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小師弟又在演我/師弟你演我/惡犬 第69節
江欞按下重重疑慮,又和他閑談片刻,見再問不出什么來,才借口離開。 離開了老村長家,江欞才低聲道:“老村長也……?” 慕從云頷首:“有這個可能?!?/br> 張文、孔余和沉海鈞都是因為從萬劍冢拔出了靈劍開始才變得異常,其中張文因為發現得及時,目前并未受影響。 但孔余和沉海鈞的狀態都和老村長很相似——在涉及到靈劍時,態度會變得十分古怪詭異。 雖然目前還看不出這種變化是好是壞,但慕從云的直覺已經在示警。 商議一番后,慕從云提出去找金衡。 為防金衡也有問題,先由江欞出面試探。 江欞反復確認過金衡在涉及萬劍冢靈劍和魔劍的事上態度并無異樣,這才放下了心,叫隱匿在暗處的慕從云等人現身。 “會不會多慮了?”金衡顯然還有一絲疑慮。 “爺爺對先祖代代傳來的書籍十分看重,時常研讀,也許方才只是將書中的記載復述出來而已?!?/br> “是不是多慮,等我們查清楚就知道了?!苯瓩襞呐乃募绨?,道:“你回憶一下,哪些書可能記載了萬劍冢的傳說,還有你爺爺??吹哪切部梢远剂谐鰜??!?/br> 金衡回憶了片刻,報出了好幾個書名:“這些書全都珍藏在爺爺的書房里?!?/br> 江欞:“那接下來我們要去老村長書房一趟,你想辦法把人引開,給我們制造機會?!?/br> 金衡神色猶豫,但見他們表情凝重,還是咬牙答應下來。 就是翻個書查證而已。 “那你們小心些,要是被爺爺發現了可不好解釋?!?/br> * 金衡負責將老村長支開,慕從云一行四人則趁機潛入了書房中。 老村長的書房不小,三面墻都是通頂的書架,挨挨擠擠擺滿了書籍。有一面墻的書架空了部分,應該就是被搬到外面晾曬的書籍。 “外面的書我已經掃過一遍,和我們要找的無關?!?/br> 慕從云目光快速掃過三面書架,道:“先重點去看金衡說得幾本書,但其他可能有關的書也別放過,說不定其中就有記載?!?/br> 四人各自分配了區域,便開始默契地找書。 修行之人耳聰目明,看書也是一目十行,金衡提到的那些書籍很快被他們找到并且翻閱完畢。 四人彼此交換目光,都是搖頭:“沒有?!?/br> 只能又各自埋頭繼續去找。 沈棄瞇起眼,目光在書架上快速掃過,最后定在一本書脊格外陳舊,但又沒有沾染半分塵灰的書籍上。他將那本書取下來,看見空白的書封時眉頭動了下。 書頁翻開,里面字跡凌亂狂放,內容也都是支離破碎的片段,像是某個人隨手所記。 他快速翻閱,在翻到其中某一頁時陡然頓下來。 “師兄,你看?!彼麑⒛且豁摂傞_,遞到慕從云面前。 慕從云傾身靠近,就著他的手去看書頁上的內容—— [此劍生而有靈……大不祥,性邪,惑人神智……需以福地鎮之……] 第67章 地火洞 書頁有損毀和涂改,大片洇開的墨跡覆蓋了原本的內容,只勉強能辨認出小部分字句。但僅僅是這只言片語,其中包含的信息量也足夠大了。 生而有靈,性邪,惑人神智,顯然說得就是那把傳說中的魔劍。 至于以福地鎮之……四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想到了小靈山。 鑄劍村第一爐劍開爐時必須用最好的那柄劍祭山的傳統,據說便是從這位鑄劍大師延續下來。 “魔劍就鎮壓在小靈山下?”金猊皺眉為難道:“但小靈山那么大,我們總不能將小靈山掘地三尺吧?” 慕從云思考片刻道:“若魔劍真被鎮壓在小靈山下,那小靈山中必定有什么與魔劍相克之地。找到這個地方,就能大致確定魔劍的位置?!?/br> 江欞道:“那還得去尋金衡,他對小靈山更為熟悉?!?/br> 將書上內容記下來,幾人將一切歸位之后,便如來時一般悄然離開,去尋金衡。 金衡剛和老村長一道從鑄劍房出來,遠遠看見他們,便悄悄松了一口氣。他尋了個借口和老村長說了一聲,便迎上了慕從云一行。 江欞順勢攬住他的肩膀,笑吟吟對老村長道:“我們想借金衡一會兒,您這邊都忙完了嗎?” 老村長擺擺手:“每天來來回回都是這么點事,你們去吧,我看顧得來?!?/br> 江欞便哥倆好地攬著金衡的肩一道離開。 等到了小靈山腳下,江欞才將方才的發現說給他聽:“你覺得小靈山哪個地方最有可能克制魔劍?” 金衡擰眉思索,片刻后遲疑道:“小靈山靈氣充裕,滋養一方水土,山底更有地脈經過,滋生靈火……要說最克制魔劍的地方,恐怕只有開采靈火的地火洞了?!?/br> “地火洞?”江欞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么個地方。 “這是村子里開采靈火的地方,原本是一處深入地底的天然山洞,后來不知哪一代的先祖在洞中發現了自地脈溢出的靈火,之后便劃為了村中禁地保護起來,外面的人很少知曉?!?/br> 鑄劍一重礦料,二便是重火。 越是堅硬的礦石,越需要精純的靈火才能融化重鑄。 老村長說魔劍以烏鐵鍛造九九八十一日,出世之日降下劫雷也沒能奈何它,可見其堅不可摧。 “能帶我們去看看嗎?”慕從云主動詢問。 連親手將它鍛造出來的大師都沒能摧毀它,只能將之鎮壓在小靈山萬劍冢下,要說能算得上克制它的東西,恐怕就只有地脈靈火了。 不論如何,他們都要去地火洞一探。 “這……地火洞是禁地,不許外人進入?!苯鸷馍裆q疑。 “是規矩重要,還是人命重要?如今情形不明,誰知道被魔劍影響之后會出什么岔子。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金猊見他猶豫,竭力勸說道:“我們同是‘金’姓,本家也算上外人是不是?” 金衡神色變換片刻,最后一咬牙道:“行,我悄悄帶你們過去,若無魔劍蹤跡,便趕緊離開?!?/br> 一行人便在金衡的帶領下前往地火洞。 地火洞的位置十分偏,恰藏在小靈山一片小瀑布之后,若無人引路,還當真難以發覺。 “地火洞雖然守衛,但金七叔醉心研究地脈靈火,常年住在洞中,我先去進去打探一下情況,看能不能將人支開?!?/br> 讓幾人隱匿氣息在外等待,金猊悄悄入洞探查。 半刻之后他便回轉,面上神色輕松了很多:“七叔不在,你們趕緊進去探查,我在外面望風,以鳥鳴三聲為信?!?/br> 慕從云朝他頷首,正要拾級而下,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厲喝:“你們要往哪去?” 那聲音帶上了靈力,來者不善。 慕從云回身擋下,看向對方—— 來人穿著樸素灰袍子,腳踩草履,看相貌大約五十來歲,修為應該在忘塵緣境中期之上。 金衡恭敬喚對方“七叔”。 金七叔快步走上前來,一雙虎目掃過在場之人,加重了聲音、一字一頓重復:“你們要往哪去?” 慕從云抬眼與他對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金七叔說話的方式有些怪異。 “我奉爺爺之命來取靈火,這幾位都是問劍宗的貴客,也隨我一道下去看看,爺爺已經同意了……”金衡反應倒是快,只是因為底氣不足,聽起來透著股心虛。 “撒謊?!?/br> 金七叔轉頭看他:“村中禁地,外人不得擅入……” “但爺爺已經同意了?!?/br> 金衡還想掙扎一下,但他話音剛落就見金七叔周身氣息一震,怒聲低沉繼續道:“擅入者死?!?/br> “七叔?”金衡愕然看他。 地火洞雖然是村中禁地,輕易不許出入。但那是為了保護地脈靈火,若真有人誤入了,略施懲戒就是,并不至于要人性命…… 金七叔恍若未聞,已經擋在了他們的退路之前。 他眼中殺意流轉,并非做戲。 慕從云上前一步,按住了悲天劍柄,護在了眾人之前:“我們只是出于好奇才隨金衡前來,無意窺探冒犯,若犯了村中忌諱,現在就可以離開?!?/br> 然而金七叔還是只有那一句話:“擅入者死?!?/br> 他雙眼發紅,露在外面的皮膚隱約有紅色經脈浮起,整個人顯得十分邪性。 慕從云朝其他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先撤,他留下周旋。 然而金七叔并不給他們離開的機會,已經迅速堵死了去路——進來的路是條小徑,兩側是狹谷險峰,他堵住入口,幾乎是一人當關萬夫莫開。 慕從云握住了悲天,對金衡抱歉道:“金七叔好像有些不對勁,只能動手了?!?/br> 金衡也發覺了,整個人驚疑不定地看著金七叔。 金七叔雙目充血發紅,氣息陡漲,悍然攻上來。 慕從云提身上前和他對了一掌,各自退后數步,逸散靈力沖擊四周,山壁震下細沙落石。 “不像是蝕霧侵蝕……”他擰眉肅容打量對方。 就在他思索的片刻里,金七叔也做出了反應。 他如同野獸般發出一聲低吼,頭顱向后仰去,右手猛地插入口中—— 所有人都被他駭人又不循常理的舉動嚇了一跳,金衡失聲叫了一聲“七叔”。 金猊看著他幾乎半截小臂都沒入口中,抽著氣道:“這已經到胃心了吧?他還是活人嗎?” 眾人神色難辨,只能嚴陣以待。 金七叔的整截小臂幾乎都深入口中,皮膚表面紅色經絡鼓出跳動,面孔猙獰駭人。他像是在尋找什么一般攪動手臂,片刻之后,就見他開始往外抽。 隨著手臂一道抽出來的,還有一把沾了血的長劍。 眾人心頭一震,不約而同想起了先前張文等人“吞劍”的怪異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