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竟是怪物暴君 第49節
“我想想……”虞沛抬頭盯著那鬼鬼祟祟的人影,照著他的問題往下問,“你現在在哪兒?” “云漣山?!?/br> 什么? 什么?。?! 虞沛一下坐直身子,有些不敢置信:“你在云漣山?!” 大反派已經要上線了? 可劇情剛開了個頭??! “嗯?!彼薇K稍頓,“如今靈識附在此物上,我自然也隨它在云漣山了?!?/br> 原來說的是靈識。 嚇死她了。 虞沛松了口氣,說:“我是問的本體——你的本體在哪兒?” “海底?!?/br> 還真說了。 虞沛心生狐疑。 沒聽說哪處的海底封有什么邪息啊。 正想著,那道黑影已推開門縫,潛入房間。 她壓低聲音道:“我還有事,咱們改天聊?!?/br> 再不等他應聲,她便按下了紅玉。 揣好了鏡子,虞沛推開門,屏住氣息隨上那黑衣人。 她悄無聲息地潛入房間時,那人已走到姜鳶床前,高舉著手準備下刀。 而姜鳶睡得沉,沒有絲毫反應。 刀將落。 虞沛忽然出聲:“那誰?!?/br> 那人顯然沒察覺到她的存在,渾身一僵,突地轉身,一雙鷹眼銳利警惕。 “下刀也不找個好點兒的時機嗎?”虞沛掃了眼他的靈刃。 通體淡紅,屬火。 被她發現,那人卻是不怕。 “待解決了她,再來收拾你!”他當著她的面轉回身去,又欲動手。 可無論他怎么使勁兒,舉在半空的刀刃都一動不動。 他錯愕抬頭,發現刃身被另一道更為強勢的赤息束縛著。 怎么可能? 那人的靈力分明弱到難以察覺。 他突然驚醒,忽想起他連她是何時進門的都沒意識到。 意識逐漸被駭懼攫住,他嗓子發緊:“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覺得你好像聽不懂人話?!?/br> 虞沛右手作劍指,再輕一動。 “天車止殺?!?/br> 裹覆在刃身上的赤息瞬間凝成一條細線,徑直刺透了他的額心。 一絲血線從陣眼大小的傷口里流出,他往后退了步,瞳孔急速放大,最后僵死在地。 他倒下時弄出的聲響不小,姜鳶被吵醒。借著月光,她恍惚瞥見一坨黑影。 還有血。 滿臉的血。 她腦子一暈,險些又昏過去。 看見虞沛站在門口,她慌忙披好衣裳,問:“師妹,這人是……?” “應是沈府的人,來殺我倆的?!?/br> 虞沛順手提起桌上的包袱,丟給她。 “師姐下午說的事我想過了,這里治不好沈師兄,便帶回去讓嬋玥仙君治?!?/br> 系統急著提醒:“小殿下!您不能這樣,要是出了什么差錯怎么辦?” “我知道不能?!庇菖嫔裆桓牡仄嗔伺c它的聯結,“今日做出的事,還有一切后果,我會擔著?!?/br> 姜鳶忍住沖腦而上的眩暈感,跳下床,盡量繞開尸體。 “直接帶沈師兄離開恐怕有些不妥?!?/br> 虞沛點頭:“也是,他坐上仙鶴飛兩陣就得死?!?/br> 姜鳶:“……師妹,我的意思是他如今在家?!?/br> 他雖為御靈宗弟子,但到底是沈家人,如今又在家,哪有隨便被人帶走的道理? “所以得偷摸著走了?!庇菖鎲査?,“姜師姐,你帶玉簡了嗎?” “帶了?!苯S瞬間明白她的意思,擰眉道,“但玉簡沒法聯系上仙君?!?/br> 也是。 要能聯系上嬋玥仙君,他們那會兒也不會被困在云漣山上了。 虞沛想了想:“那聞師兄呢?” “下午剛聯系過,但他出任務去了,現在也不在御靈宗?!?/br> “那便直接回御靈宗,找嬋玥仙君?!庇菖婧芸熳鱿铝藳Q定,“沈師兄撐不了多久了,我先帶他出府,再想辦法找到那些丹藥?!?/br>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到門口時,虞沛忽頓了步,化出柄靈刃就朝外打去。 姜鳶:“師妹?” 虞沛:“有人?!?/br>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應是在躲避靈刃。 緊接著,大門就被推開了。 沈舒凝站在外頭,揪起被靈刃割開一大條口子的右袖,惱怒質問:“你要殺我?!” 虞沛點頭:“雖然耳朵不好使,但所幸你還有眼睛?!?/br> “你!”小炮仗被她氣得夠嗆,“我都聽見了,你們要反我爺爺!” 虞沛好笑道:“怎么就反你爺爺了?” 沈舒凝嘴唇都在抖:“你們要救我二哥,就是在反他?!?/br> 虞沛意識到什么:“是你爺爺把他關在那院子里的?” “是!”沈舒凝頭上的鈴鐺換成了兩條赤色長帶,被風垂著胡亂飄搖,“若我去告發,你倆今天誰也別想離開沈府!” 虞沛漸漸斂起逗弄她的笑意,袖下手已凝出把長刃。 但沈舒凝又道:“除非帶上我?!?/br> 虞沛:…… 下回能先挑重點么? 姜鳶在旁斟酌道:“師妹,若有兩人,仙鶴能飛得更快些?!?/br> 這小炮仗脾氣是壞了些,但性情率真。 時間太緊,虞沛眨眼就做出選擇。 “那好。你倆回御靈宗,我去找沈師兄?!?/br> 三人動作極快,幾乎在敲定的剎那便分行兩處。 走出兩步后,沈舒凝頓在夜色中,回身望向虞沛:“我看見了?!?/br> “什么?” “那個人?!鄙蚴婺粲兴嫉赝蚱岷诜块g,“你殺了那個人。他是我爹的近衛,火靈中階?!?/br> 虞沛的臉上瞧不出什么情緒:“你莫不是還要替你爹向我討賬?” “不是?!鄙蚴婺蚓o唇,“今天白日里的事,抱歉。還有……謝謝?!?/br> 說完最后倆字,她像是很不適應似的,飛速轉回身,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 虞沛順著白日里的路,找到了沈仲嶼的住處。 剛進院子,她就聽見了微弱的痛吟。 她推門而入,小聲道:“沈師兄?!?/br> “是……是虞師妹?”沈仲嶼將痛吟壓了回去,換之以輕笑,“這時來拜訪,是不是有些晚了?” “師兄要計較,也等到往后再說?!庇菖婵觳缴锨?,從懷中取出一張牛臉面具,摸著黑往他臉上一扣,“今日是來還師兄面具了?!?/br> “是么?”沉悶笑聲穿透了面具,“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歸還的道理?” 虞沛沒閑心與他插科打諢,將他的胳膊搭上了自己的肩,生把他拽了起來。 沈仲嶼大喘著氣,渾身都在抖??梢驘o力,只能任由她擺布。 “師妹……這是……作何?夜間修煉嗎,不免有些……累人……我——” “閉嘴?!庇菖嫘÷暱謬標?,“若再說話,便將你舌頭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