遠方的地里,它好像是個半鏤空的球體,直徑近百米,通體由金屬打造。 那金屬上閃耀著淡薄的金光保護它,以至于這么大個機械框架,墜地時居然毫無損傷。 “……聯邦的制式信號增幅器?”桑德羅愣了:“這地方怎么會……”他說著,一眼看到了那漂亮金光:“是雷哥!肯定是他找到這邊來了!” “那他怎么不直接下來?”旁邊兩個別校學生之一問道。 “這地方對超能力量的干擾強到精神力都鋪不開,下來也沒用吧。他又不知道我們的位置?!绷硪粋€別校學生拍了他一下:“還不如像這樣直接扔個增幅器下來,先搞明白情況再說……難道你會在戰術安排的時候用臉去撞未知區域嗎?” 他們說話時,桑德羅已經在諾特和蘇珊娜的掩護下飛快往那增幅器落地的位置而去了。于是兩人一驚,也紛紛跟了上去,邊奔跑邊持槍掃視周圍環境,以防有什么刺激玩意兒突然竄出來給大家一波驚喜。 很快,桑德羅就抵達了一個合適的位置。 “就這兒吧,再往里跑肯定被弗洛人包抄?!彼f著往那角落里一靠,飛快打開自己的光腦,并同時開始cao作自己左小臂內側一道磁條似的輔助鍵盤,嘴里念叨著一串串亂七八糟的數字,聽上去像是域名又像是頻道…… 幾分鐘后,他壓低聲音笑起來:“連上了!不過是走的民用途徑,我給‘太平洋’發了情報和坐標,它說已經轉遞給上頭了!只要信息沒被卡,按星網常見速度來看,信息大概需要八分鐘就能被轉送到雷哥手里去!” “好!”眾人歡欣鼓舞。 與此同時,諾特更加警惕了一些。他從眾人藏身的戰壕拐角后往周圍掃視,隨后在地面輕微的震動中縮回身來:“弗洛人的大部隊來了。小心點?!?/br> 已經被迫成熟了許多的年輕學生們飛快閉嘴。他們聽著外頭弗洛人那無聲的進軍——這幫尸鬼一樣的玩意兒真不愧是‘深空潛行’部隊成員,它們作戰時只有指揮官會發出聲音,在指揮官也不張嘴的時候,它們簡直就像一批沉默的尸體,被它們的棺材運向最終目的地。 但年輕人們的心卻是雀躍的。因為他們看到了希望,并且,在不到十分鐘后,他們之中有人聽到了希望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