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小師弟又在演我/師弟你演我/惡犬 第71節
慕從云的目光定在那道陌生的背影上,握著悲天的手微緊。 明知是假,但心神卻還是忍不住為之牽連。 他閉了閉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中默誦《清靜經》,提劍朝著面前毫無破綻的景色劈下—— “師兄小心!”甫一睜眼,耳邊就傳來一聲驚喝。 慕從云回頭,就見近在咫尺的金衡竟舉劍朝他刺來—— 距離太近,對方的速度又太快,他甚至來不及閃躲。 但比金衡更快的卻是沈棄,他毫不猶豫地撲向慕從云,用后背替他擋下了刺來的劍。 第69章 情動 溫熱的胸膛籠罩過來,沈棄將他密不透風地護在懷中,卻沒有發出半點痛聲,只耳畔一聲沉似一聲的喘息昭示了他所承受的痛楚。 隱忍壓抑的喘息聲像一記重錘砸在慕從云胸口,叫他腦中嗡鳴,幾乎是全憑本能才一掌擊開神色詭異猙獰的金衡,接住了脫力下滑的人。 “沈棄……” 素日清冷冷的聲音帶上了顫意,看著手上沾染的鮮血,慕從云失了往日的冷靜沉著,竟徒勞地用手掌去捂他的傷處。 沈棄靠在他懷中,此時本該是得意的。 ——他本該在發現金猊有異的瞬間就直接出手將其解決,但卻在動手的一剎那間,鬼使神差選擇了以身相護。 苦rou計他不是沒使過,但此時看著慕從云神色慌亂,眼角發紅的模樣,他卻罕見地生出了一絲后悔。 他補救般地笑了下,去握對方的手:“師兄,我沒事,只是小傷?!?/br> 但他忘了自己此刻面色慘白衣衫染血。笑著說“沒事”的樣子落在慕從云眼中,更覺得他是在逞強。 “嗯,我先帶你出去?!?/br> 用力握了下他的手,慕從云強迫自己找回冷靜,將人抱起來,又給受傷昏迷的金衡設下禁制,便匆匆帶著他往外走。 沈棄看向甬道盡頭,提醒道:“師兄,魔劍應該就在前面的石室里?!?/br> “等安置好你,再來解決魔劍?!蹦綇脑颇_步微頓,并沒有太多遲疑便繼續往前。 魔劍就在這里,總有機會再解決。但沈棄修為不高rou體凡胎,多耽擱一刻,他就多一分痛苦和危險。 那劍傷太可怖,慕從云不愿讓他冒險。 “其他的你不必擔心,好好休息,我會解決?!?/br> 他肅著臉將人抱出地火洞,給金猊和江欞傳訊之后,便帶著沈棄在小靈山中尋了一處僻靜之地。 荒郊野外自然沒有高床軟枕,慕從云只能尋了塊干凈的大石,將外袍鋪上去才讓他坐下:“我看看你的傷?!?/br> 邊說,他邊已去解沈棄的衣裳。 沈棄盤膝坐在石上,感受到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后背,忍不住回頭看他。 慕從云正垂頭處理后背的傷口,從他的角度看去只能勉強看見小部分側臉,但微紅的眼眶和小心翼翼的動作卻無不在訴說對方的擔憂和焦急。 可背上的傷對比他從前受過的那些傷,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傷罷了。 他從不知痛,也從不懼痛。但此時此刻,他卻覺得有細微的痛意從后背蔓延到四肢百骸,同時伴隨著另一種難以言喻的躁意,從身體深處涌上來。 受傷后有人擔憂,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就連那蔓延開來的痛楚,仿佛也成了甜蜜。 沈棄發出低低的喟嘆之聲。 “疼么?” 慕從云以為自己動作太重,弄疼了他:“金衡的劍氣有古怪,我需運功替你驅除干凈,你再忍一忍?!?/br> 到嘴邊的“不疼”咽了下去,沈棄輕聲道:“嗯?!?/br> 慕從云的動作越發輕柔。 驅除了傷口處殘留的劍氣,慕從云才拿了傷藥替他包扎。他的手指明明冰涼,但輕觸在皮膚上時,卻帶著guntang的溫度。 沈棄便猶如置身在冰火兩重天中煎熬。 待慕從云終于上完藥,他忍不住抓住那只作亂的手—— 慕從云疑惑看他:“怎么了?” 沈棄目光凝在他指尖,趁著慕從云怔楞的片刻,垂首輕舔了下。 是熱的,還帶著傷藥的微苦。 慕從云猛地抽回手,手指蜷縮起來,神色無措:“你……” “謝謝師兄,我一點都不疼了?!鄙驐墔s仿若無事般笑盈盈同他道謝。 慕從云轉開臉不敢與他對視,垂下的睫羽烏黑,像風中瑟瑟顫抖的蝶翅:“不用謝,你是為了救我才受傷。下次不要再如此莽撞了?!?/br> 沈棄去拉他的手:“但我舍不得師兄受傷?!?/br> 他神色真摯,烏黑澄澈的眼底寫滿了赤誠直白的情意, 慕從云像被燙著一樣避開視線,有緋色從耳尖蔓延至臉頰。 握著他的那只手很用力,真切的體溫傳遞過來,驅散了幻境之中留下的郁結和冰涼。慕從云遲疑片刻,轉回眼與他對視,沒有再逃避。 他不愿與沈棄終成陌路人。 如果這樣能相伴得更久,他愿意遂他心愿。 壓下心中的羞赧,慕從云竭力維持鎮定道:“你先在這里休息,我去看看江欞和金猊他們——” “師兄……”慕從云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 沈棄敏銳察覺了他的松動,自然不可能放他離開。他手臂用力,幾乎是帶著些強硬地將人拉向自己。 慕從云怕牽動他的傷口根本不敢用力抵抗,被他拉得踉蹌跌坐在大石上。沈棄趁勢覆了上去,手臂撐在他身側,執著地追問:“師兄的臉為什么這么紅?師兄其實也心悅我對不對?” 兩人之間的位置倒轉,慕從云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心臟跳得快要失了規律。 他茫然地睜大了眼,嘴唇微微張開。 是不是也心悅他? 應該是吧。 慕從云感受著急促的心跳,眼底充斥怔然。 他早就習慣了一個人,從沒有喜歡過誰。這種情感于他而言很陌生。 但他知道,這世間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像沈棄這樣,讓他牽腸掛肚。 太近不行,太遠也不行。 懷中的身軀微微顫抖,沈棄看見那雙冰封般的眼眸里,如同湖面冰破,湖底的魚兒爭先恐后地往上游,惹起陣陣漣漪。 慕從云幾番啟唇欲語:“我……” 沈棄期待地看著他。 但慕從云在他的目光里卻越發難以啟齒,他羞恥地側開臉,漆黑的睫羽被淚珠潤濕粘連在一起,失了冰冷,卻多了幾分叫人攀折的脆弱。 沈棄忽而一笑,低下頭去—— 溫熱的唇順著修長脆弱的側頸線條若有似無流連到唇角,察覺到他緊張得幾乎屏住的呼吸,沈棄滿意地輕舔他的唇角,輕聲道:“師兄說不出來,我替師兄說可好?” “我好喜歡師兄,只喜歡師兄?!?/br> 沈棄喟嘆出聲,如愿以償地親吻他的唇。 慕從云自暴自棄般閉上眼,微微顫抖著啟唇接納。 修長的脖頸脖頸向上揚起,頸側迸發出好看的青澀經脈,像脆弱的獵物主動獻祭。 沈棄覺得身體中有什么在涌動,他的眼瞳不受控制地豎立,唇齒間也帶上了掠奪一般的兇狠。 他在這方面的經驗不多,但都說龍性本yin,或許龍族在這方面確實天賦異稟,他輕而易舉地就學會了如何挑起對方的情欲,只是一個深吻,便讓慕從云喘息著失神,扶著他的肩,連眼角都染了淚。 “師兄也喜歡對不對?”他些微退開一些,給了對方喘息的空間。只扶著他腰的手掌不住在凹陷的腰窩處流連著,懷念肌膚溫熱軟滑的觸感。 慕從云大口喘氣,聲線早不復清冷:“你、你從哪里學的……” 沈棄得意地親親他的鼻尖:“大約是天賦異稟吧?!?/br> 這樣露骨的話慕從云接不上,他自欺欺人地別開眼,卻在沈棄觸到他后腰一處時忽然輕哼了一聲,慌亂去按他的手:“別……” 被觸到的地方即便隔著衣物,也感覺燙人。 那種灼熱感從接觸的位置蔓延開來,生出許多難以啟齒的異樣。 慕從云的反應太大,沈棄微愣,忍不住又在方才的位置多摩挲了幾下,卻忽然察覺了一絲熟悉的氣息。他的手指頓了下,隱約明白了什么:“師兄怎么反應這么大?” 他露出好奇之色,眼眸微微瞇起來,故意問道:“師兄后腰處有什么?” 他疑惑的神色不似作假,慕從云用力抿了下唇,還是低聲道:“不知道,但后腰有些灼燒感?!?/br> “我給師兄看看?!鄙驐墤艘痪?,就要來解他的腰帶。 慕從云嚇了一跳,趕緊按住他的手:“現在又沒了?!?/br> 沈棄卻不肯,他當然知道那是什么——慕從云后腰上的蛇形印記當初得了他渡的一縷穢元,如今竟然重新蘇醒了過來。 那條小蛇在凋亡淵藪里吃他的血rou長成,勉強也能算是他的分身。但如今它卻同慕從云骨血相融,讓他有種將師兄打上印記的快感。 他要親自確認一下標記。 今天突破認知的事已經太多,慕從云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光天化日荒郊野外寬衣解帶,更何況就剛才沈棄那個勁兒,誰知道他還會不會借機做些別的……慕從云面紅耳赤,死死按著他的手不許他亂來。 兩人正僵持時,忽聽金猊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大師兄,沈棄沒事吧?” 慕從云急忙松手退后幾步,整理衣袍。 金猊和江欞收到傳訊后就設法甩開了村民,急急忙忙趕過來。兩人只知道金衡被cao控,沈棄受傷,卻不知具體。 眼下終于見到了人,金猊擔憂道:“傷得嚴重嗎?” 沈棄冷臉瞥他一眼,又虛弱地坐了回去,側身半倚在石頭上,看著慕從云說:“不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