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情長 第3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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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眠把小橘貓抱進懷里,目光警惕看著林瑜,質問道:“你喂它吃什么了?!” 林瑜迷茫站在原地,怯怯地說:“我就只想給它喂點牛奶?!?/br> 岑眠不信,掐著懷里小橘貓的小臉,掰開它的嘴,想要看它嘴里有沒有異物。 小橘貓不配合,發出嚶嚶的叫聲,沒有剪指甲的小rou爪子在掙扎的過程里,抓破了岑眠的手背,劃出一條紅痕。 林瑜渾身狼狽,眼眶紅了起來,“眠眠,是我做錯什么了嗎?你為什么要這么討厭我?!?/br> “……”岑眠覺得她可真惡心啊,她們心知肚明的事情,還要來假惺惺地問。 這時,余姐躲開地上的碎瓷片,走進來:“哎呀,這是怎么了,誰把牛奶打翻啦?” 岑眠發現了圍在廚房門口的同事們,瞬間了然,哦,她是說給其他人聽的啊。 林瑜扯了扯唇角,含著淡淡哭腔說:“我不小心打了的?!?/br> 聲音輕柔而怯懦。 余姐不是沒看見岑眠忽然往廚房里沖,又鬧出那么大的動靜,也聽到了剛才兩人的對話。 她并沒有相信林瑜說的不小心,反而認為林瑜這么說,是給岑眠臺階下呢,不想鬧得太難堪。 余姐看林瑜的眼神里摻了憐惜。 “真的嗎?”她又問一次。 岑眠直接開口說:“我打的?!?/br> 她不像林瑜,做過的事不敢承認。 余姐沒想到岑眠還會認下來。 “哎,那么不小心啊,岑眠,你趕緊跟林瑜道個歉?!彼目跉獾挂矝]多重,不過是想當個和事佬。 岑眠緊緊抿著唇,板著一張小臉,倔強而堅持,就是不肯道歉。 她盯著林瑜,牛奶漬顯得她很狼狽,微微縮著肩膀,真是讓人可憐啊。 其他同事也在幫腔。 “就是啊,道個歉就完了?!?/br> “林瑜也沒做什么啊?!?/br> 岑眠想起許多年前,所有人也是那么跟她說的,叫她道歉認錯。 每個人都像是一團團陰影,站在她的對立面,將她籠罩住。 林瑜被那一團團陰影,保護在最后,扯著嘴角,朝她輕蔑的笑。 岑眠緊緊抱著小橘貓,無助而不知所措。 就在她想要逃離時,忽然,耳畔傳來一道清冽男聲—— “她道什么歉?!?/br> 程珩一自人群里走出,不疾不徐地解釋:“這貓喝牛奶過敏,林瑜沒事亂喂東西,還有理了?” 余姐一愣,“喲,牛奶過敏啊,那真是幸好,小貓那么點兒大,過敏了可不是小事?!?/br> 林瑜咬咬唇,問他,“你怎么知道?” “隔壁鄰居的貓?!背嚏褚徽f。 三言兩語,就把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給化解了。 “……” 岑眠眼睫顫了顫,抬起頭,看向程珩一,他站在人群最前,仿佛在一團團陰影里的一束光。 “岑眠?!彼恼Z氣平常淡淡,“回家了?!?/br> “要去梁叔那里,把貓還回去?!?/br> 岑眠怔怔地望著他。 本來她不那么難受的,在程珩一站出來替她說話以后,鼻子突然就酸了。 程珩一看她還傻傻站在那里,臉上是強撐著的面無表情,其實心里不知道有多委屈了。 他無奈,越過人群,走到岑眠身邊,抓住她的胳膊,帶她走出廚房。 岑眠沒有反抗,跟在他后面,感受到扣住她胳膊的手,貼著她的皮膚,觸感溫熱guntang。 醫療隊的同事們紛紛側目,互相對視,眼睛里皆藏著驚訝。 程珩一除了對患者溫和關切,對于他們這些同事,始終保持一種不過分冷漠,而不過分熱情的態度,尤其是跟女同事。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比較吸引女性,和女同事之間的距離保持得更加疏遠了,很有分寸感,常常不聲不響就把人拒絕了。 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程珩一出面維護誰。 還是得夠漂亮啊,同事們心想。 像岑眠這樣漂亮,就連程珩一這樣高冷的,也要低頭。 被程珩一那么打岔,沒人再去管林瑜是不是受了岑眠的欺負。 林瑜被忽略,盯著岑眠和程珩一離開的背影,眼睛通紅。 岑眠跟著程珩一走出沈宅。 很快,程珩一便松開了她的手。 沒有再看她,也沒有再跟她說話。 岑眠:“……” 林瑜怯弱的哭聲從宅子里傳出來,說她沒想到小貓會牛奶過敏。 余姐和其他同事們圍在她身邊,溫柔地寬慰,說她也是好心,不知者無罪。 岑眠聽著刺耳,同樣的話,同樣的戲,林瑜翻來覆去的演,也不嫌膩。 她不想再留在沈宅,對著林瑜那張虛假的臉。 換鞋離開時,岑眠發出一聲輕嘶,低頭看,才發現左腳腳踝處劃出一道口子,鮮血滲透出來,染紅了白色的襪子。 應該是剛才碗摔碎時,不小心被濺射的瓷片劃到了。 程珩一順著她的視線,也看見了她腳上的傷口,將拿起的雨衣重新放回欄桿。 他走回宅子里,沒一會兒,手里拿著碘伏和棉簽出來。 “……”岑眠伸手要去接,程珩一徑直在她面前蹲了下去,翻開她的白襪。 腳踝處傳來一陣清涼,痛感很微弱。 岑眠下意識想躲,又克制住,由著程珩一用碘伏替她消毒。 一陣風吹過,將宅子的門關上,隔絕了里頭的喧嚷。 院外安靜,只有雨聲淅淅瀝瀝。 在清涼的雨聲里,程珩一緩緩開腔—— “你說的那些要求,我可能做不到?!?/br> 沒辦法不去關心她,不去看她,不在她需要的時候照顧她。 長久以來,他活下去的意義,好像只剩下這件事了。 第24章 白夜 “……” 岑眠低著頭, 只能看見程珩一濃密的黑發。 屋檐外的雨淅淅瀝瀝,隨著風飄了進來,呼吸進的空氣里氳滿了水汽。 小橘貓安安穩穩趴在岑眠懷里, 感受到了絲絲細雨, 發出一聲慵懶喵叫。 岑眠抿唇,沉默許久。 終于, 她輕輕開口問:“這貓真是梁叔的?” 程珩一替她的傷口消完毒, 貼了一塊創可貼,又將她的白襪拉起,免得沾到水。 “不知道, 我隨口說的?!?/br> 他只記得梁叔家有一只大橘貓, 這小貓,保不準是大橘貓生的。 “那它真的牛奶過敏?” “可能吧?!?/br> “……” 程珩一站起身,余光一瞥, 才注意到岑眠抱著小貓的手上還有一道抓痕。 他皺起眉, “貓抓的?” 岑眠縮了縮手, 想要躲開他的目光似的,卻又無處遁形,最后“嗯”了一聲。 岑眠不知道她躲得到底是程珩一, 還是她自己。 一面說不要他的關心,一面又接受他的關心。 程珩一重新拿出一根干凈的棉簽, 沾上碘伏。 “手?!?/br> 岑眠微蜷手指,半晌, 默默伸出了手。 程珩一的動作輕柔, 替她消完毒, 看了眼手表。 “走吧,現在去鎮上打狂犬疫苗還來得及?!?/br> 農村里養貓, 都是散養,更不會給貓打疫苗,被抓傷了感染的可能性很高。 “……”岑眠內心一番掙扎之后,不想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低低“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