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竟是怪物暴君 第17節
白日里他剛說出名字,尺殊就猜出了他的來處。想來,應是知曉他出身龍族。 燭玉與她相識多年,常是她眼珠子一轉,便知道她“有事兒”了。 他雙手一環胸,斜倚著門道:“要我做什么?” “幫我拖住他,最好能讓他去你屋里坐坐?!庇菖鎻男渲刑统鰞擅鄂o珠,遞出去,“若成了,這些給你?!?/br> 能讓她拿出兩枚鮫珠的,就算是大事了——至少比擋親那事兒還大。 燭玉沒接:“先記賬,事成了再說?!?/br> 見他應得爽快,虞沛問道:“你就不問我要干嘛?” “你現在有時間解釋?” 虞沛搖頭,順手鎖了門。 時間緊得很,越早去石閣越好。 “那不就成了?!睜T玉揚眉,“一時半會兒說不清,便往后說?!?/br> 虞沛腹誹道,要真說出來,恐怕得嚇死他。 誰能信她要去抓怪物的心臟啊。 “還有一事,”她不放心地追問,“你不會跟爹爹說罷?——我來了云漣山什么的?!?/br> 她爹答應她出來游歷,但絕不會同意她靠近云漣山。 燭玉反問她:“我是與他交好,還是和你是朋友?” 虞沛不吃這套。她快步越過他,躍上兩節臺階,回身看他。 “你保證!” 燭玉突地止步。 兩人離得很近,他幾乎能在她的眼中望見自己。 她改換容貌,可那雙眼到底沒多大變化。 明亮,沉著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野心。 那野心如肆意上竄的火苗,燙得他心尖一顫。 一股異樣的情緒隨之漾開,堵得他呼吸愈發不暢——這已不是第一回 了,可他至今都未弄清緣由。 虞沛耐心等著他的答復。 不多時,燭玉低聲應道:“保證?!?/br> 與他的長相相近,少年的氣息也張揚灼燙,活像開了滿山谷的轉日蓮,金燦燦地簇擁在周身,叫人難以忽視。 “那就說定了!”虞沛拉起他的手,與他擊掌作誓。 兩人一道去了尺殊的寢殿附近,虞沛躲在暗處,沒等多久,就見燭玉和尺殊一前一后從寢殿出來。 待他倆走遠,她屏著呼吸潛進了石閣。 在石閣門口,她遠遠瞧見了那團毛茸茸。 “那什么,”虞沛撓了下面頰,“這毛團子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br> 系統:“怎么了?” “就……”虞沛竭力找著合適的形容詞,“黑里透著紅,紅里透著黑,還有些發癲?!?/br> 她沒開玩笑。 那毛茸茸現在渾身都泛著紅暈,且在陣法里不住狂跳——瘋了似的。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有沒有帥哥 2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9章 ◎傳聞中大怪物的心臟,好像真的是只小狗誒?!?/br> 已至深夜,燭玉找上尺殊時,后者還未歇下。 敲開門后,他開門見山道:“現下可有空?” “何事?!背呤馐殖譅T臺,語氣不好不壞。 燭玉:“聽聞你在天域學宮求學,我父王有意讓我去那兒。但我鮮少來歲洲,對天域學宮并不了解,想提前打聽些情況?!?/br> 早在見著他時,他就認出這人了。鬼域的小少主,也是常被龍君掛在嘴邊的溫良君子。 但眼下這位“君子”的表情卻不算好,更談不上溫良。 “打聽情況……”他重復道,“在子時?” 燭玉倒是理直氣壯:“既還未睡下,如何不行?!?/br> 尺殊不著痕跡地擰了下眉,轉身道:“請進?!?/br> “不了?!睜T玉一擺手,端的灑脫,“你這兒靠近法陣,威壓鬧得我不痛快,要談就去我那兒?!?/br> 他以不容拒絕的態度敲定了此事,卻不惹人生厭。 尺殊思忖著。 龍族與鬼域來往不多,但勉強算作交好。 細思片刻,他終還是跟了上去。 路上,他主動提起此事:“較之天域學宮,和絳學宮不差分毫?!?/br> “是?!睜T玉渾不在意道,“可我入讀學宮,又不看那地方是好是壞?!?/br> “不看好壞,難不成看學宮用度?” 燭玉瞥他一眼,好笑道:“看你這模樣,竟也能說些玩笑話?!?/br> 尺殊語氣冷淡:“只道實話?!?/br> 與他談了三兩句,燭玉就忍不住暗地里盤算起來。 這人長得不錯,但性子太過淡漠,說話也不好聽。 想來,應當招不了沛沛喜歡。 突地,他頓住原地,臉上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尺殊隨他停下,正要以眼神詢問,就見他眸中竟沉進駭然戾氣,像要將人生吞活剝般。 但短短一瞬,那明亮眸子就恢復如常了。 他只當是錯覺,問:“可有異常?” “沒什么?!睜T玉繼續提步往前走,聲音輕到幾不可聞,“有人膽大,碰了我的東西而已,除了便是?!?/br> 尺殊沒有關心旁人私事的習慣,并不多問。 - 確定兩人離開后,虞沛悄聲潛進了石閣,卻在門口躊躇不前。 她盯著那發狂跳動的粉毛團子:“它該不會要變異了吧?” 這是什么? 蹦迪氣氛組嗎? 系統:“小說里好像沒提到過宿盞的心臟會變異啊?!?/br> 難辦。 虞沛沒進門,謹慎問道:“如果我靠近宿盞的心臟,會不會被他發現?” 畢竟宿盞只是消失不見了,還沒死。 而且和上回不同,這次她并非以云霧狀態進入石閣。 “小殿下放心?!毕到y說,“他把心臟剜下來了,這心臟就頂多算是他一部分力量的承載器。有伏魔大陣在,只要他不進云漣山,哪怕旁人接近心臟,他也不會知曉?!?/br> 虞沛點頭。 按劇情,宿盞還要在很久之后才會出現。如果順利,到那時她就已經完成任務了。 她垂下扶在門框上的手,跨進門。 聽見聲響,毛團子急停在半空,看向她。 那黑漆漆的茸毛還染著淡淡薄紅,一雙滾圓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咕嘰~”它軟綿綿地喚了聲,和動物幼崽兒沒什么分別。 系統:“小殿下小心!這毛團子肯定是在故意偽裝?!?/br> “嗯?!庇菖鎽寺?,步子邁得格外輕。 那毛團子并無反應,只呆愣愣地盯著她。 虞沛又往前一步。 忽然!那毛團子竟跟遇險的河豚一樣,開始急速脹大。 不好。 她本能地察覺到危險,朝門后躲去。 也是在同一時間,毛球射出了無數尖銳的黑刺,細密如雨。 “簌簌”幾聲,黑刺輕松破開了伏魔陣,接連釘入石墻。片刻后,那還不及銀針大小的黑刺,竟將絕品靈石筑成的墻壁腐蝕出了大大小小的孔洞。 借著門縫,虞沛看見了那些被腐蝕出的洞。堅如鐵壁的絕品靈石,卻被侵蝕出濃稠的黑水,冒出裊裊白煙。 看來那毛團子不是逃不出伏魔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