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少年綜合征[重生] 第60節
早讀前喧鬧的學生們立馬乖乖歸籠,牛猛大概掃了一眼臺下,確認沒人遲到才說起正事: “早讀前通知一件事,剛才發下去的宣傳單都看到了吧?下個月初,是咱們北川市第一中學成立八十周年慶典,到時候會有很多校友來參加活動,咱們要負責的呢,就是把你們的學長學姐們招待好,讓他們在這里回憶起曾經青春年少的時光!” 牛猛的話十分官方,頓了頓,他又道: “所以,咱們每個班出十個志愿者哈,到時候校慶負責帶人參觀校園,想參與的早讀課結束找班長報名。另外,校慶晚會需要各個社團出節目,當然,節目由個人發起也可以,要求節目內容要老少皆宜,積極陽光,青春活潑。節目審核很嚴格,最好別給我搞什么虛頭巴腦怪力亂神的東西。大致就這樣,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私下來問我,現在,打開練習冊三十五頁……” 教室里響起書頁翻動的聲音,黎芽按照牛猛說的翻到了練習冊頁數,偏頭看了一眼,陳濯卻還對著那張宣傳單發呆。 她用胳膊肘懟懟他: “怎么了?你也想上臺表演節目?” “……”陳濯這才回過神來,他輕輕彎起唇,笑著搖搖頭,把那張宣傳單夾進了書里。 牛猛連著早讀和第一節課,上了一大截數學課,同學們經歷了一整節課的頭腦風暴,宣布下課后都是一陣接一陣的哀嚎。 陳濯改完最后一道錯題,把練習冊收回了桌子里。 他昨天睡得晚,上課有些發困,正準備趁課間趴在桌上歇會兒,垂眼時,卻看見桌上書本露出的宣傳單一角。 陳濯目光一頓,剛準備抬手把它抽出來,就聽見教室后門有人喊他: “冷靜??!” 陳濯愣了一下,轉頭看去,果然是夏子澈那傻憨憨。 那家伙正跟做賊似的趴在門口,沖他使勁招手: “快來!小黎老師!你也來!” 夏子澈神秘兮兮地把兩個學霸叫出來,然后帶他去了走廊盡頭的樓梯間。 藝體班的那幾人都在樓梯間等著,等大家集合完畢,夏子澈清清嗓子,宣布了他把大家召集在此的目的。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被折得亂七八糟的宣傳單: “這個都看到了吧?我們班妙姐說可以報志愿者!要一起去嗎?!聽說管飯的,還能看節目!肯定特好玩??!” 聽見這話,陳濯愣了一下: “我還以為你是想報節目?!?/br> 他這話一出,樓梯間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夏子澈有點懵,他撓撓頭: “???我上去打快板嗎?別了吧,挺不正式的?!?/br> “……” 陳濯無語: “你們不是有沒名字樂隊嗎?” 聽見這話,夏子澈恍然大悟。 旁邊的賽謠皺皺眉: “不太行吧,我們就小打小鬧一下,完全沒有大型演出的經驗?!?/br> 文一也默默舉手: “是啊……校慶會來很多人吧,我從來沒給那么多人敲過鼓,我沒信心,會不會演砸啊……” 陳濯搖搖頭: “不會,你們唱得很好,在舞臺上的松弛感讓人很舒服。老牛說節目卡得很嚴,但我感覺你們是可以的。你們的歌很有活力,也很陽光,多半沒問題?!?/br> 頓了頓,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問了一個一直很好奇的問題: “我很早就想問,你們唱得那么好,為什么沒試過找點演出機會嘗試一下?” “呃……” 夏子澈撓撓頭: “其實我們這也就是一個自娛自樂的小愛好,平時給自己、給朋友唱唱就挺開心的,至于上舞臺唱給更多人……從來沒想過?!?/br> “那這次可以試試?” 陳濯從身后拿出了自己那張宣傳單: “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們值得被更多人看見。所以,要考慮考慮嗎?” 夏子澈倒是無所謂,但樂隊并不只有他一個人,其他幾個朋友都有點猶豫。 就在大家仔細考慮的時候,一直站在一邊沒出聲的薛知源舉起手: “冷靜,這個校慶是什么時候?” 陳濯看了看手里的宣傳單,上面并沒有寫具體日期: “不知道,老牛說是下個月,具體的我一會兒幫你問問?!?/br> “啊……下個月,那估計來不及?!?/br> 薛知源有些遺憾地拍了拍褲腿,旁邊的夏子澈聽見他這話卻是有點奇怪: “來不及?什么來不及?” “呃……抱歉現在才告訴你們哈。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br> 薛知源撓撓頭: “我爸媽工作有變動,下個月要被調去邊城工作,所以我也得跟著轉學?!?/br> 他頓了頓,對著面前被這個消息驚得說不出話的朋友們,勉強笑了一下,說出了后半句: “這次調動是長期的,你們也知道邊城離北川很遠……所以,沒名字以后可能就沒我薛知源了,我們可能……也沒有多少機會,能站在一起唱歌了?!?/br>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9-03 14:52:25~2023-09-04 14:08: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遲曜今天吃藥沒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星星、宋詞a夢、37c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景瀾 20瓶;哦 13瓶;柊苒 10瓶;青衣門邪、風綠衣、一只咸魚魚 5瓶;夜不歸、小蒼蘭、玫瑰?邂逅. 2瓶;qsilio、裊裊、秦書、wing、九日的靜、洛清運、牧竹竹、風花雪月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3章 043-回憶 ◎陳濯關上了窗,把少年的身影連同槐花濃郁的香氣一起關在了外面?!?/br> “什么?!” 在薛知源話音落下后, 樓梯間幾個人異口同聲道。 這個消息像一個重磅炸彈,砸在幾個少年平靜的生活里,一場名為“離別”的爆炸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賽謠最先反應過來, 她原本坐在樓梯上,聽見薛知源的話, 她立馬站起來, 急得差點去拽他衣領: “薛知源你什么意思?你要轉學??這么大的事你才告訴我們?!” 薛知源被他們大姐頭質問,條件反射般做了個抱頭鼠竄的動作: “你別生氣啊, 我剛不是說了嗎, 我也才知道,這不第一時間就告訴你們了……” “這叫第一時間?要是今天我們不說校慶演出的事情, 你還打算什么時候說?!” “我……我一早晨都在找合適的時機嘛?!?/br> “你……!” 賽謠作勢要去錘他腦殼, 被旁邊的夏子澈攔住了: “哎哎,小jiejie, 饒他一條狗命吧, 消消氣消消氣?!?/br> 賽謠瞪了薛知源一眼, 沒說話了。 文一還乖乖坐在樓梯扶手邊上, 他低頭掰著自己的手指: “……邊城……邊城離北川好幾千公里,很遠的。老薛,你這一走,我們會不會一輩子都見不到了啊, 我們的樂隊也要解散了,這真是……” “呸呸呸!說什么喪氣話呢!” 夏子澈叉著腰: “你都說了, 也就幾千公里, 又不是生離死別, 幾百塊錢買張高鐵票坐久一點不就到了?怎么就一輩子見不到了?不許喪氣!” 夏子澈教育著朋友們, 說完一番話, 他看向旁邊的陳濯,卻發現陳濯正若有所思地望著他,眼神里好像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 夏子澈愣了一下:“怎么了?” 下節課的預備鈴在那時打起,填滿整個走廊,陳濯像是這才回過神來,他輕輕抿起唇,搖了搖頭。 沒名字樂隊即將面臨他們短暫生涯中的大問題,校慶很可能是他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全員到齊的正式演出。 這事不僅他們樂隊成員急,陳濯也跟著急,下課后,他去牛猛辦公室確認今天的數學作業,想順便再幫夏子澈問問校慶相關的事,但沒想到他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跟牛猛閑侃了。 牛猛辦公室又大又寬敞,且只有他一個人。房間里有股空氣清新劑的味道,還有空調運轉時的細微聲響。 夏子澈正站在牛猛辦公桌對面,看見陳濯來了,他擠眉弄眼地沖他做了個酷表情算作打招呼,然后繼續跟牛猛的話題。 “校慶具體時間……現在是四月下旬,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五月中上旬,十五號左右?!?/br> 牛猛翻翻日歷,習慣性摸摸下巴,又抬眼看看夏子澈: “怎么,你想報節目?我可警告你啊,我們這次主題很嚴肅,你少給我整那些幺蛾子?!?/br> “哇!十五號!真的?!” 聽見這個日期,夏子澈亮起了星星眼。 不過很快他就收好表情,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嚴肅松弛一些。 他像領導似的擺擺手: “嗐,怎么能算是幺蛾子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