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上司是我前男友 第5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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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那件事, 當真只是因為牽涉到劉家而好奇?……你該不是有什么打算?” 他為官多年留下了習慣, 看人也好, 說話也罷, 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威壓的氣勢, 尤其是跟小輩問話,總像是審問一般。 “確如您所言,兒子只是好奇?!?nbsp;沈延淡笑道,伸手將槅扇闔上, 坐到沈時中的對面。 “……罷了, 反正都是陳年舊事, 告訴你也無妨?!?/br> 兒子果然是在三法司待久了,心思難猜了。不過也無所謂,原本他就是應夫人的要求才過來,迫于無奈罷了。 “……你問的那個鐘瑞,是當年騰驤衛的指揮使?;噬夏悄暄册?,回行宮休息之時, 他擅離職守, 以至于歹人行刺之時, 他手下的兵士無人指揮,保護不力, 令皇上受到了驚嚇。后來那些歹人被擒住, 一個個寧死也不肯供出背后的主使, 而鐘瑞也不肯說出他為何恰巧在歹人行刺之前離開?;噬弦虼硕怂\反的罪名?!?nbsp;沈時中邊回憶便道。 沈延思考了片刻,卷宗上關于鐘家和劉家早年的交往倒是寫了不少,但關于鐘瑞謀反的前后,只寫著鐘瑞與歹人串通,令皇上在巡狩之時陷入危險。 若不知內情,乍看這卷宗所錄,根本瞧不出什么蹊蹺。 “……父親是否覺得,此案若是細細推敲,其實有許多不尋常之處?比如給鐘瑞的定罪,雖是謀反,但據說念及鐘瑞的父親曾數次救先帝于危難,所以只定了他一家人的死罪,并未株連其族。如此寬宥,在本朝極為罕見。再者,若鐘瑞當真有意謀反,事敗之后應當即刻潛逃,他又何必跑回去領罪?還有……” 沈時中不等他說完就做了個停的手勢。 “不管你有多少質疑的理由,你覺得皇上難道想不到?” 沈延眸光一閃。 “您的意思是……” 他突然停住,換了個問法,“那時與皇上同去巡狩的還有誰?誰負責行宮的安防?” 沈時中微微點頭,似是覺得他問到點上了:“皇上帶了幾個皇子同去,而負責行宮安防的是太子?!?nbsp;他低聲道。 沈延聽罷,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神色凝重。 沈時中見他如此,笑道:“你突然問起此事,并非只是好奇吧?” 沈延抿了抿唇:“……兒子只是覺得,劉世伯是秉公斷案,卻因此被扣上包庇反賊的罪名……何其無辜?!?/br> 若他揣測得不錯,皇上是有意袒護太子或是某位皇子,所以要將謀反的罪名加在鐘瑞頭上,而劉世伯判定鐘瑞并無謀反之意,便是悖逆了皇上。 沈時中即刻抬手點他:“……這話你此后莫要再提……我原就不想讓你知道此事?!?/br> “……父親放心,兒子明白其中利害,” 沈延垂眸,“……但皇上真的就因此事,要置劉世伯于死地?” 劉世伯時任刑部尚書,也是當時的閣臣之一。因這種事折損一位得力的大臣,歷史上雖也不是沒有過,但他總覺得其中或許還有隱情。 “好了,” 沈時中突然起身,仿佛沒聽到他的問話,“你問的我已經告訴你了,你母親要你做的,你趕緊做了?!?/br> 沈延握了握椅子的扶手,父親這副樣子,便是不想再說了。多問也無益,只有日后再找機會。 “......是,” 他應他的話,“母親催得這么急?” 不然父親怎會關心他屋里添不添丫頭。 “嗯......” 沈時中也不看他,倒像是有什么難以對人道出的委屈。 沈延略想了想:“……兒子其實已經挑好了,就是那個稍壯些的,叫......” 他裝出一副已經看過人,只是忘了名字的樣子。 兩個丫頭里總歸得有個稍壯些的,選個稍壯的,能干活也好。 他走到門口打開槅扇,問廊下候著的小廝山茗:“夫人說的那兩個丫頭,那個稍壯些的叫什么來著?” “呃……” 山茗略一回想,“回少爺,好像叫又清。清水的清,還挺雅的?!?/br> “……” 沈延扶槅扇的手一緊,“告訴夫人,就她了。但是讓她把名改了,隨便叫旁的什么,不許叫這個名?!?/br> 山茗按他的意思回給了徐氏,徐氏對那個叫又清的丫頭一笑。 “好事,改名就改名。從今日起你就留下了,這兩日你好好學學穿衣打扮,等學好了我自有交代?!?/br> …… 柳青這幾日在衙門,忽然覺得日子過得舒服了不少。 就拿中飯來說,原本膳堂的菜是油醬都放得太多,不怎么合她胃口,結果自她回來的第二日起,膳堂似乎就換了菜。 她從累得高高的卷宗里探出頭來,發現方鈺幫她打來的菜瞧著極是鮮亮可口,全不是往日那副油乎乎黏膩膩的樣子。 清炒蝦仁、豉汁排骨、黃金南瓜、百合芥藍,還有一塊點了色的糯米糕。 “這……今日是什么日子,居然都是下官愛吃的?!?nbsp;她的慨嘆脫口而出。 “呦,都是你愛吃的呀,” 方鈺又瞧了瞧那些菜,不禁一皺眉,“那我愛吃的紅燒rou怎么就沒了呢……” 一連三日,柳青發現膳堂做的全都是她順口的菜,方鈺和梁虎卻一直抱怨他們愛吃的菜沒有了。 她再如何遲鈍,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還不止于此,她原本有午睡的習慣,來了衙門之后改不了,便只好趴在書案上打個盹,但這姿勢很不舒服,睡醒之后,常常是胳膊被壓得痛或是腰酸背痛。 然而自她回來的第二日,書吏就往他們主事值房里放了一張窄榻,說是幾位大人休息時可用。 她因為膳堂的事聯想到這或許又是沈延的作為,便極少用這張榻。 大部分時候都是梁虎和方鈺躺在上面打呼嚕。 這樣過了沒幾日,柳青赫然發現自己的書案被人往前挪了挪,那張榻不知何時被人放到了她官帽椅的后面。 她去問值房的書吏,那書吏說,是沈大人看了那張榻原本的位置,覺得不夠美觀,便讓人將那榻塞在這個位置,說瞧著整潔些。 這位置一換,榻離她極近,梁虎、方鈺便不大好意思到上面躺著了。 柳青實在看不下去,便自己買了個屏風放到椅子后,將那張榻和她的椅子隔開。梁、方二人終于又可以躺上去了。 原本她還心存僥幸,以為沈延對她身份的懷疑還停留在試探這一層,但如今有了這些事,她覺得情況有些嚴重了。 偶爾,她倒有些盼著五爺來找她了。 他上回說要幫她瞞過沈延,讓沈延以為她是個男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出什么辦法沒有…… 這一日,她和往常一般進了衙門,卻見衙門門口排起了長隊。 那些排隊的人,看穿著打扮都是普通的百姓,但是有些人灰頭土臉的,有些人的衣裳像是被火燎了。遠遠的,這一隊人身上散著焦胡味。 她有些好奇,一路看過去,見這隊人最終排到擺在衙門院子里的一張書案前。 有個書吏坐在書案后記錄。 她見身旁有書吏經過,便問他這一隊人是排隊做什么。 那人恭敬地答道:“回大人,咱們這條街再往前走一會,有座藏書樓。大概半個時辰前起火了,幸虧街坊四鄰幫忙救火,那火滅得快,那里面的書保住了不少。這主人家來咱們衙門報案,一則請咱們查查這起火的原因,二則想等咱們把救火的街坊四鄰的證詞錄下來之后,他們對應著人名和住址一一送禮答謝。因為證人多了些,所以張大人就讓我們將書案擺到外面來,一個一個問。您看這要是平日,后面的人肯定沒這個耐性等著,早走了。這一聽人家還送禮答謝,大伙就都排在這?!?/br> “……原來如此?!?/br> 這主人家倒是聰明,用這個辦法留住證人。 她才要往自己的值房走,卻見來福從樹上飛下來朝著隊里一人的腦袋過去了。 它嘴巴從那人方巾上銜起一條什么東西就要飛走,那人卻抬手去拍打它。 柳青忙喊住那人,一臉的歉意。 “這位且慢,我這烏鴉不會亂啄人,應當是有蟲子從樹上掉下來,落到你頭上了,它是把蟲子啄走。實在抱歉,嚇著你了?!?/br> 那人看她穿著青色的官服,竟也不怎么客氣:“這位官爺,你這算不算是縱鳥傷民?要不是看你還算客氣,我可就讓我妹夫告訴你們侍郎大人了?!?/br> 柳青聽得一愣,雖說京師的百姓見官見得多,但敢這么說話的還真沒見過。再說他妹夫是誰,跟沈延還挺熟似的。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這人其余地方都還好,就是褲角和袍角似乎是被火燎過,雙臉鞋上沾了些毛茸茸泛白的東西。 “我說這位,” 她本不想管閑事,但是見他如此張狂,就忍不住了,“你排在這難道是你也救火了?” “是啊,” 那人挺得意,“你看我這好好的袍子,燎成這樣了都?!?/br> 柳青噗嗤一樂:“你這哪是救火燎的,是你自己燒的吧?” “誒,這怎么說話呢?” 那人一瞪眼,“我這……” “嚯,一大早讓爺看見挑事的了,今兒運氣不錯??!” 衙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一個穿著繡金八寶紋玄色直裰的人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手里搖著一柄灑金折扇。 第59章 柳青抬頭, 見他昂首闊步地朝她走過來,眉邊眼角是抖不盡的精神。 看來這人只要不上船,就一切都好。 “見過五爺?!?nbsp;柳青一聽他方才那話,怕他摻和進來, 趕緊迎過去行禮。 “嗯?!?/br> 五爺搖著扇子, 歪頭瞧了瞧她粉嫩似蜜桃的小臉。 也不知道是休息得好, 還是什么旁的原因, 多日不見她似乎更好看了, 穿著這身青色的官服, 比那水靈靈的新荷還要清嫩挺拔。 其實好看的女人他見多了,也沒對誰這么上心過。他本可以一路游山玩水地回京,但為了早日見到她,便快馬加鞭, 日夜兼程, 恨不能走出八百里加急的速度。 如今又見了真人, 好像比他記憶中的還好看,他不禁再湊得近些:“這什么人,聽你方才那意思,這是個濫竽充數的?” “也沒什么,”柳青笑笑,“一點小事。天干物燥的, 要不您先進屋里喝杯茶?” 五爺有些失望, 怎么好像用不上他。 “爺最看不上這種人, 要不爺幫你教訓教訓他?” “不必不必,” 柳青連連擺手, ”這點小事哪敢勞您費唇舌?!?/br> 她原是想點那人幾句, 讓他不要得了便宜還張狂, 可若是這位爺摻和進來,就不知會鬧到什么地步了。 “......行吧,聽你的?!?nbsp;五爺看出她不想讓他管。 她們說話的功夫,那人一直瞧著,待柳青引五爺經過的時候,那人竟朝著柳青嗤了一聲。 五爺聽見就不走了:“誒,你這嗤給誰聽的?濫竽充數,騙銀子?!?/br> 柳青心里咯噔一聲,怕什么來什么。 那人被五爺這么一說,羞得臉通紅,“你你你”地指著五爺。 他大概以為五爺是柳青的親朋,跟他說話火氣挺大:“我這為了救火,袍子褲子都燎了,這能有假?你是哪冒出來的,憑啥說我騙銀子?” “爺憑啥?” 五爺氣得嗬了一聲,“行,你既然不要臉,爺就讓你明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