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星見我[星際]/星際社會反派禁止[穿書] 第16節
現在想來,那其實并不是什么貓叫,而是…… …… 而是人類的慘叫與哀求聲。 雷廷艱難的閉眼,深呼吸一口氣,將一切全盤托出。 說完之后,醫療部長的臉色凝重了起來。片刻,她低聲道:“……抱歉,我的能力不算強大,并不能看出你身上的問題……如果我能早點看出來……” “不,這不是您的錯?!崩淄u了搖頭,“我在學院里被影響,這不是我們任何人的問題。這些年間,我遭受的精神干擾太嚴重了?!?/br> 醫療部長似乎還是因此而感到了歉意,這大概是由她的性格所導致的。但她并未因此而耽誤工作,只是看向雷廷的神情更為關懷了一些:“你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我得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事?”雷廷的表情嚴肅起來。 “……你得給自己的能力取個名字?!贬t療部長微笑道,看人的目光如每個符合大眾期待的‘母親’:“雖然一直有文藝作品對其做出相應的猜測,但‘金屬cao縱’這種近神的力量,在過去的記載中從未出現過。 “而且,你那道應該屬于能量系的金光,它……對了,它們是一體的嗎?” “是一體的?!崩淄Ⅻc頭道,“它們是同一份力量,不可分割?!?/br> “那么,你的能力就不能單純以‘金屬cao縱’去延展命名了。它得有一個符合聯邦規定的名字,而且,建議盡量取的好聽一些?!?/br> 醫療部長攤了攤手,轉頭問后勤部長:“關于他的能力,你們測定根源了嗎?” “根源就是他自己?!焙笄诓块L說,“雙s是個不能更普通的當代人類血統持有者。我們早就確定了,他的能力成因沒有任何遺傳、寄生與契約因素?!?/br> “那這名字就好取了?!贬t療部長笑了起來,“你不需要被任何格式限制……那么,為自己的力量取一個心儀的名字吧。它會名留史冊的?!?/br> 名留史冊嗎…… 不得不承認,這個詞令人心情動蕩。雷廷的目光有些發怔,他下意識回想起了昨晚的經歷,從頭到尾。再往前又捋了一遍自己的兩次……或者一次半,再或者兩個半次的人生,從頭到尾。 最終,一切都定格在他昏迷之前的那一刻。 ——昏迷前他看到了什么? 不知道。 但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昨晚好像做了個夢。 在那場夢中,他見到了一片陽光之下金色的海灘,還有在那海里浮游的、仿若星辰的流光幻影。 第19章 “就叫‘陽星’吧?!崩淄⒄f。 “陽星?”醫療部長對這個名字有些意外,“這真不像是個孩子會取的名字……為什么你要叫它‘陽星’?” “說到金色的光,就會想到常規恒星吧。那不就是我們文化中的太陽嗎?” 雷廷笑了起來,沒有提起那陌生人手中散碎的星塵:“至于‘星’……始源星系的地球上,古希臘人說‘鐵’與‘星’是同一個詞,鐵又是已探索宇宙中最多的金屬,這不是很好嗎?” “確實不錯?!焙笄诓块L臉色嚴肅的點頭贊同,“而且‘太陽’這個概念也符合你在金屬領域的概念。你還說你不是復古主義者?” “……” 這梗怎么還沒過去呢??! 雷廷嘴角一抽。 看到他的表情,后勤部長冷笑一聲:“別那副樣子!難道你還在試圖掩飾自己嗎?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 醫療部長一把按住他的頭,抄起一卷柔性納米繃帶塞進了他嘴里,對旁邊的安保人員擺了擺手:“帶走?!?/br> ‘嚓’‘噌’。氣密門開了又合。 后勤部長的聲音逐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再次出院時,雷廷的個人資料上,就已經登記好了能力名稱【陽星】。 而離開這里時,對外宣稱是遭遇了意外事件的他——好吧,也差不多就是這樣——總之,他得到了醫務部工作人員一致的憐惜目光,臨走時他甚至還收到了幾顆糖,在他道完謝把糖往兜里放的時候,還發現瓦倫主管給他的那顆糖居然還在他口袋里。 雖然因為平時活動量較大的原因,雷廷的體溫比較高一點,但糖沒有融化,還能隔著糖紙聞到荔枝味的清甜香氣。 雷廷想起了那一天,還有那個在微風中散步的男人。 為什么校長會認為,如果是這個人的話,可以知道他的能力呢? 能擁有這種特殊性的人,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嗎? 雷廷把那顆糖丟進自己嘴里,含著它往商業街方向而去。結果沒走幾步他就看到了一群人烏泱泱的過來:盧卡斯、羅錫安、桑德羅……還有其他一些同學朋友。 說來也是有趣,雷廷這個alpha在這所學校里有日常來往的人,除盧卡斯這個omega外,全都是beta。 這與絕大部分alpha的交友選擇傾向都不太一樣,為此公共論壇上甚至討論過這個話題,據說有些ao因他對ao群體的游離而看他不太順眼…… 不過再怎么樣,最終大家得出的結論還是“別人怎么交朋友關樓主p事”,然后就迅速歪樓去了一年級學生內部的戰斗力討論上。 比戰力這個永恒的最佳引戰話題飛速消滅了這個帖子原本的核心內容,直到樓主把它給刪了,大家還在念念不忘想知道雷廷如果不動超能力的話,一個人一次能打超能機甲系的幾個同學。 實話說,雷廷自己也想知道。 至于擇友性別這問題……且不說交朋友跟性別沒什么關系,單論beta多這回事,這是合理的,因為beta的確占據了人數的大部分…… 事實上,在聯邦beta占據95%、omega占據3%、alpha占據2%這種人數配比下,雖然最上層的掌權者多為alpha,但社會中堅力量里beta的數量是具有壓倒性優勢的。 也就是第一軍事學院這種地方,alpha比例才會高起來。在有些不那么繁華的地區,一個人可能一生中都只見過那么寥寥幾個特別明顯的a或o。絕大部分沉入生活中去的a與o,平時都在裝作自己是個不怎么引人注目的beta。 作為普羅大眾的一員……或者說,與主流相似,并不是什么可恥的事。 “大家中午好?!崩淄е磉呉蝗簯腋⌒櫸锼频男⌒外}立方笑著對這幫人招手,“喲,怎么,來看我的路上碰見了?” 雖然這是個大實話,但眾人看著這家伙那一點兒不止問題都沒有甚至比他們加起來都健康的樣子,紛紛扭曲了一下臉色:“你這家伙可真是……” “可真是抗揍?”雷廷笑呵呵的。 “可真是好戰地醫生苗子?!鄙5铝_看上去一臉很想吐槽卻吐不出來的樣子,“據說你心臟都破損了誒兄弟,現在笑的這么毫無心理陰影的樣子是不是不太尊重你心臟挨的那一下……” “笑開心點才更尊重它嘛。它好不容易才能繼續跳呢?!崩淄⑿χf,并沒有告訴他們那一下致命傷其實是他自己給自己的意思。 于是眾人紛紛無語,有些難以反駁他。不過這種話也沒必要反駁。 氛圍逐漸輕松起來,大家確認他的確沒什么問題后就和他一起往前走去,邊走邊說著些什么,天南海北的說起一些話題,內容與每一群少年少女聚在一起時會說的那些相差無幾。 不久之后,大家一起逛起了十字形的商業街,逛著逛著就漸漸為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所吸引,沒出幾步就只剩下了羅錫安一個人還跟在雷廷身邊。 這家伙不愛說話,雷廷也不喜歡在沒必要的情況下亂找話題,兩人就這樣從街頭溜達到十字街口中間,期間一直沉默著。 雷廷這會兒其實有點想去對面街尾那屬于‘遠光良材’的門店,但身邊這家伙帶過去又沒什么意思……于是他停下步伐,開始琢磨接下來往哪走,并隨口問道:“羅錫安,你來商業街是想做什么?” 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羅錫安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啊……哦,我,我在想一些問題……” “是有什么我能幫你的嗎?”雷廷和氣的提問。 羅錫安看上去不是很想多說些什么,但看了看雷廷的眼睛之后,他鬼使神差的張口了:“……這些天,我上課時,接觸到了很多新的東西?!?/br> 雷廷點頭。這是應該的。兩人出身的‘新太陽系’雖然是獵戶人類聯邦當年的起步之處,但對現在的聯邦而言實在是偏遠又老舊。 “所以,我在想,”與目前的雷廷相比起來有些瘦弱的beta少年低聲道,“我以往堅信的那些……真的正確嗎?” “……嗯??”這問題讓雷廷都迷惑了。 “我的意思是……呃,就是……”少年咬了咬唇,小聲道:“明明比我優秀的人有那么多,但我還是和你、和羅穆一樣,來到了這里…… “……算了。這種問題說出來,只會給你添麻煩?!绷_錫安苦笑一聲,搖頭道,“很抱歉,我先走了?!?/br> 說完,他向雷廷低了低頭,轉身就要離開。 “羅錫安?!崩淄⑼蝗缓傲怂痪?。 “……嗯?”羅錫安有些茫然的回身,似乎沒有想到他會出聲。 “雖然做了幾年同學,但我不知道你以往都經歷過什么,也不知道你和羅穆的關系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更不知道你的性格是怎樣養成的……你的過往與我無關?!?/br> 雷廷面色平靜的說。 “無論是以前阻止對你的校園暴力,還是在飛艇上針對羅穆,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因此認為我是個值得依靠的人?!彼f,“你不用依靠任何人,因為你考進了這所學院,以自己的能力?!?/br> 人造陽光下,英俊的黑發少年伸出手,拍了拍比自己矮小半頭的少年肩膀。 他的目光中毫無期許與安慰。因為他不覺得,眼前這個人真的差到哪里去。 “在準備進行一次自我反思之前,先選擇相信你自己確切擁有的能力?!彼f著,轉身離開,順便擺了擺手:“回去照照鏡子吧,一個靠自身能力考進聯邦軍事最高學府的人,我相信他能看清自己的心?!?/br> ——雷廷一直都知道,羅錫安對他的那些特別態度,從不是因為對他本人有什么特殊的想法。而是因為,在這個人眼中,他是個強硬且可靠的‘目標’。 以往的羅錫安把這個目標當作依靠對象,這是建立在他過往人生之上的個人習慣。 但現在,在一個軍事學院的‘后勤類·統籌管理系’里,他必須、也必然將學會將‘依靠’的情緒抽離出來,成為一個可以獨立處理事務的人。 至于這家伙為什么會頂著那么個性格報考管理系……這就不是雷廷想得知答案的問題了。畢竟那與他無關,是別人的私事。雷廷尊重同學的個人隱私。 所以,他也并沒有再多說什么,也沒有再關注后方茫然呆立的少年,而是直直往‘遠光良材’的方向而去了。 …… ‘遠光良材’店內,埃南·瓦倫翹著二郎腿,靠在一張躺椅里劃拉他的私人數據板。 有一說一,雖然他這家店不能說是生意不好也差不多算是門可羅雀,但它還是有存在必要性的——它的存在,本身就將是‘遠光良材’履歷上驚人的一筆亮點。 其實這家店能開起來,就是因為‘太陽號’主動向包括‘遠光良材’在內的一些中小型星際企業發送了邀請,收到邀請的各家企業無不欣喜若狂,‘遠光良材’尤其如此。但當管理層想派些親信過來時,卻發現他們個個都在聯盟中心地帶,與當時的‘太陽號’相距甚遠…… ‘太陽號’又不會等他們。它從來不等任何人。于是當時離得最近的埃南·瓦倫就被派來了,還因為職位太低的話臉上會不太好看而被硬跳級提了個主管之位。 當時還有不少人吐槽這家伙倒霉十年終于走了一次運,雖然這個主管手底下一個下屬都沒有,但這高低也是個主管位置呢。工資可比以前高多了。 但是,這真的只是個‘巧合’嗎? ——當然不是。 ‘太陽號’上幾乎都沒人需要這些原材料,沒點內情校長怎么會授意管理人員發送信息? 這當然是因為,她多年不見的好學生‘伊文海勒’,向她提出了請求啊。 而‘伊文海勒’,或者說,埃南·瓦倫——沒點內情的話,他又怎么會以自己十年不動的原本名義,向校長提出相應請求? 黑發男人閑情逸致的躺在躺椅里,隨手劃動向外發送了幾封看似平平無奇的工作郵件,將數據板一關放在一邊,光腦外機在眼前‘咔’一聲跳出他的‘眼鏡’來,這次覆蓋了整個視野。 隨后,他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打開了一個游戲的界面。 亮著游戲與開發公司logo的加載界面短暫的顯示了一下,隨后,游戲《銀河超能戰爭》的全銀河排名第一玩家‘半衰期’上線了。 刻意做得與人類不盡相同的ai合成音播放在他耳中:【歡迎您的歸來,超能玩家‘半衰期(half-life)’。您有一場預定于今天上午的表演賽安排,現已處于準備階段,是否進入競技場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