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星見我[星際]/星際社會反派禁止[穿書] 第45節
超能者們無一發出疑問,雷廷同樣如此——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條太空魷魚似的暗紅憎惡生物從船身旁擦過,它的觸須甩在飛船上,想要將這包裹著數十強大生命反應的鐵殼束縛起來,卻被輕而易舉掙脫,順便帶斷了三四根觸手。深紅液體從觸手斷口潑散開來,在太空中飄成一團團紅球,很快就被高溫燒沸,猶如活物般的蠕動起來。 前方有大量奇形怪狀大大小小的憎惡生物聚集。在飛船進入它們感應范圍內的那一剎,它們之中有頭有眼的那部分齊齊轉過頭來,全向作戰的那部分則直接向飛船襲來。 ‘嗡——’ 飛船不閃不避的沖進敵群,船體外悄然亮起一層帶有不規則刺狀波動的銀藍護盾,撞上它的憎惡生物無一不在太空中炸作彌散血rou。 與此同時,飛船上下兩方被層層裝甲固定保護的結構悄然展開,炮口亮起藍色光輝,開始蓄能。 雷廷知道那盾是瓦利安娜的力量。她眼中亮著銀藍色的光,面無表情起身,背著她的武器走到進出口,道:“先行者,準備接敵?!?/br> 只不過轉瞬之間。這不大的飛船撕開太空中翻涌的黑紅濃霧,直直撞向前方一片極其龐大的金屬與非金屬物質聚合體! 真空不傳聲,但物質傳聲。雷廷清晰聽到飛船上那蓄能到極限的艦載激光炮發出一聲‘咚——’。 然后那金屬聚合體,就被近距離轟開了一個洞。 飛船支撐著那道由上下一共四臺炮口維持的能量輸出集束,自熔化又飛速冷卻下來的金屬洞口一穿而進,如入無人之境。 跟在瓦利安娜身邊的雷廷:“……” 跟在瓦利安娜身邊的雷廷:“?!?/br> ——合著你們就是這么用采礦機器的是嗎??。?!這能耐幾百上千度高溫的金屬落你們手里真是很慘??!要不是怕燒到跳幫的自己人,你們是不是直接就噴鋁熱劑熱熔開路了?! 飛船出入口漸漸打開,外頭的世界竟還有搖晃不定的昏暗燈光傳來。但與此同時,也有恐怖的憎惡生物氣息傳來。 瓦利安娜騰身一躍,從還未完全開啟的艙門處飛躍而出:“走!” 雷廷身邊不知何時已經飄起了那閃耀群星般的金屬立方。他二話不說,跟著瓦利安娜就往外一跳,卻發現這里竟是一架銀白色巨型戰艦的停機庫位置,四面八方被憎惡生物的黑紅色血rou網絡攀爬,正面墻壁上有一道高達百米的無色徽章標志,似乎建造時使用的材料顏色無法被人類的視覺辨識,如今也已被血rou觸須包裹了大半。 平淡的瞟過一眼后,雷廷眼中金輝明滅,身邊有濃郁的金色霧氣浮現,而金屬的星光在其中循環飛射。沉重巨劍在他背上一擋某只憎惡生物的鋒利觸肢,旋即被他抬手一握。 藍紫泛紅的光輝亮起。鑲嵌在‘新太陽’里的大塊不規則室女座核心寶石忠實的進行它的工作,完美無缺的轉化并增幅了他的力量。而在他那漆黑的超能機甲手背上,兩塊紫色梭面切割寶石同樣亮起—— ‘嚓?。?!’ 光輝飛旋,藍紫流光在半空中潑出赤紅尾焰。憎惡生物的猩紅血液飛灑而出,襲擊他的敵人一個照面就被他劈成了兩半。 各色閃光與那怪物的尸體一同砸入它后頭的上百只怪物群體中,金屬星辰化作鋒利梭刺,循各自不同的運行軌跡環繞在他身邊,讓他如風暴般沖進了怪堆里。 那是他從入學初期就一刻也沒停過的多線程cao作練習成果。 ——難道他真的會為了單純的帥氣而去做什么事嗎?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從一開始,那環飛的就不是金屬立方體,而是他的劍、盾、衛兵與子彈??! 第55章 有人說,迄今為止,人類的科技發展就是燒開水、換著法子燒開水和把涼了的水重復利用拿來繼續燒開水。 人類的進步動力就是讓自己有能力給危險動物開瓢、給敵人開瓢和給所有無論曾經是不是友軍的敵人開瓢。 人類的戰爭手段就是繃彈弓、用燒開水的方式繃彈弓和把彈弓上的東西或者彈弓拿在手里上去給阻礙自己燒開水的敵人開瓢。 作為目前人類中最能打的那個人,瓦利安娜手中的黑棺砸爆一只憎惡生物,強大的力量讓它化作漫天血霧飛散,成功給它開了個大瓢。 她高高揚起那棱線光面平整銳利的漆黑壓縮機械,讓它展開彈出合攏固定,最終化作一桿沉重寬大的長矛,矛尖鋒利星花般的四棱利刃亮起輝煌的銀藍耀光,最突出的一道棱刃下飄出長長的殘缺光帶,如深藍帶金的翎羽或旌旗。 那比‘新太陽’更沉重的武器在高大女人手中流暢輪轉,一矛下去貫穿四五只憎惡生物,往后拔扯時尾刃又在漫天飄浮血rou中擊穿了一只硬殼憎惡的外甲。 她腰腹一頂矛桿,猛然發力,側旋身在空中飛轉! 刃光撕碎了敵人,平靜的就像陶瓷刀切開一張紙。 舉重若輕,干脆利落。 這就是‘冠軍’。 身為獵戶人聯百年來總是在負責詮釋什么叫‘勇冠全軍’與‘戰場核心’的最強者,瓦利安娜·別列科夫與之前那位曾短暫的頂替了她名頭的‘星流’作戰風格截然不同。 如果說‘星流’的戰斗需要蓄勢且愈戰愈強,瓦利安娜……她自己就是‘勢’,且強的從一而終。在山窮水盡之前,她總能把自己保持在一個最適合廝殺的頂尖水平上。 這個‘水平’甚至不能被稱為‘線’,因為能夠得到它的人寥寥無幾。而這樣殺意磅礴卻又隨時可以節制自我的氣勢與能力,就是一個擅長突入敵群的戰士最大的才華。 因為這份能力的存在,由瓦利安娜領導的第一軍團從來都是名副其實的‘第一’。臨戰將領的能力、氣勢與決斷力永遠都是士氣的最大來源。 有了她做榜樣,第一軍團實實在在做到了將強兵烈,但這也讓瓦利安娜產生了一絲擔憂——雖然a級超能者正常壽命基礎是三百年,但如果,有朝一日,她出了什么問題,或者干脆就因舊傷而死了,那軍團怎么辦? 這個軍團已經被她帶成了一桿矛,一往無前的矛,而軍團長就是那個矛尖。有參謀團在,站在這個位置上的人不需要考慮絕大部分大大小小的戰術安排。此人需要擁有的是知人善用、冷靜理智、懂得承擔責任、認清前進方向,以及一份敢為人先的個人品質。 還有能讓這個人成為‘人之先’的個人能力和氣場。 那么,在她之后,有誰配來做這個矛尖? 在這半道已經被娛樂與互相蔑視填滿的旋臂,誰能成為下一個第一軍團長,成為一個合格的軍團長,然后讓這個龐大的戰爭機器,染上新的顏色? 她需要一個接任者,一個優秀又合適的、常人無法企及的接任者。而第一軍團,也需要一個能讓它無往而不利的矛尖。 因此,瓦利安娜已經找了幾十年。 不計其數的途徑,不計其數的選拔,不計其數的考驗……目前為止,最讓她滿意的人選是‘星流’伊文海勒。 但是,他雖然合適,卻不夠合適。 一是因為那家伙本身的性格在她看來還是太細膩仁慈,二是因為……她理想的接任者性別其實是beta,因為絕大部分a和o的心理基礎堅實程度她都信不過。如果繼任者具有被戰斗之外的因素影響自我意志的可能性,這對瞬息萬變的一線戰場而言,簡直就是找死。 一個人死不要緊,可要是帶著一個軍團的人一起去死,她就算是已經離開人世了,大概都能被氣的活過來。 所以,即便她還想再做一萬年第一軍團長,而她也肯定至少還能再在這個位置上待一百年,她也依然為這個問題而總有些發愁,甚至見到什么好苗子都想試試成色提攜一下,再不濟也能填充一下第一軍團的軍官儲備庫…… 瓦利安娜一振長矛,怒吼一聲,帶著銀藍光輝從戰場中沖撞而過,將一只巨大的重甲怪物從戰場這頭撞到那頭,星艦沖擊般的力量撕碎了它,血霧不甚均勻的潑在她身上,在恍惚卻仍未停止供能的巨艦照明燈光下,她拔回重矛的樣子看起來像一座魔神像。 一個剛準備避開那憎惡怪物攻擊就發現怪物沒了的超能機甲師反應毫無遲疑,他習以為常的轉頭一刀劈了一只體型不大的憎惡,忽然心有所感,抬頭一看。 他猛然一驚。 “軍團長!”雷廷聽到語音里有個隊友在喊,“飄在太空里那群玩意兒過來了!” “放它們過來。我們就是要鬧點大動靜?!蓖呃材软樖謱⒁恢辉鲪横斣趬ι?,道:“它們會源源不斷的來到這里——等尸體填滿這地方,他們的任務應該就完成了?!?/br> 廢棄艦載飛船上、閃爍搖晃的燈光下、被掩蓋的標志前……已經化為寬底三棱錐的金屬群星如飛矢般削過這寬闊空間中剩余每只零散憎惡生物所在的地方,而不遠處的雷廷站在一具飄浮在太空環境中的尸體上,拄著他的巨劍歪了歪頭。 瓦利安娜敏銳的發現了他的動作:“列兵雷廷,你有什么問題嗎?” 雷廷仰頭看著那艦身外壁的巨大破洞,在他們來之前,它本就有些殘破。而此時……它更加不堪了。 暗紅發黑的浪潮從那之外漆黑的深空中奔涌而來,一直以來,這樣的景象就是每個被星空巨獸經過的文明最大的絕望來源。 “報告長官,”他語調平靜且鑒于自己的實習期新兵身份而委婉的道,“為確?!屗鼈兊氖w填滿這里’的任務順利完成,我們是否應該制定一些計劃?” “當然?!蓖呃材瓤隙怂从昃I繆的想法,然后饒有興味的反問:“你有什么想法?” 雷廷沉默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他知道作為一個新來者他不應該這么說,但……那又如何呢?沒關系的,他不在乎所謂的禮儀,他知道瓦利安娜也不會在乎。 戰場上,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以最直接利落的方式解決一切,這才是他們應該做的。 “太空中的憎惡生物顯然比這艘船里的更多,而艦內的憎惡生物也在向這里趕來?!崩淄⒄f出了自己的感知結果——即使非常少量,但這幫鬼東西身體里也是含有金屬元素的——“如果加長戰斗時間,我們必須加固某一面的防御,優先解決另一面的對手。我的建議是優先解決艦內部分?!?/br> ——艦外的數量太多,戰斗時間有可能拉的很長。而憎惡生物雖然可以用破壞地形的方式不受限制,但貧乏的智商讓它們很難想到繞路這么回事。 “怎么加固?依靠你的金屬和我的護盾?”瓦利安娜笑了起來,“還有,你不是會貿然提出這種簡單計劃的人。說說你真實的想法吧?!?/br> “真實的想法是,放它們進來,你們出去,我殺光它們?!崩淄⒌恼Z氣平靜的就像說起自己又讀了什么書一樣。 “……”眾人品了品這句話:“?” “‘雙s’!”一個隊友繃不住了,他怒吼著向前兩步:“你以為你是誰?!你在蔑視我們的意志與能力!蔑視我們所有人!” “不,沒有?!崩淄⒄J真地說,“我有方法提前結束這一切。我們應該避開不必要的時間浪費問題,讓生命得以填充一些更有意義的事?!?/br> 待會兒打完還要回去看書和做練習呢……任務什么的,雖然不無聊,但還是早點結束更好。 他必須抓緊一切時間提升自我,讓自己成為那個……呃,海嘯里的載核航母? ……好吧,這個比喻確實很‘復古’。 …… 瓦利安娜看著他,目鏡下的目光有些古怪。片刻之后,她似乎考慮完了什么。 “那就去做吧?!彼f。 “軍團長?!”其余三個隊員一驚。 “最近的一個相鄰憎惡生物集群來到這里需要時間,如果不成,那再回到原定計劃也不遲?!蓖呃材日f著,輕輕一抬手,銀藍光輝明滅,竟給除雷廷之外的所有人——包括巨艦上處于其它位置的那些人——同時套上了一層波動無定的銀藍護盾。 隨后,她用精神力cao作光腦,向本次任務所有相關人員發送了一條暫時撤退的信息,并要求駕駛員計劃一條理論上會更少引走憎惡生物的接引路線。 不出五秒,一條路線圖被發送至每個人的光腦里,而光腦自動計劃出了最適合使用者當前狀態的路線圖。 “讓我們看看你的能耐,‘雙s’?!蹦歉叽蟮能妶F長帶著她的士兵們飛身而起,冷聲道:“如果你失敗了,我將對你加以懲罰——當然,也或許到那時候,你就已經不需要我來懲罰了?!?/br> 第56章 目送瓦利安娜一行人離開后,雷廷飄浮在半空中,回頭看了一眼船體被熔切開的洞外那暗紅發黑的浪潮。 隨后,他一邊cao縱四面八方的艦身結構金屬扭曲變形殺死零星憎惡生物,一邊在艦身自己為他開路的待遇下,暢通無阻的向其中心飛去。 一邊飛行一邊關注這周圍的內部結構設計,雷廷若有所思,最終落進一片寬大黑暗的空間里。 這空間正上方架著一臺龐大的停擺機器,其中同樣充斥著游蕩的憎惡生物,但它們很快就成了一片黑紅地毯。雷廷飛到中心去一看,果不其然,在那機器之下有一潭被透明隔板隔斷的深水,里頭亮著淡藍的微光——只是微光而已。 他沒有靠近那道光,甚至沒有靠近那些水。 因為那是‘重水’,或者說,‘氘化水’。 沒錯,它是一種核原料,而這里,就是這巨艦的動力艙。 ——獵戶座大星云這地方……既然第一軍團能如此坦然自若的在這個位置活動,那這里自然是獵戶人聯的地盤。 而這艘衛星級的大型戰艦殘骸,它停機庫里的標識,卻是獵戶人眼無法識別的色彩…… 那么,它很可能是戰爭遺存在這里的其它種族戰艦。而且,這個種族必然是比獵戶人體型更大、平均高度在四至五米左右,但卻屬于‘類人’的范疇。 通過在腦中搜索以往讀書時記住的信息,雷廷很快就意識到了這艘戰艦的原主人是哪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