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竟是怪物暴君 第116節
剛睜開眼,她便把被窩里的小毛團拎了出來,從系在它身上的銀鏈子到門上的各式符箓, 一一檢查了個遍。 確定鏈子完好無損,符箓也沒被動過, 她才勉強松口氣。 “好像沒那么燙了, 頭上的包也消了不少?!庇菖嬗檬直撑隽讼滤那邦~,“你感覺好些了嗎, 還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毛團兒心一緊,生怕她要趕它走。 觸手軟軟地搭在她手上,它搖搖頭,沒力氣地小聲哼哼著。 “唧……”又作勢往她胳膊上一靠,只差將“虛弱”二字刻在腦門上。 “還是不舒服?”虞沛又摸了把它的腦袋, “但我今天得去書齋,沒法留在寢舍里啊?!?/br> 小毛球頭頂上的花以rou眼可見的速度耷拉下去。 虞沛揉了把亂蓬蓬的頭發, 嘆氣。 “算了,把你丟在這兒我也不放心。你今天跟著我,但有一點——絕對不可以亂跑,知道嗎?” 毛球眼睛一亮,在松軟的床榻上蹦跶著。 “咕嘰!” 它絕對會好好聽話的! 虞沛取過儲物囊, 里里外外拴上不少符囊, 又將銀鏈子的另一端扣在袋口上,這才拉開系繩。 “自己跳進去?!?/br> 小毛球盯著儲物囊外的符囊。 它雖然不知道這些符囊要多少錢, 可也能感受到上面靈息。 很強大, 甚至能將它的氣息斂得干干凈凈。 “嗷——!”它的毛發間浮起淡淡紅暈。 沛沛果然很喜歡它! 虞沛:? 怎么這么開心。 是她用的驅魔符還不夠多嗎? 毛球又慢吞吞拖過昨天墊著睡的淺綠帕子, 抱在身前, 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圓眼。 “咕嘰?” ——可不可以帶著它? “隨你?!庇菖嫣麓? “待會兒要是覺得不舒服,可以隨時叫我?!?/br> 雖然她對它心存懷疑,但也沒忘記這毛團子從未離開過石閣。 而且依夜巡使所說,它鮮少和外人接觸。她不確定它會不會和小貓小狗一樣,有什么應激反應。 毛團點頭點得飛快。趁她洗漱的空當,它抱著帕子自個兒跳進了儲物囊,又把那條銀鏈子認真拖了進去,沒露出一點。 遠遠望去,活像一團黑毛線。 儲物囊里多了個活物,虞沛不免有些緊張。去天錄齋的路上,時不時就要捏一把袋口。 沒走多遠,她碰著了燭玉。 他也換上了學宮弟子服。 若是正式進入學宮,學院不同,弟子的服飾也有所差異。但他們還沒通過考核,所有人都作箭袖紅袍打扮,大差不差。 這一身叫他穿著,襯得很是鮮亮肆意。 他大步上前,高束的馬尾搖來晃去,墜在其間的紅玉鏈子折出細碎光點。 “方才得了些消息,說是明年年初就要宗門大比,名次會算進天榜?!?/br> 這天底下的門派數不勝數,門派內又不知有多少弟子。人一多,就免不了要比些什么。 剛開始還只是各類大比小比,到后來,這門派里的什么長老仙師就不滿足了,總覺得自個兒的徒弟才最厲害,總得讓人知道吧。 于是沒過兩年就有人弄出了天榜,不管參加了什么比試,統統都記著,誰強誰弱一目了然。 時間再一久,竟也成了各門各派甚至是天域挑選人才的參考。 “跟咱倆應該沒什么關系,咱倆還沒法參加大比?!庇菖嬲f,“不過聽著倒有意思,到時候可以去看看?!?/br> 他倆還是初入江湖的小菜鳥,天榜找到尾都沒名字的那種。而且剛入學宮的新生,哪有資格參加這類宗門大比。 燭玉“嗯”了聲,又拿余光瞥她。 瞟了這么兩陣,他忽抬起胳膊:“這怎么沾些露水——沛沛,有帕子嗎?我擦擦?!?/br> 虞沛斜過視線,看見他護腕上打濕一片,還沾著些碎葉草籽。 “哪用得上帕子?!彼齺G了個凈塵訣過去,護腕頓時干凈如初。 燭玉沉默一陣,最后只擠出兩字:“謝了?!?/br> “順手的事?!?/br> 沒走多遠,他又道:“我有件衣服破了個洞,你有沒有多余的布?樣式材質什么的倒無所謂?!?/br> 虞沛奇怪看他:“破了洞用靈訣就能補好,要布做什么?況且你也沒縫過衣服啊?!?/br> 要現學嗎? 燭玉:“……也是?!?/br> 又過不久,他再忍不住,索性直言:“有帕子嗎?隨便一條都行,我拿東西與你換也成?!?/br> 虞沛:“要了干嘛?” 燭玉笑得露出犬牙:“還沒想好?!?/br> 虞沛曲肘推他一下:“滾遠些!” - 兩人到了天錄齋,還沒進門就聽見有人嘖了聲,滿含嫌棄。 進門一瞧,原是個男修歪坐在桌上,隔著條走廊對著個女修咂嘴。 “陶嘉月,能不能別在桌上吃東西?弄得這屋子里全是臭味?!?/br> 虞沛眼皮一抬。 陶嘉月跟姜鳶住一個院兒,是天機閣的弟子。平時看著呆呆的,但虞沛見過她卜卦,跟神仙上身似的,是那種她沒法兒說清的厲害。 找她麻煩的那個則是聞守庭的舍友秦東苓,不知來自哪門哪派,喜歡當聞守庭的尾巴,走哪兒都跟著。 遭他一頓嫌棄,陶嘉月懵懵抬頭:“???” 秦東苓蹙眉:“說你呢!別在這屋子里吃東西,嫌屋里太香了是吧?!?/br> 陶嘉月又低頭,雙環髻跟著晃了下。 “可我吃的是冰皮豆糕啊,沒什么味?!?/br> 秦東苓嗤笑一聲:“瞧你這副蠢樣?!?/br> 虞沛聽得不耐煩,不過還沒開口,后兩排的沈仲嶼就放下了手中的書。 “虞師妹來得巧?!彼Σ[瞇的,仿佛根本不在意前面兩人的爭執,“方才看了個笑話,要不要聽?” 有秦東苓擋在走廊中間,虞沛沒什么心思聽笑話,但還是耐下心道:“什么?” “說是有四只兔兒和一頭狼一起進了這屋子,被關了一整晚,第二天還能剩下幾只?” 秦東苓忽笑:“誰不知道狼吃rou?過了整晚怕是連皮都不剩一張——沈少爺,你倒是跟這蠢東西一樣,整天鉆研些亂七八糟沒甚用處的東西?!?/br> 沈仲嶼一副好脾氣的模樣:“可惜這亂七八糟沒甚用處的東西,你也沒答對?!?/br> 秦東苓斂了笑,蹙眉。 沈仲嶼卻已看向虞沛:“虞師妹覺得如何?” 虞沛猜測:“……一只?” “師妹猜得很好,已經很接近了?!鄙蛑賻Z曲指敲了兩下,“即便過了兩晚、三晚,也依舊是四只小兔?!?/br> 虞沛怔?。骸盀楹??” 狼不吃rou? 屋里的十好幾人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紛紛看來,就連一臉不屑的秦東苓都移過不解打量。 沈仲嶼笑道:“這屋子里不讓吃東西,那野狼便是再兇悍,也破不得秦道友定下的規矩?!?/br> 話落,屋里其他人愣怔片刻,隨即捂嘴偷笑。唯有秦東苓咬牙切齒地瞪他:“沈仲嶼!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說你定下的規矩?!鄙蛑賻Z目光一移,落在門口處,“恰巧趙師姐來了,要不要告訴她一聲,也好作為這天錄齋的第一條齋規?” 秦東苓一驚,忙不迭跳下桌子。 但已經晚了。 趙師姐不快道:“秦師弟,上回便與你說過,這桌子不是拿來你亂坐的。若再記不得,就先去練功房打坐幾月?!?/br> 秦東苓臊眉耷眼地認錯:“趙師姐,是我不對?!?/br> 趙師姐道:“道君傳了信,不光他,從今日起,你們都要去練功房修習打坐?!?/br> 先前帶他們來學宮時她有多溫柔可親,眼下就有多嚴厲,臉上不見半分笑。 虞沛一手撐臉,聽得認真。 依趙師姐的意思,他們要先修心,按批次輪流進練功房打坐,從三天開始,再到五天、十天,最后要能打坐一月。 她一開始還沒覺得什么,直到趙師姐說:“不得帶任何物品去練功房,便是一頁紙、一支筆也不能?!?/br> 虞沛愣住。 什么都不能帶? 那毛團兒怎么辦? 但趙師姐沒給她反應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