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竟是怪物暴君 第119節
有人在驚愕中試探叫道:“秦東苓,你干什么呢?” 但秦東苓恍若未聞,反而跳得比之前更快了,青蛙似的往外蹦。 直等他蹦出書齋,他們才驚覺,他這是中了妖魅之術。 可怎么會這么夸張?! 不過是說了兩句話而已。 要是方才那妖讓他自我了斷,難不成他也會照做? 這么一想,眾人看向銀闌的視線里多了些許懼意。 沒過多久,秦東苓就回來了,還帶了一滿兜野梨。 將野梨放在最面前的案幾上后,他身形一晃,眼神漸漸清明。 “嘶……疼……好疼!”他面容扭曲地蹲下,捂著小腿肚抖得厲害。 銀闌在旁道:“若中了妖魅之術,看似能動能走,實則五感盡失,也無記憶?!?/br> 對上其他弟子含驚帶懼的視線,秦東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是中了妖術。 他面露駭意,忍著痛往旁避了兩步。 一個方臉弟子高舉起手:“那請問該如何化解?” 銀闌:“若修為低于施術者,難以化解?!?/br> 方臉弟子還舉著手:“那就是與修為高低有關了,可這天下之大,修為高于我們的妖不知有多少,豈不是碰著一個就中招一回?” 坐在姜鳶身旁的陶嘉月呆呆道:“不會吧,要是只有提升修為一種法子,那就不必請師父了?!?/br> 畢竟他們的修為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提升起來的。既然銀闌在講這一點,就必然有應對的法子。 銀闌道:“讓妖尋不出潛入識海的空隙,亦可?!?/br> 方臉弟子聽得懵懂:“識??障??請教仙師,具體要怎么做?” 虞沛也聽得認真。 小時候她不聽話,帶她修煉的鮫師就常拿這辦法罰她。 挨罰的次數多了,她也漸漸琢磨出了如何應對——拿內息強行鎖住識海。 但歸根到底是靠“防”,防一時可以,卻沒法時時防備。 也不知道銀闌能不能說出其他辦法。 卻聽銀闌說:“以靈息構建屏障,屏障愈厚,效果便愈好?!?/br> 好吧,還是得造墻。 虞沛沒了興趣,蔫蔫兒地趴回桌上。 見大家還是似懂非懂的模樣,趙師姐開口道:“往后幾天會有一對一修習,大家可以在修煉時逐步摸索,有什么不懂的再請教仙師?!?/br> 如她所說,銀闌沒給他們留下多少思考的時間,簡單講完人妖兩族的不同后,就點了好幾個弟子隨他出了書齋,其余的人則留下看書。 虞沛翻完訣書,突然想起攻擊值一直沒什么進展,于是輕輕戳了下姜鳶的后背。 “姜師姐,”她小聲說,“待會兒你有時間嗎?” 姜鳶點頭:“怎么了?” “咱倆一塊兒訓練吧,我看好些練功房平時都空著,也問過趙師姐了,說是可以用?!?/br> 但姜鳶陡然一僵,手攥得死緊。 “訓……訓練?” “嗯嗯!”虞沛的頭點得飛快。 姜鳶不解:“可我修的是醫道訣?!?/br> “我知道?!?/br> 以后要做大醫師的嘛。 但是…… “姜師姐你在看御術訣方面的書吧,看了書總得找人練練手不是?” 姜鳶是水靈息,按理來說更適合修習御術訣。而御術訣看似以防御為主,其實也有很多攻擊性極強的訣法。 被她一語點破,姜鳶神情稍變。 她錯開視線,指腹摩挲著另一手的虎口。 “只是閑來無事,隨便看看罷了,而且……” 她又想起上回在蛟背山時看見的那幕。 萬鬼拔地而生,遮天蓋日。 尚不論那是不是禁訣,分明只有大靈師才有可能使出這等訣法。 到底是她受鬼魄攻擊,一時昏頭生了幻覺,還是……虞師妹當真使出了此等訣法? 可不管如何,她也清楚對方的修為遠高于她。 她的話止在半茬,虞沛接道:“而且什么?” 姜鳶回神:“而且我的靈力還不算高,就算對練,對你可能也沒什么用處?!?/br> 虞沛:“不!用處可大了去了!有沒有效也得試過了才知道,你就把我當成木頭樁子、稻草人,隨便往我身上甩靈訣。好不好嘛,姜師姐?” 她趴在桌上,拽著姜鳶的袖子。 “就練一小會兒,你要不喜歡隨時可以叫停的?!?/br> 一旁的晏和移過冷淡目光:“你這樣很像潑皮無賴?!?/br> ! “小心我告趙師姐你上課偷看話本!” 這人把訣書、符書的封皮全撕了,然后黏在話本外面從早看到晚。 晏和推了下水晶鏡,唇角勾起一點兒,擠出聲不算客氣的輕笑。 虞沛又看向姜鳶,問她:“姜師姐,等會兒練不練?” 姜鳶捏著手指。 說實話,她很想與她對練。 如果錯過,就很難再遇上這樣好的機會了。 可她來學宮到底是為了修習醫道…… 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緊擰起眉。 瞥見她這般神情,虞沛只當她不喜歡修習御術。 也是。 她在御術道上的天分很高,如果真的喜歡,如何會改學醫道? 她雖然很想要攻擊值,但也不喜歡強人所難。 由是,她松開了手。 可不等她開口,姜鳶就說:“好?!?/br> “???” “對練吧?!苯S抬起頭,定定看向她,“午后吃過飯了,我來找你?!?/br> 中午,姜鳶果真找上了門。 她雖然提前看過一些御術訣書,平時也試過布施結界,但剛開始上手時仍然很不適應。 兩人足足對練了四五十個來回,她終于能施展出一個完整的訣法。 - 下午兩人回到天錄齋時,幾個一對一修習的弟子已經回來了,個個跟見了鬼似的—— “我剛進門,就跟被人砸暈了一樣,等回過神,已經扒在窗戶上抓得手都麻了?!?/br> “你這還算好的,我就聽見他問‘千卷藏里可藏了什么東西?’就把里頭的寶貝全給掏了個干凈。這要遇上個惡妖,還不得傾家蕩產?” “你們都別提了,這是我這輩子頭回吃草!不過也能接受,仙師說這草能明目?!?/br> 其他人越聽,神情越發驚恐。 偏在這時,門口出現了趙師姐的身影:“聞守庭,過來?!?/br> 聞守庭慌張道:“趙師姐,我之前出去歷練時受的傷還沒好,能不能……” “不能?!壁w師姐厲聲道,“快隨我來,別耽誤了時辰?!?/br> 聞守庭只好磨磨蹭蹭地出去。 沒一會兒,就頂著青紫的額頭回來了,眼角還掛著沒干的淚。 又等了將近一個鐘頭,虞沛終于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跟著趙師姐走到了旁邊的小屋,進門前,師姐拍了拍她的肩:“放輕松,就當作是平常的訓練?!?/br> 虞沛點頭應是。 趙師姐暗在心底慨嘆,前面進去的弟子大多緊張得很,一兩句話也安撫不下,不想這小師妹看著倒冷靜,臉上也沒什么表情。 虞沛進了門,看見銀闌大喇喇坐著,神情比早上臭多了——難怪那些弟子就跟和妖魔打過交道一樣,就連素來沉穩的姜鳶都有些發怵。 看見是她,銀闌的臉色好轉不少。 等她關了門,他道:“你平時修習頗多,無需擔心尋常妖術?!?/br> 見她警惕瞥門,他又補了句:“這屋外設了禁制,外面聽不見?!?/br> 虞沛這才放心,眉眼間也露出點兒神氣。 “那當然!一般妖術也奈何不了我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