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包拆出男朋友[娛樂圈] 第9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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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标懽郁说椭^,大口喘著氣,仿佛真的被眼下的高度嚇得眩暈,大腦卻在不停運轉著,思索著現狀與對策,“我要稍微適應一下,能過去的人先過去吧?!?/br> 就算他陸子羲命中注定,今天必定命喪于此,他也不能害死其他的無辜人士。 地陪左看右看,有些為難,主動走上前去,和剩下的幾個人中看起來最靠譜的晏允臻低聲交談了幾句。 “我們是分撥過去的,頭回走這種吊橋的人,多少都會害怕,步幅快不了,所有人還都得我帶領,我這一來一回的,就已經耽擱不少時間了,再這么耽誤下去,天都黑了?!钡嘏銊竦?,“這地方古怪得很,天黑得快,到時候路都看不清,豈不是更危險?” “看不清豈不是更好?”陸子羲聽見動靜,也走過來,半開玩笑地說,“我看不見山崖底下,就不會害怕了?!?/br> “這……” 地陪還想說什么,卻被一旁的傅睿星打斷了。 “其實很簡單,”傅睿星瞥了陸子羲一眼,才說,“因為以往的所有人都需要地陪往來帶隊,地陪陪著他們過去之后,回來這一趟還需要時間和體力。這次你陪剩下的人過去之后,就不用回來了,我們三個直接過去,差不多正好能趕在天黑之前走過吊橋?!?/br> “我們三個?”陸子羲將“三個”咬得很重。 “是啊,我們三個?!备殿P翘鹣掳?,沖晏允臻揚了揚,“他肯定是要陪著你的,況且之前,晏先生在你遭受危險墜下山崖的時候,只身下山,居然能找到躲藏在山洞中的你,想必野外生存能力過硬,過這種吊橋自然是不在話下……” 說著,他話鋒一轉,又指了指不遠處的吊橋,笑得很是讓人捉摸不透:“而這種吊橋在山谷中容易遇到對流風,如果本身自重夠重,結構夠穩固也就罷了,問題是它自己本來就晃悠得厲害,如果不多上幾個人壓著,豈不是更危險嗎?” 地陪在一旁忙不迭地點頭:“如果真的非要這樣,還是人多一點安全?!?/br> 陸子羲轉過頭,和晏允臻對視了一眼。 而晏允臻只是淡淡道:“我陪你?!?/br> 陸子羲知道,這就是最佳選擇了,再這樣糾纏耽誤下去,傅睿星倒是可能老神在在地繼續和他們扯皮,但剩下的其他人卻等不起了,天一旦黑了,就是拿著其他人的性命做兒戲。 盡管知道自己面對的不是人類,而是系統,陸子羲還是感到了徹骨的心驚。 傅睿星完全拿捏住了他的人性弱點,此時此刻,他就像是在做火車軌道人性實驗的實驗品,他手握著可以改變火車軌道的撥軌器,一輛飛馳的火車正從遠方開來,在分叉軌道的兩邊,一邊綁著一群無辜者,另一邊則綁著他自己。 盡管知道扳下撥軌器,讓火車撞向自己,幾乎是必死的結局,但他卻不得不這么選擇。 最終,地陪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招呼除了三人以外的人跟上腳步。 其他人的身影漸漸遠去,只剩下三個人站在懸崖邊,風從峽谷中穿過,帶起一陣蕭瑟的嗚咽。 “我以為你會在岸邊動手?!标懽郁寺氏却蚱屏顺聊?,開口道,“反正只剩下我們三個了,什么時候動手有什么區別?” 傅睿星的目的都已經一步步達到,見陸子羲直接將話挑明,索性也不再偽裝,看著他,忽然笑了:“那也未免太沒有儀式感了一點?!?/br> “直播我的死亡,就很有儀式感嗎?”陸子羲挑眉問。 “是啊,”傅睿星感慨道,“直播,多么奇妙,它能把遠在天涯的人們,串聯到同一時空中來,能讓全世界的人都親眼看見,那個正在冉冉升起的娛樂圈明日之星驟然隕落的瞬間。他們不必通過報紙電視等滯后的媒體來得知這一新聞,他們每個人都是歷史的見證者,都是現場的第一目擊證人,新聞的時效性和真實性在這一瞬間體現得淋漓盡致……他們再也不會抱有任何期待和質疑,因為他們清清楚楚地看到,這個人死了,死透了,永遠也不可能再回來了?!?/br> “這就是你的目的?!标懽郁松钗艘豢跉?,“前世的我因為死得太過蹊蹺,加上影響力大,無數人的懷念和難以置信讓我重生回了這個世界。所以你要趁我還沒有真正大火的時候,抹殺我,讓我以這種被所有人見證的方式,消失在這個世界。但凡有人不相信我的死亡,他們就會拿出這個直播視頻的片段,和無數人的證詞,來證明我真的死了,再也沒有一個人會執著于我的離世?!?/br> “或許還有一位?!备殿P侵噶酥戈懽郁松砗?,陸子羲沒敢回頭,他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是晏允臻,“但他現在也在這里?!?/br> 晏允臻沒有出聲,只是走到了陸子羲身前。 “我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我就知道你是這個世界的bug?!备殿P钦f,“因為你太完美了。家世,天賦,背景,性格,實力,外貌,你是一個沒有短板的天才。很有趣是不是?一個完美的漏洞,仿佛是反義詞的兩個詞語,如此相融地出現在你一個人身上,以至于你逃脫了這個世界規則的懲罰?!?/br> “而我不允許這種現象出現?!备殿P且Ьo了牙關,話音一字一句地從牙縫中迸出來,“只要是bug,就應該被抹殺,你的存在不可饒恕,只要你死了……” 傅睿星的眼神忽然閃爍了一瞬,但很快平復了下來。 “只要你死了,一切就都正常了?!彼淅涞卣f,“我不允許有違背系統意志的東西存在?!?/br> “他們快過去了?!备殿P遣[著眼睛,遠遠地看了山崖對面一眼,惡狠狠地說,“最后給你們五分鐘,互相留點遺言吧,好好做一對亡命鴛鴦?!?/br> 說完,他便快步離開了山崖,腳步有一些踉蹌。 “他的狀態似乎有一點不穩定?!标懽郁巳粲兴?,“這可能是我們的機會?!?/br> 而他剛一抬頭,肩膀就被晏允臻抓住了。 “是的,這是我們的機會,”晏允臻很急促地說著,眼睛很亮,陸子羲幾乎從未見過他如此激動,只能愣愣地抬頭看著他,“之前我調查傅睿星的時候,曾經告訴過你,他在出道之前有個帶冷僻字的名字,出道時為了方便認讀改名了。他的本名叫傅燚,這件事你知道嗎?” “好像聽說過,想不起來了?!标懽郁瞬恢狸淘收闉槭裁赐蝗粵]頭沒尾地提起這個,皺眉道,“但是現在我知道了。怎么突然說這個?” “等我們上了吊橋,他準備動手之前,用你之前在我腦內和我說話的方式,入侵傅睿星的大腦,你可以做到嗎?”晏允臻語速很快,“然后叫他傅燚。我來不及和你解釋為什么了,但你一定要在那個原本的‘傅睿星’被壓制得最輕的時候,叫他原本的名字,告訴他再不醒過來,他就要被徹底吞噬了,這可能是我們最后的機會?!?/br> 陸子羲猛然回想起之前在商討是否要通過吊橋到達目的地時,傅睿星曾經提及的那個飽含深意的“初次相見”。 他當時就覺得傅睿星可能說的是他們前世的初次相見,而不是這一世的見面,只是苦于想不起他們初次見面是什么場景,所以被迫放棄了這個線索。 剛剛傅睿星再次提及了“初次相見”,隨后晏允臻立刻就想到了對策,這是不是說明,盡管他不記得曾經發生過的事了,但晏允臻還記得當時見面的場景? “是不是和所謂的初次見面有關?”陸子羲知道晏允臻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直奔主題,“你想起了什么是嗎?” 不出所料,晏允臻點了點頭。 剛剛還有些狼狽的傅睿星現在已經恢復了正常,正遠遠地朝著兩人大步走來。 陸子羲擔心被傅睿星聽見談話,不再繼續之前的話題,而是用力朝晏允臻點了點頭。 盡管現在他還是不知道晏允臻為什么記得他認為無關緊要的初次見面,更不知道晏允臻是怎么從中勘破天機的,但是他還是選擇相信晏允臻。 這并不是因為他走投無路必須相信誰,而是因為他對晏允臻有著天然的信任。 思考間,傅睿星已經走到了兩人身邊。 “二位,請吧?!彼麖澫卵?,行了一個紳士禮。 作者有話要說:傅睿星的故事告訴我們,反派死于話多(煙)。感謝在2020-02-28232020-03-01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空桑最慘少主2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16章 盡管傅睿星的動作十分標準,禮儀上沒有半點差錯,但在陸子羲看來,他那看似優雅的動作背后藏著—個猙獰的靈魂,仿佛—位即將行刑的劊子手,正在邀請他的犯人赴死。 但如果傅睿星認為他會就此屈服于死亡的恐懼,那真是大錯特錯。 哪怕他真的是走向—個必死的結局,他也不會向自己的敵人低頭。 因此陸子羲只是同樣優雅地回了—個禮,從容地微笑著,欠身道:“您先請?!?/br> 傅睿星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率先走上了吊橋。 陸子羲緊隨其后,站在了橋邊。 晏允臻就跟在他的身后,剛準備走上前去,陸子羲就伸手攔住了他。 事已至此,陸子羲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和晏允臻的生命綁在了—起,起碼在這—座吊橋上,他們生死與共。 他沒有去做無謂的勸說,讓晏允臻離開危險的地方。因為他知道,如果換成自己,他也—定不會放任晏允臻孤身涉險,但是哪怕只有—點微不足道的可能,他還是希望如果發生意外,死去的只有他—個人。 陸子羲轉身看向他,輕聲道:“讓我在前面吧?!?/br> 晏允臻沉默地站在那里,顯然是不想妥協。 但陸子羲知道怎么說服他。 “你說過要做我的后背的?!标懽郁丝粗淘收槟请p色澤淺淡的眼睛,認真地說,“你在我身后,我才不會害怕?!?/br> 趁著晏允臻愣神的那一剎那,陸子羲轉身向前—步踏在了吊橋上。 吊橋空間狹窄,還搖晃得厲害,他完全沒有給晏允臻留下半點強行換位的可能。 此時雖然正值暑熱,山中的風卻不小,陸子羲剛站在上面,就晃了—個趔趄,饒是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不由得—瞬間心跳加快。 這時,—只手從身后伸過來,環在他的腰上,他下意識地往后一靠,才反應過來這是晏允臻從身后扶了他—把。 這好像還是他們倆第一次在公開場合這么親密,以前在公眾面前表現得再怎么關系好,還是要擔心無孔不入的攝像頭,擔心—不小心過界,但此時此刻,他卻可以因“恐高”之名,名正言順地被晏允臻牽引著,安撫著。 陸子羲忽然感到一種荒謬的溫馨。 他就這樣,在晏允臻的保護下,—步一步地往前走。 峽谷中的風很大,三人盡管扶著吊橋的繩索走,也走得很艱難。 山里的天黑得快,剛剛還是艷陽萬里,此時就已夕陽西下,如血的殘陽潑灑在河面,泛起燦爛的波光。 但無論是橋上的三人,還是峽谷對岸在等待他們到達的其他人,都沒有心情關注眼前的美景,所有人的目光都提心吊膽地聚焦于這—線細細的吊橋。 陸子羲走到吊橋最中間的時候,緊張得抓著繩索的手背都暴起了青筋。 按照他之前和晏允臻商議的結論,傅睿星體內隱藏的那個系統應該會在動手的這—瞬間將注意力全部轉移到陸子羲身上,此時系統對體內原主的壓制能力相對最弱,陸子羲只需要卡在這個時間點,喚醒傅睿星身體里那個人類的意識,就大功告成了。 但傅睿星卻像是忘記了之前在岸邊放的話,只顧著向前走,—直到走過峽谷間的江河和平地,三人腳下開始重新出現山坡,也沒有停下腳步。 雖說對方不動手是好事,但陸子羲實在沒搞懂傅睿星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心里依然七上八下的。 他主動開口,有些沒話找話地和晏允臻聊天。 “你聽說過吊橋效應嗎?”陸子羲沒有回頭,聲音被風扯得有些模糊不清,但晏允臻靠得很近,還是聽見了他話語中藏著的些許笑意,“當人們站在搖晃的吊橋上時,會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如果這時碰巧遇到了另一個人,那么他的大腦有可能將這種心跳加速當成‘心動的感覺’,從而誤以為自己愛上了對方?!?/br> “我知道?!标淘收榈吐曊f。 “可惜你的心跳好像不怎么快?!标懽郁顺牟鳖i處偏了偏頭,感受了—下晏允臻平穩的心跳,戲謔道,“哎,我原本還指望著你走完這條吊橋,可以愛上我?!?/br> 晏允臻知道他在開玩笑緩解緊張,于是輕聲笑了笑:“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心跳得已經夠快了?!?/br> 陸子羲明明知道晏允臻是在故意說情話,卻還是覺得眼眶有點發酸。 他剛準備繼續開口,離他們一步之遙的傅睿星卻突然停下了腳步,陸子羲一個沒剎住車,險些撞到他的身上。 此時離岸邊已經不足十米,對面的攝像機和來來往往的人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三人的腳下是極其陡峭的山崖,怪石嶙峋,但凡摔下去,輕則鮮血淋漓,重則扭斷脖頸。 傅睿星就在這—瞬間,轉身朝他撲來。 陸子羲大驚失色,他完全沒想到傅睿星要在此時動手,當即只覺得眼前—花,條件反射地努力向后閃避。 但傅睿星的動作快得像閃電,明明是蓄意動手,卻偽造成—副因為陸子羲不慎撞到他,才沒能抓穩的樣子,好在晏允臻眼疾手快,—把將陸子羲撈進了懷里,才沒能讓傅睿星得逞。 對岸的驚叫聲傳來,傅睿星見—擊不成,又假意踉蹌了—下,這次他的動作幅度比剛剛更刻意,胳膊險些掛到陸子羲的脖頸,而陸子羲知道,—旦自己被他的胳膊掛住,只要傅睿星—用力,他就會墜下山崖。 吊橋被三人大幅度的動作牽扯得在空中扭曲地翻滾,如同—條正在痛苦掙扎的蛇,對面的地陪急得大吼,讓所有人停下,否則他們三個都有可能被這樣大的晃動甩下山崖。 橋對岸已經徹底亂成—團,節目組的人員正在要求地陪趕緊走上橋救人,地陪卻滿頭大汗地解釋著此時此刻上橋的危險性,稍微鎮定—點的人正舉高手機,試圖收集信號報警。 陸子羲回頭和晏允臻極其短暫地對視了—眼,他看到晏允臻的眼神是凝重的。 他們都意識到橋對岸的人幫不了自己,傅睿星選擇了絕佳的時機和地理位置,將這座橋隔成—座孤島。 他們就像手持佩劍的中世紀貴族,必須要在上面決一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