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竟是怪物暴君 第64節
——你不當再用這種眼神看我。 ——看待幼時同伴。 ——或是個毫無威脅的朋友。 那雙大手壓在背上,她忽然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他早不是那個靜坐在角落里一言不發的悶葫蘆,也不再是抱著長劍興沖沖找他比試的小孩兒。 他褪去了柔軟稚嫩的覆羽,長出堅硬的骨骼。 不光如此,他還會再長,直至變成一個成熟的男人。 就像丟掉當初那個悶葫蘆小孩兒一樣,他終有一日會把眼前張揚奪目的小郎君拋得遠遠兒的,再也看不見。 他在告訴她:該以看待異性,看待一個與她年紀相仿的郎君的目光,去看他。 虞沛大多時候都心大得很,思緒像是亂奔的馬,跳脫自在。 可偶爾也有心思敏感的時候。 她陷在這灼燙的懷抱中,心里無端生出躁惱。 “不能像以前那樣了?”她問。 燭玉聽出她話里的不快。 他知曉該安慰她,并告訴她,他倆可以永遠像之前那樣來往。 就像她和水霧,和銀穗銀禾,和往后遇見的每一個朋友——親密誠摯,卻不會再近一步。 但不行。 他不知自己要什么,可萬分清楚,他不愿留在“朋友”的位置上。 總要打破些限制,于是他道:“不能?!?/br> 虞沛更為心惱。 她泄憤似的捶了下他的后背:“那你就不該在我面前脫衣服,也不該這么抱著我?!?/br> 說著,又要往下掙。 但燭玉忽然伸過手托住她的腿,起身,將她抱了起來。 他快步走過,然后把她放在桌上。 “沛沛,我并非有意惹你不快?!彼灶D,“只是……” 只是想讓她像拒絕那條求娶的鮫人一樣,也把他放在同樣的考量中。 “你為何要與我說這些?” 虞沛同樣直視著他,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是喜歡我嗎?” 燭玉陷入惘然。 喜歡? 他不清楚。 儲放在他心緒中的感情,似乎并沒有這一樣。 他想不明白,便道:“應當不喜歡?!?/br> 虞沛松了口氣:“既然不喜歡,那——” “我想與你成婚?!?/br> 虞沛:“……” ??? 這人腦子在冒泡吧。 有??! 神經??! 腦子冒大泡?。?! 既然不喜歡,又成哪門子婚?! “你要想找人成親,就跟龍宮門口的那塊石頭成去吧!”她推開他,跳落在地,“你倆天生絕配,百年好合!再發癲了還可以盤它身上睡大覺!” 燭玉:? 他哪里說錯了嗎? “沛——” “呸呸呸!”虞沛接過話茬,瞪他一眼,“別叫我。咱倆輪流守夜,你上半夜,我下半夜,到點兒了我再來?!?/br> - 氣沖沖跑回房間后,虞沛半天沒緩過神。 她以前怎么沒發現,他還有這種耍人玩兒的愛好呢? 在床上翻來覆去滾了幾遭,虞沛收到了系統的提醒:“小殿下,距離任務完成已經不到十個時辰啦!” 情緒稍緩,她拿出復影鏡,按了下紅玉。 漸漸地,鏡面上浮現出毛團兒的身影。 已經這么晚了,它卻沒休息——估摸著是一直都在鏡子前守著她,眼神都有些呆滯了。 一看見她,它的眼睛頓時亮了許多。 “咕嘰!”它興奮地蹦跳兩下,貼近鏡子。 ——終于愿意來看它啦! 見著它,虞沛的心情也好上許多。 她盤坐在床上,語氣不自覺放輕許多。 “你不用睡覺嗎?” 毛團兒扭扭身子,以作應答。 “嗷!”它又甩了兩下腦袋上的小花。 ——看它的花!它養得很好的! “很好看?!庇菖鎸⒅父官N在鏡面上,摩挲著那柔軟的花瓣。 毛團兒溫順地伸過花葉,碰了下她的指尖。 “咕……” ——好久沒見,它好想她啊。 虞沛與它玩了會兒,才扯回正題:“小毛團子,你能聯系上宿盞嘛?” “咕嘰?”毛團兒疑惑地歪了下腦袋。 ——找他做什么? 他的主人一直都在呀。 “我有些睡不著?!庇菖娲林挠|手玩兒,“想跟他說話?!?/br> “哐啷——”一聲。 隔壁燭玉的房間里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是你的小可愛呢 20瓶;tai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2章 ◎它看不見啦!◎ 聽她說要見宿盞, 毛團兒努力攢起勁,直至炸毛成一個圓滾滾的球。 但過了小半刻,它的眼神仍舊明亮且呆滯。 ——宿盞沒有出現。 到最后, 它漸漸成了蔫兒了的茄子,軟趴趴地往地上一癱, 眼眶逐漸濕潤。 虞沛看懂了它的意思:“他不愿出來?” 毛團兒含淚點頭:“嗚……” “為何?”虞沛覺得奇怪。 之前不是還跟她見過面嗎? 毛團兒想了想, 突然跳將起來,揮舞著觸手張牙舞爪地打起一套拳, 又像河豚一樣急速膨脹成球,嘴里還念念有詞: “嘭——!” “嘭嘭——” 等它重復好幾遍,虞沛終于勉強明白:“你是說,他很危險?” ! 毛團兒停下,觸手像小雞翅膀那樣上下揮舞。 “嘰!” 就是這樣! 主人的情緒好差, 要是現在把靈識放它身上,它肯定會爆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