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上司是我前男友 第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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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沖那二品官的真實身份,何道姑要想逃脫罪責恐怕得是皇上替她求情了。 關于這何道姑的過往,順天府很快就查到了,再加上這種事本就傳得極快,柳青回刑部沒多久就聽到了消息。 “……她原是家清音小班的紅倌人, 后來讓個有錢人贖了身領回了家,只因懷胎時受了病,孩子生下來先天不足,沒活兩日就夭折了。那男的卻咬死了不認那孩子,說那是她和野男人私養的,給了她錢趕她走。她后來到城外的水月庵做了道姑,沒過兩年,搖身一變做了個送子的仙姑。許是因她早就跟許多達官貴人相熟,這缺德生意做得還挺順,這兩三年掙了不少銀子?!?nbsp;方鈺把打聽來的消息講給同在值房的柳青和梁虎。 “她這是恨極了,積怨難消,竟走了歪門邪道,害了無辜的人?!?nbsp;柳青慨嘆了一句。 當初沈家來退婚的時候,她也是又怨又恨,就想當面找沈延問一句,他當初信誓旦旦地說此生非她不娶,為何轉眼就一腳將她踢開。 幸好那時母親尚在,良言開解她:“……人人都有不得已,你偏要鉆這個牛角尖只會誤了自己?!彼焐戏Q是,心里卻從沒有放下過。 時隔多年,在她經歷了種種離散和悲痛之后,才覺得對與沈延有關的一切都已淡然。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幅放久了的古畫,畫上的一筆一劃都不會磨滅,只是早已不復原先的濃烈鮮明了。 “什么積怨難消,” 梁虎嗤了一聲,“這叫最毒婦人心,女人啊旁的本事沒有,要是陰狠起來十個男的也抵不過?!?/br> 柳青一聽這話就別扭,本想直言反駁卻還是將未出口的話在舌尖繞了一繞:“梁大人也是一時氣憤吧,世間女子無數,大多還都是淳善的,也不至于因這一人而背上污名?!?/br> “誒你——我就隨口這么一說,你怎么……” 梁虎受不了一個新來的跟他唱反調,還嬉皮笑臉的裝委婉。 “誒誒,行了行了,不就是閑聊天嘛,” 方鈺趕忙打圓場,又轉而對柳青道,“別理他,他那話是說他丈母娘的?!?nbsp;他回頭對梁虎笑了笑,梁虎哼了一聲不看他。 “不過柳主事,” 方鈺笑著道,“你這可是兩日不到就破了一件要案吶,現在京城里都說這案子是神明降罪什么的,連皇上都要親自過問,這要是老懸著不破,皇上一怪罪,咱們衙門第一個得不了好?,F在咱們踏實了,這要是一報上去,不出幾日你就名震京師了。我聽說是打更人誤用了這何道姑的蠟燭,那幾個人陰差陽錯地中了幻藥才落水而死,這案子都能寫話本了?!?/br> 柳青見他滿眼的希冀,尷尬地笑了笑:“方大人,我仔細想了想,此案尚未查清,還不能報上去……” 案子雖還未報上去,這送子仙姑的詭秘故事卻是已經傳遍了整個刑部衙門,連第三層院子里的沈延都從自己的書吏那里聽說了。 他穿了身三品緋色盤領長袍,靠在官帽椅上耐著性子聽著。書吏站在一旁,繪聲繪色地給他講柳主事的破案過程,這書吏明明一整天都待在衙門里,說起故事來卻猶如親身經歷了一般。 可沈延現在一聽到柳主事這三個字,太陽xue就突突地跳。 他昨日怎會將他錯認成劉語清呢?他明明只進了那河神廟片刻,怎就受了這么大的影響?這兩個人,一個是男人,一個是女人,相貌也相差甚遠。他當時怎么就不想一想,劉語清做人婦做得好好的,怎會跑到京城來? 況且錯認便錯認了,他怎還一時忍不住,對柳青說了那些話? 可恨那幻藥雖能讓他幻視,卻偏偏絲毫不損他的記憶。昨晚他對著柳青的那一片情難自已還歷歷在目,想忘都忘不掉。 更要命的是,對這一段事記憶猶新的還不止他一人,那柳青心里不定怎么想他呢!看這醫館的事傳得這么快,想來這廝不是個嘴嚴的,也不知他昨晚說的那些話會被他傳成什么樣…… 書吏剛講完柳青審何道姑的那一段,正要說那何道姑早年的遭遇,沈延就喊他停下來。 “……所以,他就這么結案了?” “呃,小人不知,不過這案子既已查明,柳主事應該已經在寫案情經過了吧。說不定今日就能將卷宗送過來了?!?/br> 沈延冷哼了一聲:“什么已查明……還說自己不是蒙混舞弊?” 他之前看他查案有些章法,還曾懷疑自己是不是先入為主,冤枉他了??裳巯乱牲c眾多,他居然就敢草草結案,不是蒙混慣了是什么。 書吏不知他這話的前因后果,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大人,您是說誰?” “沒什么?!?nbsp;沈延擺擺手,讓書吏退下去。 也好,等柳青將卷宗送過來,他就直接讓他收拾東西走人。 書吏也不明白沈大人為何如此不悅,出了他的值房就直奔主事們的值房。柳大人若是寫好了陳述,他可以就著呈給沈大人的當口先睹為快,之后也好作為談資講給其他的書吏。 主事值房里,柳青正在和方鈺說結案的事。 方鈺問道:“為何不能結案?那兩個死了的公子哥都是那醫館的???,他們受幻藥的影響落水,或者是經過那河神廟的時候吸入了幻藥以致落水,都很正常啊?!?/br> “首先,” 柳青道,“他們既是那醫館的客人,接觸幻藥之前自然是服過解藥的,怎能認定他們是受了幻藥的影響?再者,據那打更的說,那二人是從河堤另一頭一路跑過來的,雖然經過河神廟,但顯然是經過河神廟之前就受了某種東西的影響?!?/br> “那……也許是他們吸入過量,解藥抵不過幻藥?又或者他們疏忽大意,忘服了解藥?那打更人看到他們落水的時候不也吸入了幻藥,也許是他看錯了他們跑過來的路徑?” “那也不對,那二人按道姑所錄,是在永定侯二公子出事的前一日一起去過醫館。即便他們在醫館忘了服解藥,且幻藥的藥力足以持續到第二日,他們的家里人也不會放任他們瘋瘋癲癲地出家門。再者,落水而死的還有一個秀才,那秀才可從沒去過醫館,為何同樣遇難?” “……這,也是,” 方鈺想想便覺得有道理,臉上卻又添了幾分憂色,“只是,柳大人,離破案時限只剩一日多了,這何道姑若不是罪魁禍首,大人可就只余一日查案了,這未免也太緊張了。到時豈不是……” “正想為這個請教您和梁大人,下官來衙門之前您應該也看過這案子,依下官判斷他們應該常常一同玩樂。您可曾問過他們的家人,他們每日都做些什么?去哪些地方?” “還能去什么地方?就那些地方啊?!?nbsp;梁虎聽柳青提了自己,一句話甩回去。 方鈺瞥了他一眼,對柳青道:“他們家里人說他們白日里都在書院讀書,晚上若不回家用飯,就是下館子了,沒什么特別的。不過……這二位既然是那醫館的???,想來也不是家里人說得那么老實?!?/br> 柳青點頭笑道:“正是。這兩位公子養尊處優,明明到處都有馬車接送,為何出事的夜里都是孤身一人?下官想,應當是他們不想讓家里人知道他們所到之處,寧可自己步行一段路,過了橋再租個轎子回家?!?/br> 方鈺回想了一下玉沉河附近的街巷鋪子,突然有所領悟:“那他們去的地方恐怕就是……” 第13章 京師四少 方鈺話說到一半,卻見沈延的書吏走進來。 “可是沈大人有事?” 書吏向他們幾人行禮:“幾位大人,原本小人只是想在門口候著,柳大人若是有什么卷宗要交給沈大人,小人就可以即刻送過去。結果來的路上小人看見順天府的府尹大人來找沈大人,隨他來的檢校還問小人柳大人在不在衙門。小人猜,他們待會可能會請柳大人過去,所以順路來給柳大人通個氣?!?/br> 柳青暗暗苦笑,那二品官回順天府不久他們的府尹就來了,估計是這二品官心急了。別說他了,連一個書吏都盼著她早日結案。 當初她承諾三日結案的時候,眾人怪她夸下???,現在她要重新查起,眾人又都盼著她早早結案。也難怪,離三日之期,只余下一日多了,她若是結不了案,整個刑部都得跟著她吃瓜落。 要說此案就這么結了,也不是全然說不通,只是她實在過不了自己那關。心里明知疑點眾多,又怎么寫得出結案陳述。 她耳根子一陣陣地發燙,據說若是自己的名字被人反復念叨,便會如此…… 衙門的第三層院子里,順天府的府尹趙成正和沈延說到她。 “……說實話,趙某當初聽說柳主事要三日破案已經覺得太過勉強,如今竟然兩日就要結案了。哎呀,果然后生可畏、銳不可當??!” 趙成已年過不惑,濃眉圓臉,生了一副老好人的模樣,此刻正捋著稀疏的山羊胡,笑呵呵地看著沈延,一副羨慕他有個好下屬的模樣。 沈延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這些官場老油條,十句話不一定有一句是真心的。他就不信,當初柳青夸下那三日破案的???,就沒有他們順天府的人在其中推波助瀾!那時候躲著看笑話,此時想來也不過是探探虛實。 “柳主事才剛到任就遇到這等疑案,他也是急于還百姓清寧,對情勢的估計便難免不足,反倒讓趙大人見笑了?!?/br> 他自己的人,自己可以嫌棄,卻輪不到旁人來說三道四。 趙成自然聽出了他話里的機鋒,呵呵一笑:“哪里哪里,實不相瞞,趙某此次來,是受我們順天府一位大人所托,想問問此案的結論究竟如何。這何道姑的罪名是誤殺還是謀殺?” 可不是他要來討人厭的,他也是替人跑腿的。 沈延立時明白了他的意思:“柳主事尚未交上卷宗,不過晚輩倒是想請教趙大人,是受哪位大人所托?” 趙成已經是順天府最大的官,誰還能支使他? 趙成一愣:“……就是今日和柳大人一同查案的那位大人啊,昨日也是這位大人和柳主事定下三日破案的期限——沈大人當真不知?” 沈延眉頭一皺,有這等人物怎么沒聽柳青提過。 趙成見他不似裝相,湊到他耳邊:“其實那位就是……” 沈延聽罷,神色肅然。他沉吟了片刻,起身走到門邊,招手將經過游廊的一個小書吏叫過來:“去請柳主事過來?!?/br> 柳青早有準備,一聽說沈延找她,即刻起身去了他的值房,才片刻的功夫就到了。 趙成是正三品,也不跟她一個六品主事客氣,開門見山地問她河神案的結論。 “趙大人,此案尚未查清,還不能結案?!?nbsp;柳青音色雖軟,幾個字卻擲地有聲 沈延原本在低頭喝茶,自打她進門就沒正眼瞧過她,如今一聽見這話,才抬起頭來看她。 她今日為了去醫館查案,沒穿補服而是換了身青色的直裰。她站得挺拔如竹,大帶束了纖纖的一把腰,顯得清澀而孤拔。 他第一次見柳青,便嫌這個下屬生得太過纖弱,刑部的事務繁重而龐雜,許多大案要案都有各路重臣甚至是皇上盯著,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扛得住的。 不過眼下看來,他或許是小瞧了他。畢竟他只余一日可用,若仍是查不到便要脫了這身官服,這種時候,他并未稀里糊涂地結案,已是出乎他的意料;在此之上,他還能保持坦然、從容,平心而論——屬實不易。 “這案情不已經是明明白白的了,還有什么可查的?另外我們那位大人還等著您給那賊首何道姑定刑名呢?!?/br> 可不是,柳青覺得有些好笑,那二品官居然差點被一個小小的道姑算計了,他定是厭惡極了那道姑,想盡快給她定罪??赡且惨袀€合理的說法,總不能說她是“勾引未遂”。 “大人,那何道姑雖罪大惡極,但下官有九成的把握,河神案里那幾個溺亡者的死與她無關?!?/br> “那與誰有關?” “……下官正在查,尚無定論?!?/br> “柳主事,” 趙成以為她年輕氣盛,一時腦袋發昏,便探過身來語重心長地對她道,“你的三日之期眼看就到了,你可要想清楚。查出這醫館一事,已是為京師除了一大毒瘤,若能有所結論,于你本人、于你們刑部、甚至于朝廷都是一件好事。若你一意孤行,錯過這個大好機會,一日之后查得出還好,若查不出,那恐怕就是你最后一日為官了?!?/br> “……趙大人的意思下官明白,其實關于此案下官有些新的線索,此時正要去查證。所以若大人沒有旁的事,下官便先告退了?!?/br> 她也知道此事迫在眉睫,所以這些不相干的人就不要在這礙她的事了。 “誒——” 趙成覺得自己的金玉良言沒得到應有的尊重,“沈大人,你們這位主事真是出人意表啊,我這可是一片好心……” “趙大人,” 沈延將茶盞放下,笑著拍了拍趙成的手臂,“您先別急,您還沒好好嘗嘗晚輩的茶呢,您今日來,晚輩特意讓他們換的好茶?!?/br> “沈大人,不是我挑理,但你們這位主事是不是有些不識好歹了?” 趙成還要再說。 “對了趙大人,趁著您在,能不能將您畫梅的絕技傳授晚輩一二?晚輩愚鈍,照著您的畫仿來仿去,也仿不出個樣子?!?nbsp;沈延笑著攙住趙成的胳膊,把他往書案那邊拉扯。 趙成本還有話說,但沈延已經提了筆刷刷點點地畫起來,趙成很快就忘了旁的,一雙眼睛只盯著紙上的梅花看。 沈延笑語晏晏,原本清冷的一張臉因笑容又添了幾分俊朗。 柳青見這二人相談正歡,無人留意她,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沈延若是愿意,可以八面玲瓏,親切、和善,博得每個人的喜歡。只是他大部分時候都是清冷自持,若非至交好友,他便只求表面和氣便好,極少花力氣討人歡心。 所以,他方才的這般舉動,是為了她? 那必然不是,定是為了讓她將案子查清楚。他這人一向嚴謹,也很堅持原則,和她一樣,眼里揉不得沙子。 沈延余光瞥到柳青退出去,抬頭往院子里望了一眼。 院子里的柳青健步如飛,雖是走路,卻比小跑也慢不了多少,經過游廊拐角的時候,為了圖快,竟想一個斜步拐過去,結果肩膀咚地撞到了廊柱上。 看樣子,這一下肯定撞得不輕,沈延幾乎能感覺到這有多痛。 柳青忽然頓住,似是咬了咬嘴唇,蜷了蜷胳膊,又往他這邊瞟了一眼,終是沒有抬手去揉那肩膀。只是再走起來的時候步伐穩重了不少。 走路都這么心急,看來真是忙著去查案了。 沈延抿了抿唇,在趙成面前努力維持了唇角的弧度。 他從前也見過劉語清撞上柱子。 她自幼受到嚴格的教養,心里再急也一定要維持端莊的儀態,但到了拐角的位置她就忍不住要切個角,一步插過去。若是距離看得準還好,若是稍有不準,她便會撞了這或者碰了那。 偏她又好面子,從不喊疼,但若仔細一瞧,便能辨出她眼中那層薄薄的水霧,瞧得人心疼。 沈延意識到自己的思緒飄得遠了些,忙又收斂了心神。她如今自有她的夫君憐愛,疼了撞了,也有人給她吹吹揉揉,他還惦記著這些陳年舊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