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包拆出男朋友[娛樂圈] 第7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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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多年后的高峰,也正是通過殘留的放射性痕跡,找到了x先生曾經在這里進行過實驗的證據,并且繼續進行下一步的追蹤,找到了其中一個炸彈可能存放的地方,拯救了許多無辜的生命。 此時此刻,x先生苦熬多日,終于找到了可能成功的配比方法,他的頭發因為臟污泥垢,打結成一縷一縷的模樣,眼睛卻亮得可怕,像是在沙漠中即將渴死的人發現了綠洲。 他的手上被炸得全是陳年的老繭和傷疤,但他完全不管不顧,而是顫抖著,用裹著紗布和繃帶的手,將最后一滴液體滴入了試管里。 這一次,沒有爆炸,液體圓融地變成了另一個顏色,像一只蘊含著巨大能量的魅魔,靜悄悄地蕩漾在透明的試管里,在白熾燈下,折射出詭異的七彩的虹光。 x先生神經質地瞪大了眼睛,隨后是一陣歇斯底里地大笑。 他搖晃著手中的試管,就像搖晃著世界上最珍貴的紅酒和最高端的紅酒杯,甚至以一種快要起舞的姿態,跌跌撞撞地在他的實驗室中,醉酒似的擺動著身體,陶醉地看著自己的杰作,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笑得眼淚都往下流。 最終,他平復下來,高舉著手中的試管,輕輕吻了一下它的底部,宛如親吻天神的手背。 他眼底翻涌的瘋狂,在高清的攝像頭下展露無疑,像一片洶涌的漆黑的海。 “咔!”周和在攝影機后面反復看了幾遍,覺得非常滿意,剛準備通知眾人這條過了,忽然在看到一個圍繞著陸子羲轉了一圈拍攝的長鏡頭時,輕輕“咦”了一聲。 “怎么了?”陸子羲站起身,走了過來,“有什么問題嗎?” 周和點點頭,又搖搖頭,將錄像倒帶,調整到合適的時間,指著屏幕的一角,看著陸子羲問:“你看,這好像是……” “……傅睿星?”陸子羲有些懷疑自己看錯了,皺起了眉。 第95章 “可不是,”周和瞇著眼睛,反復倒帶看了幾遍,嘖嘖道,“真是怪,他好像不是第一次過來了吧?” “是啊,之前老晏也逮到過他一次,”陸子羲半開玩笑地說,“他這么三番五次地造訪,是我們劇組有什么人需要他探班嗎?” “哪來的什么人需要他探班,這次班底里半根天瀚的毛都沒有,遠鴻的人倒是一抓一大把?!敝芎袜托α艘宦?“我是真的搞不懂,隔壁劇組那么閑?男一都來我們這邊溜達了,他是想做什么?” 由于影視城都是半開放的,安保人員只能確保沒有人闖入化妝間休息間和更衣室之類的地方,在拍攝前后也會對拍攝地點進行清場,以防路人或者瘋狂的私生飯亂入,但如果那個人本身就在隔壁攝影棚,本身也戴著工作牌,是藝人或者工作人員的裝扮,想要過來溜達溜達,那還真是防不勝防。 畢竟拍攝現場又沒有什么機密,不需要嚴防死守,更何況只有千日做賊的手段,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因此傅睿星出現在這邊的攝影棚,不僅讓人覺得怪異,也讓人無法處置。 難道傅睿星只是意外亂入或者偶爾路過?但這“意外”和“偶爾”的頻率,也未免太高了一點,再加上現在天瀚和遠鴻的關系敏感…… “周導,那這個傅睿星的身影,影響拍攝效果嗎?”副導演聞言,也湊了過去,被煙草烤得焦黃的手指隔空在屏幕上方點了點,“要不要抓緊時間重拍一遍?” “這倒不必,”周和思忖片刻,開口道,“反正這個背景是要加速旋轉的嘛,呈現一種極度眩暈而興奮的狀態,將x先生包圍在其中,從而體現晝夜交替,他卻始終精神集中地做著實驗的這樣一種瘋子式的癡迷……加速之后,背景都是斑駁的色塊,根本不可能看清人影的?!?/br> 既然他的突然出現對拍攝沒有造成什么影響,那么就只能將這件事先放一放,一切繼續。 四周跟組的編導新人紛紛掏出筆記本,記錄著周和的指點,而陸子羲則在短暫地休息了幾分鐘之后,重新投入了電影的拍攝。 這次的拍攝一直持續到凌晨三點,夜里起風導致外景無法繼續拍攝才停下。 劇組人員早就已經困得精疲力竭了,作為主演的陸子羲卻始終要保持高度的集中,好在他的專業素養過硬,哪怕是在模擬制作自己從未接觸過的水平儀炸彈模型時,長鏡頭也總是一遍過,給全體工作人員都省了不少事。 所以說,無論外人怎么非議都是假的,實力才是真的,有實力的人,走到哪里都會受到尊敬。 這次散場,備受感動的劇組人員在從陸子羲身邊路過的時候,都發自內心地主動和他說上一句辛苦了,老資歷的導演更是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陸子羲盡管再敬業,但也不是鐵打的,此時此刻更是累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一邊勉強應付著,一邊拖著腳步往外走。 一時不察,他就撞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陸子羲對這個懷抱的觸感和氣息過于熟稔,以至于他險些直接伸手抱住,想到現在還在影視城內,才克制住了自己下意識的沖動,但他的聲音仍然是驚喜的,一洗之前的疲憊和沙?。骸澳阍趺椿貋砹??” “我聽說傅睿星又在附近轉悠了,是不是?”晏允臻喉頭滾了滾,明顯也是想要將他攬入懷中,但最終只是搭上了他的肩膀,和他并肩走著,看起來親密卻不親昵,“他沒動什么手腳吧?” “沒有,他能動什么手腳?”陸子羲有些好笑,“殺雞焉用宰牛刀,天瀚就算想做什么小動作,也不會拿他來冒險啊。你就是因為這個回來的?” “還有?!标淘收榈穆曇艉茌p,幾乎下一秒就要飄散在風里,但陸子羲還是聽見了,“我想你了?!?/br> 陸子羲的心底忽然一片柔軟,仿佛今天晚上所有的疲憊全部被一朵棉花溫柔地托住,妥善地安放。 “在這部戲拍完之前,我都不會再走了?!标淘收楹貌蝗菀缀退叩饺僳E罕至的地方,終于還是忍不住,輕輕地用指尖摸了摸他的臉,“就是天塌下來了,我也要陪在你身邊?!?/br> “對了,你的獎杯?!标淘收閺膽牙锬贸霭玫倪h鴻年度新人獎,放在了陸子羲的手心里。 陸子羲恍惚記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他的第一部 電影上映后,好評如潮,那一年的遠鴻年終晚宴上,晏允臻親自給他頒獎,將獎杯鄭重地交到他的手上,宛如交換鉆戒一樣。 那一刻他清楚地記得自己臉燒起來一樣紅,事后抓拍的媒體都說他“尚顯稚嫩青澀”,對比日后得獎時的云淡風輕,成長后的他“更顯穩重大方”,但只有他知道,那一瞬間他都想到了什么。 “我會好好珍惜它的?!标懽郁藦年淘收槭稚辖舆^獎杯,仔仔細細地包在了自己的外套里。 晏允臻脫下自己的衣服,披在了他的身上,隔著大衣,輕柔地握住了他的手。 ———— 由于之前的《第58號醫館》上映后比想象中還要爆,各院線紛紛延遲了下映時間,原本是跨年檔的電影,一直拖到了春節檔開始才結束,經過核算后,是當年名副其實的票房第一。 一般來說這種事情都值得一場慶功宴,但票房一騎絕塵這種事情,無論是對電影的幾位主演,還是對導演周和,亦或是制作方遠鴻來說,都實在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加上晏允臻和周和還在劇組里出不來,也就沒有大加慶賀,倒是陸子羲作為新人首部電影就有這樣的收益很難得,又被瘋狂羨慕了一波資源。 為了拍攝最后的巔峰對決劇情,除夕是在劇組度過的,當天晚上劇組特意空出上半夜來吃了一通火鍋,直到十一點左右,才開始準備進入商廈拍攝。 因為接下來要拍攝的劇情過于緊張,有聲嘶力竭的對手戲,甚至還有爆破戲,陸子羲和晏允臻都沒有吃多少,勉強算是沒餓著,就放下了筷子。 晏允臻覺得有些愧疚,陸子羲反倒覺得,年只是被人們特殊定義了的一天,就這樣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做著自己喜歡的事,一起跨年,倒也不失為一種有趣的過年方式。 “總比之前好,我在劇組過年,你在春晚唱歌,我就坐在屏幕這頭,靠在墻上,安安靜靜地聽……”陸子羲為了說服晏允臻,特意舉了個例子,說著說著,忽然反應過來不對,“你今年沒去任何一個衛視跨年?” 晏允臻身為國民男神,雖然不至于每年都上央視,但基本上每年的跨年都會參加至少一個電視臺的晚會,今年卻一個也沒去。 “今年大年夜和小年夜不是來泡劇組了嗎,跨年夜在陪你?!标淘收樵谧雷拥恼谘谙?,捏了捏陸子羲的手,“我從小時候進娛樂圈到現在,就沒有正常地跨過一次年。今年,是我最開心的一次跨年,因為有你在?!?/br> 至于更早的時候,陸子羲也是知道的,年對他來說,可能也是毫無意義的。 是自己,將這一切賦予了含義。 “以后每個年,都會有我在?!币娭芎烷_始招呼人上商廈頂樓了,陸子羲反手拍了拍晏允臻的手背,站起身來,柔聲道,“我會永遠陪著你?!?/br> 除夕夜,終歸還是闔家團圓的日子,就算是為了夢想或者高薪加班,多少還是會有一點惆悵,因此吃完了火鍋,所有人的士氣都不算很高,哪怕是常年泡在劇組的劇務,對這種除夕夜的差事,也談不上有多適應,看上去全像馬上要上戰場的戰士,一臉悲壯。 周和自己光棍一條,父母也都早就駕鶴西去,自然沒什么感觸,正玩命地做著動員,試圖鼓動起大家的情緒。 陸子羲則坐在一邊,反復復習著自己需要進行的安全cao作。 周和原本提出爆炸鏡頭可以用特技人員做替身,但陸子羲拒絕了。 這種替身和武替不一樣,武替是因為演員不是專業武打出身,需要職業的武替來展現更好的鏡頭效果。 而這種替身純屬是為了擔心炸藥之類的發生意外,來找人替自己承擔風險,別人的命也是命,拿著別人玩的命收獲好評,陸子羲總覺得不僅是不敬業的問題,還有點缺德。 結果就是晏允臻被他弄得也緊張起來了,哪怕晏允臻自己拍戲也不愛用替身,刀山火海都是自己闖,因為這個受過不少傷,但放在陸子羲身上,他就坐立難安。 “這邊是真正會爆炸的減量過的炸藥,而你身上的炸藥筒事實上是空的,你可以感受到它的重量,也可以摸出來,如果不是只有空的筒,請務必第一時間通知爆破組。拉動引信后,爆炸的事實上是你身前,這個位置的炸藥,”劇組的指導在給陸子羲畫示意圖,“從這個角度拍攝,就好像是你身上的炸藥爆炸了一樣,所以你需要從這個位置,避開爆炸,晏哥——” 晏允臻舉起一只手,示意自己在聽。 “你等下從這邊過去,按照劇本,做出你飛撲過去,阻攔x先生拉動引信的動作來,一定要快,不然容易造成危險?!敝笇дf完,拍拍手,示意大家集中過來,“大致就是這樣?!?/br> “那么,準備吧?!?/br> 第96章 在服化道組的幫助下,陸子羲將炸藥筒藏進了衣服里,為了確保安全,他特意掂量了一遍,每根管都是空的。 但他還是覺得有幾分不安,也說不出是為什么,旁邊的那一堆爆|炸|物是減量的,他之前圍觀過試燃效果,和煙花一樣,理論上更不該有什么威脅性。 陸子羲能感覺到晏允臻關切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他對導演比出一個ok的手勢,示意可以開拍,另一只手放在身后,對晏允臻比出一個大拇指。 周和見狀也舉起手,比出“321”,倒數三個數,影片開拍。 冬夜很冷,寒風如同刀子一般,凜冽地從臉頰滑過。 原本承載千萬人的繁華大都市,由于除夕夜的到來而變得空蕩。 商廈下的立交橋上已經見不到什么車輛,宛如一條匍匐的鋼鐵巨龍,蜿蜒地穿過城市上空,四周亮起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 在警方的追捕下,原本出現在人前時還算體面的x先生此時已經狼狽不堪,身上裹著破舊的軍大衣,頭發蓬亂得像枯草一樣。 他咧著嘴,犬牙像毒蛇的毒牙一樣尖利,眼睛中閃爍著興奮的回光返照般的光。 “尊敬的x先生?!备叻寰従彸鴛先生的方向舉起槍,先前的爆炸弄得他灰頭土臉,但他的下頜線依然堅毅,下巴微微揚起,沉聲道,“我是刑警大隊隊長高峰。我宣布,你被捕了?!?/br> 斗智斗勇這么多天,這是他們首次見面。 “我?被捕了?”x先生神經質般地重復了一遍這句話,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警|察先生,請問我都做錯了什么?” “我擁有一個不幸的童年,”他用著詠嘆調般的聲音說著,仿佛正在書寫一個偉大的與己無關的悲劇,“因為我的出生,我失去了我的母親;因為普通的鄰里爭執,我的父親被殺;后來我得知殺人者是一個‘精神病患者’,他逃脫了法律的懲罰?!?/br> “我像一棵野草一樣從鄉野中長出來,我擁有一段同樣不幸的少年時光?!币妼γ娴哪腥藳]有回應他,x先生又說,“那一年,我憑借優異的成績考上了大學,但我的名額卻被人冒名頂替,我等待了一整個焦灼的暑假,等到的是我落榜的消息?!?/br> “我背上行囊出門打工,被傳|銷組織騙;我好心救助落水兒童,被孩子的父母訛詐;你們都說我的作品里只反映了人性惡的一面,說我為了話題和關注度才去設置那樣令人生厭的情節,卻沒有人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br> “你們看到的是我現在的體面,是我如今的光鮮亮麗,你們看不到的是,我是如何蹭著路燈,蹭著建筑工地的工業用水,晝夜不分地寫作;你們看不到的是,我替總編劇修改情節,潤色臺詞,整部電影的劇本都是我寫的,但最后卻沒有掛上我的名字?!眡先生越說越激動,青筋都從脖梗上爆了出來,“好,這一切可以都不算什么,都過去了,但你知道當我得知我身患絕癥的時候,我有多絕望嗎?醫生告訴我,是兒時排污不達標的河水,和后來廉租房里過量的甲醛最終導致了癌癥的發生,我恨啊,我真的恨??!憑什么是我,為什么是我,我要讓那些人和我感受到一樣的痛苦!” “警|察先生,請你告訴我,我為什么不能復仇?這就是你想要維護的公平和正義?” 瘋狂的咆哮被夜風卷過,消失在無邊的夜色里,而高峰的槍依然端得很穩。 “是的,這就是我要維護的公平和正義?!彼届o地說。 “你的第一個炸彈是通過溫度計控制的光敏炸彈,遠程遙控的第一道閥門開啟后,一旦溫度升高到一定閾值,就會發生爆炸?!备叻逭f,“所以你想要通過這個炸彈報復當年殺死你父親的人,他現在是一個鍋爐工??赡阒绬?,那一天他正巧換班了,來頂班的鍋爐工是一個普通的工人,他什么也沒有做錯,卻會死在你的復仇下?!?/br> “你的第二個炸彈是水平儀炸彈,傾斜程度超過一定的角度,就會發生爆炸。你想方設法將它安插在了孩子的木l馬中,用來報復那個頂替你上了大學,現在生活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备叻謇^續道,“就算按照你的邏輯,那家人死有余辜,可他們住在密集排列的商品房中,一旦發生爆炸,承重墻坍塌,死傷人數將不計其數,如果引起火災,后果更是不堪設想。你一共安插了四個炸彈,而這些問題,你到底想過沒有?” 一滴冷汗從x先生的鬢角滑落。 “我的預估不可能出錯?!彼刂貜土艘槐?,“沒有人可以逃過我的安排,沒有人!” x先生忽然轉向高峰:“是你!你才是那個變數!你推測出了我全部的計劃!” “生活不是小說,意外總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發生,沒有一個人會做你的提線木偶?!备叻迳锨耙徊?,斬釘截鐵地說,“我是一名警|察,只要能救下一個無辜的人,就是我的公平和正義,我必定將為此全力以赴?!?/br> x先生的聲音變得有些歇斯底里:“你給了他們公平和正義,但當我需要你們的時候,誰來給我公平和正義?” 出乎意料的是,高峰毫不猶豫道:“我會給你?!?/br> x先生愣住了。 “你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應該得到法律的懲罰,但當年的那些人,只要還在追訴期內的,我都會替你嚴查到底?!备叻逯币曋难劬?,眼底像有一團烈陽,“x先生,認罪伏法吧,你只要主動讓我銬上手腕,我會告訴上級你有自首情節,或許可以予以減刑?!?/br> “不……不?!眡先生倒退幾步,臉上浮現出有些怪異和扭曲的笑,“你不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