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情長 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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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認識???不介紹一下?” 程珩一不咸不淡說:“以前是同學?!?/br> 他只回答了陳甫舟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選擇性忽略,并沒有把岑眠介紹給他的打算。 岑眠腦袋抵著車窗,程珩一那聲冷淡生疏的“同學”傳入耳畔,她在心底發出輕呵。 陳甫舟繼續問:“什么同學啊,高中?初中?還是小學?” 他和程珩一都是京北大學畢業的,以前沒見過岑眠,知道肯定不是大學同學。 程珩一沉默半晌,抿了抿唇道:“都是?!?/br> 陳甫舟吃驚:“都是?那你們這關系夠熟的啊?!?/br> 岑眠本來就夠煩的了,旁邊陌生男人又不停問她和程珩一的事情,她皺皺眉,抬起眼皮,朝他看過去。 陳甫舟正好看向她,兩個人的目光對上,他自來熟地朝岑眠熱情一笑:“你好啊。我叫陳甫舟,是口腔外科的醫生?!?/br> “……”岑眠對著程珩一態度差得不行,但到底不好意思給陌生人掛臉色,她客套地點了點頭,回了一句:“你好?!币矝]打算介紹自己。 陳甫舟覺得眼前這倆人冷淡的模樣可真像,不愧是十幾年老同學,他一個人可熱不起這個場子。 他胳膊肘捅了捅旁邊同事,“來跟志愿者認識認識啊,以后得一起工作呢?!?/br> 旁邊的同事周宇愣了愣,順著陳甫舟的視線看向隔壁座位里的岑眠,入目便是她那一張雪白臉龐,眼睛晶瑩明亮,仿佛銀河般將他吸引。 “你、你好?!彼纳囝^打結,“我叫周宇?!?/br> 周宇說話時,低下頭,躲開了岑眠視線,舉止靦腆。 陳甫舟偏偏要揭開他這一層靦腆,拍他一下肩膀,嘲笑他:“你這家伙,看到漂亮meimei,話都說不利索了?!?/br> 醫院里這幫年輕男醫生,在患者面前大多矜持端正,到了人后,跟正常男人沒什么兩樣。 陳甫舟嘲笑周宇,他自己還不是一樣,話多了起來,透著一股殷勤。 程珩一不動聲色地蹙眉。 岑眠打量著眼前這個害羞的胖胖男生,清楚他是因為什么原因而靦腆羞澀,覺得好笑。 畢竟她是從小被夸著漂亮長大的,要說美而不自知,多少有些虛偽了。 “你是什么科的醫生?”岑眠開腔,主動替周宇解圍。 結果沒想到,這話問的,令周宇臉更紅了。 他不好意思地小聲說:“男科?!?/br> 聞言,岑眠忽然瞥向程珩一,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車上前排所有人都能聽見。 “那你可以幫他治一治?!?/br> 第17章 白夜 “……” 岑眠輕飄飄的一句話, 卻像是巨石落進水里。 陳甫舟和周宇不約而同對視一眼,看清了彼此瞳孔里的震驚。 這里面的信息量未免也太大了。 程珩一男性功能有障礙? 但岑眠又是怎么知道的? 程珩一也沒想到岑眠會來這么一句,抬手擰了擰額角。 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是傷敵八百, 自損一千。 周宇是個實在人, 雖然不可置信,還是愣愣地直接問出口:“程醫生, 你那方面不行???” “……” 陳甫舟輕嘖, 翻了他一個白眼,周宇這個人,真是沒點眼力見, 還真敢接著岑眠的話往下問啊。 程珩一臉上的表情淡定, 只是側過頭,看了一眼岑眠。 兩個人的目光對上。 岑眠歪著腦袋,眨了眨眼睛, 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樣。 不是騙她不行嗎, 那在這大庭廣眾之下, 他有本事也承認啊。 岑眠清澈的瞳孔里透著狡黠,明目張膽,好像生怕他看不出來似的。 程珩一輕扯唇角, 她可真有良心,這樣給他沒臉。 半晌的沉默。 這沉默讓陳甫舟心慌, 都是男人,他自然懂得此時的難堪。 就在他張了張嘴, 剛想開口替程珩一解圍時, 程珩一卻淡淡“嗯”了一聲。 陳甫舟:“……” 此時, 他看向程珩一的眼神里,由同情轉變成了敬佩。 敢這么直接承認, 這也太勇敢了。 周宇受職業習慣的影響,下意識想要替他解決病癥,繼續問:“主要是什么癥狀?” 終于,陳甫舟忍不住了,打了周宇的肩膀一下,“這又不是在你的診室,問那么多干嘛?!?/br> 被他這么一提醒,周宇才意識到自己不該在這個場合,問這些問題。 他咳嗽了兩下,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安慰道:“哎呀,這種事很正常,現在很多男的都不行,早治療早干預,沒問題的?!?/br> 周宇拍拍他微胖的胸脯,極有信心的保證。 陳甫舟見過沒眼力見的,真是沒見過那么沒眼力見的。 他伸手將周宇按回座位,“快閉嘴吧你,車開了,我要睡覺了,別吵我?!?/br> 說完,陳甫舟也靠進了椅子里,閉上眼睛。 周宇不敢吵他,沒再說話。 大巴車悠悠啟動,第一排的氣氛陷入詭異的沉默。 岑眠手肘撐在窗檐邊,掌心托腮,嘴角勾起來,看戲看得樂呵,尤其是看到陳甫舟臉上那種同情又復雜的表情。 真是太好笑了。 程珩一視線緩緩地移過來。 “高興了?” 男人的眼眸漆黑透徹,淡定自若,甚至比他另外兩個同事的反應還要平靜,沒有一絲惱怒與羞憤。 岑眠突然覺得沒意思,收起笑意,不再看他,扭過頭,望向窗外。 通往白溪塘的路很少有人去,司機師傅時不時回頭問程珩一怎么走,直到大巴車開進了山區。 山里就那么一條路,走到底,就是白溪塘。 這一條環山路又窄又陡峭,九曲十八彎。 司機急剎踩得猛,大巴車搖搖晃晃。 岑眠雙眼緊閉,臉色慘白,腦袋抵在車窗玻璃上,感受車體的震動。 她的胃里翻江倒海,難受得厲害。 整個人暈暈乎乎,仿佛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岑眠從包里翻出暈車藥,拆開包裝,剛準備往嘴里送,手腕突然被人扣住。 男人的手掌溫熱,岑眠的手腕顫抖了一下。 她皺眉,抬起頭。 程珩一問:“你上車前吃過暈車藥了嗎?” 岑眠摩挲指尖里的藥丸,點了點頭。 “那不能再吃了?!?/br> 前面司機又是一個急剎。 岑眠覺得天旋地轉,半天才緩過來,她實在難受極了,脾氣也不好。 “你別管我?!彼龗暝﹂_程珩一的手。 偏偏程珩一緊緊扣著她的手腕,沒讓她掙脫開。 “暈車藥吃多了不好?!彼忉?。 岑眠踹他一腳。 程珩一深色休閑褲上印出灰白色的半個腳印。 他還是不放手。 岑眠煩他:“難受的又不是你?!?/br> 她雖然在生氣,但因為身體不舒服,嗓音溫軟濕潤,眼角也是紅紅的,透著一股無意識的嬌憨。 程珩一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將那嬌憨看盡。 而后他移開目光,余光瞥到了大巴車前面的后視鏡。 大巴車后頭,跟了一輛藍色三輪車,慢慢悠悠,破鐵皮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仿佛隨時要散架。 三輪車車主穿了一件白背心,露出兩條黝黑手臂,風把背心里面灌滿。 程珩一認出了車主是誰,掰開岑眠的手,沒收了她的暈車藥,還有她腿上放著的那一整盒藥也沒忘。 岑眠搶不過他,氣極,又踹他一下,力道比上一次重。 褲子上兩個腳印交相輝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