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小師弟又在演我/師弟你演我/惡犬 第64節
接下來要說什么? 慕從云性子實在太冷淡,江欞內心愁苦,只能獨自坐著,想著還有什么辦法套近乎。 結果坐了還沒一刻鐘,就見沈棄拿著雞毛撣子走到他面前,道:“讓讓?!?/br> 江欞:“?” “這桌椅還沒擦過,師兄愛潔?!鄙驐壪拼揭恍?,眼底殺氣四溢。 江欞后頸莫名起了一片雞皮疙瘩,他摸了摸后頸,只能起身告辭。 等人走了,沈棄便將雞毛撣子扔去了一邊,琢磨著找個什么樣的借口師兄才會允許他同住。 “你趕江欞做什么?”清清冷冷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沈棄身形一頓,委委屈屈地回過頭看他:“他向師兄獻殷勤,我不喜歡?!?/br> 慕從云一噎,微微別開眼睛,有點后悔起了這個話頭。 自從察覺他態度松動之后,沈棄便大膽了許多。尤其兩人獨處時,什么渾話都敢說。 他倒是臉皮厚,說完臉都不見紅,理直氣壯得很。就是苦了慕從云,每每只能暗中運轉心法,才能將面紅耳赤的反應壓下去。 但沈棄向來會順桿兒爬,他又走近了些,目光掃過桌幾上的桃花露,垂著頭不高興道:“師兄還同他喝酒?!?/br> 慕從云默了默,提起酒壺給他倒了一杯:“你也喝一杯,便扯平了?!?/br> 他本意是想著,方才沈棄收拾房間忙忙碌碌,他卻和江欞對飲,他少年心性不高興也是當然的。方才沒喝,現在補上一杯,便當做是一起喝了。 誰知道沈棄看見那酒杯,眼睛卻忽然亮得攝人。 他將酒杯接過,牢牢攥在手中,那雙漆黑的眼眸盯著慕從云,臉頰未醉先紅:“師兄心里果然也有我?!?/br> 慕從云一時沒反應過來。 直到見他將酒杯轉了半圈,才垂首抿住杯緣輕啜,才忽然驚醒過來——這酒杯是他方才喝過的那只。 “你,別——” 他心如擂鼓,嗓音發顫,吐出來的字不成句,自然沒能阻止沈棄的動作。 沈棄將一杯酒喝完,又舔了下杯緣,望向慕從云說:“師兄,你的臉好紅?!?/br> 慕從云心慌氣短,慌亂之下直接拂袖將人送出了屋外。 門扇在面前關上,沈棄盯著緊閉的房門,回味地舔了下唇,忍不住輕笑一聲,師兄面皮這么薄,日后可如何是好。 * 傍晚時分,江叔桐夫妻設了宴款待慕從云一行。 按理說慕從云等人是晚輩,由江欞出面招待即可。但江欞因禍得福多虧了慕從云等人,再加上謝辭風這層關系,江叔桐夫妻對他們自然禮遇有加。 不過他們也知道有長輩在,年輕人難以放開,略坐了坐便起身離開,還是由江欞來招待。 江欞搬出了自己珍藏的桃花露,不過這次卻不是五十年份的了,只有十年份。 桃花露口感清甜芬芳,但其實后勁不小。 一眾弟子不知不覺就喝多了,東倒西歪地堆在一起說醉話。 江欞酒量尚可,倒是沒醉。不過也醺醺然忘了白日里總結出來的經驗,提著劍便走到慕從云桌前,大著舌頭道:“慕、慕師兄,切磋一局?” 他將劍鞘扔到一旁,打了個酒嗝兒:“我這次定不會輸了?!?/br> 若是平日慕從云必定不可能應戰,但他方才也飲了酒。桃花露是靈酒,不僅滋味醇美,更能調動修行之人的靈力。 慕從云多飲了幾杯,此時體內靈力涌動,連身體都微微發熱。只是他習慣性面癱,旁人看不出這點細微的變化,只看見他起身走到了院中央。 悲天劍心隨意動,懸浮豎立在他身側:“你先請?!?/br> 江欞沒有同他客氣,曜日劍當先攻了上去。 兩人戰至一處,劍光與燈光交錯。 其他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就連醉倒在地上的弟子也爬了起來,咕噥著贊道:“慕師兄的劍法……著實精妙?!?/br> “江少宗主也不錯……” 沈棄也在觀戰。 這點靈酒對他毫無影響,他清明的目光鎖在慕從云身上,眼底被這一人填得滿滿當當。 別人瞧不出端倪,但他卻看得出師兄應是醉了,出招要比往日慢了一息,眼尾也被酒意染得微紅,叫他看起來多了幾分溫度。 桃花露可使靈力沸騰,醉了酒的師兄抱起來,想必會比平日里更暖和一些。 沈棄眸色微暗,指腹在滑膩的杯壁上重重碾過。 上好的白玉杯,手感卻仍比不上師兄溫熱的肌膚。 漆黑的瞳孔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豎起,眼底隱隱有金色暈開。沈棄閉了閉眼,才將那股橫沖直撞的躁動壓了下去,但呼吸還是不受控制地粗沉幾分。 眼底炙熱滿溢。 這場切磋持續了一刻鐘,江欞惜敗。 他收了劍神色失落,咕噥道:“慕師兄劍術又精進了?!?/br> 他還以為這次能贏呢。 “承讓?!蹦綇脑瞥笆?,回了自己的座位。 經過沈棄的位置時,衣袖忽然被拉住,一具溫暖的軀體隨之覆上來——沈棄從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他大約是喝醉了酒,抱著他黏黏糊糊地叫著“師兄”。 慕從云被他驚得眼皮一跳,下意識左右張望,見大家都喝醉了沒有人注意這邊,激烈的心跳才平復一些,試圖將人扶起來:“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休息?!?/br> 喝醉的少年倒是很乖巧,聞言松開了手臂,只是又依賴地抓住了他的手:“嗯,回去,休息?!?/br> 慕從云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他拉拉扯扯,只能默認了他的行為,牽著他回住處。 沈棄一路上都很聽話,但當慕從云將他送到房門前時,他卻怎么也不肯進去。 醉醺醺地咕噥:“不是這里?!?/br> 慕從云努力和他溝通:“這里就是你的房間?!?/br> “我不住這里?!鄙驐壝H坏刈笥覐埻?,待看見隔壁的房間后,便歡喜地拉著慕從云過去:“是這里?!?/br> 慕從云無奈,只能由著他:“那你睡這間,我睡隔壁?!?/br> 將沈棄安置好,他正要轉身離開,衣袖卻又被拉住了,沈棄委屈又倔強地看著他:“師兄還是不要我嗎?” 那雙眼睛很黑,看久了仿佛有種整個人都被吞噬的錯覺。 慕從云垂下眼,避而不答:“你喝醉了?!?/br> “我沒醉?!鄙驐壍偷驼f了一聲,不等他反應便欺身而上,扣住他的后腦親了上去。 他咬住想念已久的柔軟雙唇,輾轉舔舐:“師兄還要躲我到什么時候?” 第62章 沉醉 慕從云睜大了眼,思緒如同被粘稠的蜜裹住,遲滯緩慢,難以思考。 而偏偏沈棄的進攻性極強,他像是刻意要讓慕從云感受自己,親得又兇又狠,唇間甚至染了咸腥的血氣。 他平時太乖巧,總叫慕從云誤以為他是只可憐的沒什么攻擊性的小崽子,但此時此刻,沈棄隱藏在乖巧面具下的兇狠和侵略性像慢動作一樣在慕從云面前徐徐展開。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棄咬他的唇時,用了多大的力道。 有點疼。 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酥酥麻麻,從尾椎骨攀升至頭頂,叫他心慌意亂,難以抵擋。 慕從云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從那種遲緩的狀態中抽身出來,運起靈力將人推開。 “沈棄!” 他帶著些許叱意叫了一聲,面頰飛紅,胸腔起伏,聲音或許是染了怒,但因為沙啞含情,卻聽不太出來,羞惱更多一些。 而沈棄被推開得太過突然,維持著擁抱他的姿勢往側后方的柱子上撞去—— 他眼中還帶著熱切,就那么看著慕從云,也不閃躲。 就在他將要重重撞上梁柱的一瞬間,慕從云忍不住拂袖將人拉了回來。他更生氣,總是和緩沒什么情緒起伏的清冷聲線竟能聽出幾分氣急敗壞:“為何不躲?” 沈棄便在等他出手。 他順勢糾纏上去,手臂將人箍緊,語氣繾綣地表白:“師兄,我心悅你?!?/br> 或許是酒意作祟,總之他比平日要大膽直白許多,桃花露甘甜的香氣涌入鼻端,慕從云感覺體內的靈力更活躍了一些。 他默默運轉心法,才將那種莫名的沖動壓下去,抓住沈棄的手臂,硬邦邦地說:“你醉了,該休息了?!?/br> 沈棄不肯。 他將臉埋進慕從云的頸窩,這會兒又變得乖順起來,小獸一樣輕輕地蹭:“想和師兄一起?!?/br> 慕從云正要拒絕,卻感覺頸側先是一熱,接著便傳來濕漉漉的舔舐感——沈棄竟在舔他的側頸。 溫熱、微麻、濕濡的陌生觸感讓他僵住了身體,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要去推他,但手伸出去又想起這人要摔了也不管不顧,便遲疑了那么一下,動作慢了幾分。 沈棄乘隙而入,又去舔咬他的耳朵。 好不容易平復的躁意又沸騰起來,慕從云有些無所適從地抓住他的胳膊,在推和不推之間猶豫,眼中生出茫然來。 沈棄并未錯過他的僵硬,以及劇烈起伏的胸膛。他退開了些許,輕觸著他耳廓啞聲說:“師兄讓我留下好不好?”他眷戀地抱緊慕從云,深不見底的眼眸盯緊已經落入陷阱的獵物:“師兄這些時日都待我好冷淡,我很難過?!?/br> 他適時往后退開半步,只輕輕攥著慕從云的衣袖一角,明明是比慕從云都要高小半個頭的人了,可看起來卻仿佛被人拋棄的可憐小獸一般,垂下的眼睫輕顫著,眼角都染了紅。 慕從云心臟縮緊,心底生出些憐惜。 他想起自從發現沈棄夜里所為之后,自己確實太過冷待對方了,也難怪他會變得……如此。 若是旁人,他或許會生氣厭惡,但頂多是拔劍與對方打上一場,從此不再往來,卻不會像對沈棄這樣對待對方。 既無法狠下心老死不相往來,又無法面對,更害怕靠得太近。 于沈棄而言,便是他態度曖昧,若即若離,處于隨時會被拋棄的恐懼之中吧? 慕從云神色軟化,輕輕嘆了一口氣,主動走到榻邊:“時候不早了,你休息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