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小師弟又在演我/師弟你演我/惡犬 第59節
“他們啊……”陰識握著匕首作勢去割鎖靈鏈,卻在陰雪毫無防備之時,將匕首狠狠扎進了他的尾巴里、 “他們還不知道你在這里呢?!标幾R笑起來,手掌握緊匕首,又轉了轉。 尾巴猝不及防被刺穿,陰雪發出凄厲慘叫,聲音卻被結界擋下,只能虛弱無力地掙動。 陰識享受著他的痛苦,緩緩將匕首拔出:“二哥對我的恩情,我都一筆筆記著,今日正好一并還了?!?/br> …… 陰識從密室出來時,身上沾滿金紅色龍血。 他隨意尋了間房間進去換了衣物,將血跡清理干凈后,方才神清氣爽地離開。 沈棄在他之后離開,看著掌心留影珠,琢磨著什么時候將這份大禮送給殷秉衡。 * 陰雪的尸體在次日下午便被發現了。 巡查的護衛經過時察覺了濃郁的血腥氣,循著血腥氣的找去,便發現了被剝皮拆骨后隨意丟棄的尸體。 沈棄聽著金猊繪聲繪色講述打聽來的情形,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下。 陰雪的死狀怕是沒人比他更清楚了。 他露出幾分害怕之色,往慕從云身邊靠了靠,習慣性地想去握他的手,卻被慕從云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師兄?”沈棄失落地看他。 慕從云并未與他對視,而是轉頭打斷了金猊的講述:“可有尋到兇手?” 金猊搖頭道:“正在到處搜查呢,但是連個影子都沒找到?!彼駠u道:“聽說陰雪一直被藏在那間密室里,只是那兇手十分狡猾,設下陣法將人藏了起來。先前幾波去搜查的人都沒有發覺,后頭因為沒在密室中發現有用的線索,便也沒有派人守著。誰知道陰雪就被藏在密室里,陳石又折返回去殺了他?!?/br> 慕從云皺眉:“陰雪的死狀倒像是兇手泄憤所為。陳石與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么?” “這就不知了?!苯疴u搖頭,隨后又壓低了聲音小聲道:“不過我倒是從牧執事那打聽到些東西,聽說那位佘夫人、就是陰雪的生母,瞧見尸體后哭得差點暈過去。但奇怪的是她十分篤定地一口咬定,說是陰長命所為?!?/br> “陰長命?” 金猊點頭:“好像是殷秉衡的幼子,其余的就不清楚了?!?/br> 慕從云露出深思之色,邊上沈棄垂眸聽著,摸了摸袖中的留影珠。 第56章 沖突 陰雪的死如巨石入水,砸起軒然大波。 剛剛恢復的平靜再度被打破,學宮再度停止授課,開始了第二輪盤查。但這一次盤查,不只是學宮的護衛負責,天外天的人也參與其中。 陰雪死在學宮里,兇手至今未能找到,十方學宮與黎陽皇室多多少少理虧,其他宗門的代表們也理解殷秉衡剛經喪子之痛,為了抓捕兇手難免行事激進一些,便也默許了天外天越俎代庖的行為。 只是他們到底錯估了天外天的作風。 第二輪盤查時,天外天以各種理由扣下了數十名學子,沈棄亦在其中。 “沈棄有何可疑之處需被扣留?”慕從云將人護在身后,自是不允天外天的人隨意將人帶走。 執行盤查的領頭人是跟隨在殷秉衡左右的親信,他斜眼瞥著幾人,不耐煩道:“族長與夫人交代了,凡是與二公子交惡過的人,都可能和兇手有勾結,全都要帶走詳細盤問?!?/br> “盤問”二字被他咬得極重。顯然嘴上說的是盤問,實際卻未必如此。 “若只是詢問,就在此問便是,何必將人帶走?”金猊見已經有天外天護衛準備將扣留的學子帶走,故意拔高了聲音道:“誰知道你們將人帶走會做什么,萬一是要動用私刑呢?” 他的話引燃了學子們的恐慌。 原先還猶疑不定的學子們見有人帶了頭,便也立即出聲應和起來。 雖然扣留的學子只有數十人,但這些學子大多都不是孤人一身,還有同門師兄弟師姐妹聲援。 一時間廣場上吵嚷推搡起來,有不少學子甚至不再配合盤查,當即便要離開。 天外天的人見狀當即拔刀去攔。而那領頭的人見慕從云一行挑起了事,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他陰沉沉地看著沈棄:“你們如此挑事,千方百計干涉我們盤查兇手,怕不是心中有鬼?今日我必要帶你去向族長和夫人交差!” 說話間他已率先動了手,五指成爪抓向沈棄肩膀—— “退后!”慕從云將沈棄往金猊等人的方向一推,食指中指并攏微揚,悲天劍隨心而動,橫在身前擋下了對方的攻勢。 領頭的人未曾料到他年紀輕輕竟有如此修為,雖接住了他一劍,卻因輕敵傷了右臂,留下一道三四寸長的傷口。 傷口皮rou外翻,鮮血涌溢,點點滴落在地。 領頭之人側臉看了一眼傷勢,臉色更加陰沉,連傷口都未曾處理,便又攻了上來。 慕從云毫不退避,執劍與他戰在一處。 兩人都是忘塵緣境大成的修士,交手時又并未留情,聲勢浩大。 底下的學子們受了慕從云鼓舞,有脾氣剛烈修為不低的也跟守衛起了沖突。 廣場上霎時亂成了一鍋粥。 沈棄被金猊拉著穿梭在人群之中,目光卻被半空之中的慕從云牢牢吸引。 ——就在兩天前,師兄還因為發現了他的越界舉動而生氣,連半句話都不愿與他多說。 但現在,他卻又毫不猶豫地擋在他面前。 沈棄心里那簇火苗騰得燒起來,灼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叫囂。 “別傻站著,你自己躲好,我去給師姐和小觀音幫忙?!苯疴ヒ娝舸艨粗肟?,將他一把推到一塊石碑后面,囑咐他藏好后,便又返身回去加入了混斗。 天外天的護衛雖然rou身強悍,修為普遍不低。但架不住學子們人數太多。而且領頭的學子有不少是大宗門弟子,雖然這些個大宗門默許了天外天對學子的盤查,但要是起沖突傷了人,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因為諸多顧慮,再加上學宮的護衛袖手旁觀,天外天的人逐漸落在了下風。 就在學子們將要徹底占據上風時,忽有一道強橫的威壓由遠及近碾壓過來,修為低的學子抵擋不住,當即就被壓得跪倒在地,難以起身。 慕從云望著凌空而來的身影,悲天劍以一化十插入地面,設下劍陣將周圍的學子護在了陣中。 做完這一切,他目光快速逡巡四周,尋到了被龍族強大威壓壓迫得無法動彈的沈棄,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人護在了身后。 與此同時,佘夫人已經飄然落地。 她雖非純血燭龍,但這些年跟在殷秉衡身邊,有無數天材地寶以供修煉。已步入無上天境。眼下剛經喪子之痛,出手更是毫不留情。 在場的學子里當屬慕從云修為最高,連他都應付得亦不算從容,更別說其他學子了。眼下還能勉強站立、不屈服于佘夫人威壓的學子。不過寥寥數人罷了。 佘夫人一身素衣,厚重妝容亦遮擋不住滿臉憔悴。她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一圈,在領頭護衛的提示下,緊緊盯住了沈棄:“那日就是你意圖暗中偷襲我兒?” 對方明顯來者不善,慕從云按住身側悲天劍,擋住了她看向沈棄的目光,沉聲提醒:“佘夫人恐怕弄錯了,那日陰雪遭人偷襲與我師弟并無關系。學宮也曾兩次核實過。佘夫人喪子悲痛,但何必拿無關之人泄憤?” 慕從云沒有拐彎抹角,直白點出了她的心思。 佘夫人面色微變,勉強維持著表面平和道:“學宮至今沒有抓住害死我兒的兇手,怕不是有意包庇兇手。如今不過我是請人回去問一問話,你們這么緊張,莫不是兇手就藏在其中?” 慕從云不欲與她爭辯,只沉聲道:“詢問可以,將人帶走卻恕難從命?!?/br> 見他油鹽不進,佘夫人終于難以維持表面的假象,神色一怒,便出手來抓沈棄。 早有防備的慕從云拔劍擋下一擊。 佘夫人一擊不成,神色愈發難看,接下來更是招招狠辣,竟非要抓住沈棄不可。 慕從云自然寸步不讓,勉力擋下她幾招,很快便受傷見了血。 關聆月與肖觀音想要上前助他,卻被天外天的護衛擋下纏斗,只余下修為不濟的金猊干著急。 他看著戰場,咬著牙道:“若是我修為恢復……” 沈棄將他的話聽在耳中,眼神明滅不定。金猊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他不是。 他眼眸微瞇,隱在袖中的手緩緩攥成拳,掌心蝕霧涌動—— 若是此刻出手,他的身份勢必就瞞不住了…… 他的目光由佘夫人轉向慕從云,蒼白的面頰襯著嘴角鮮紅血漬,叫他看起來更多了幾分脆弱,但那雙漆黑的眼眸,從始至終沒有半分動搖和退縮。 這是第一次有人毫不遲疑地護住他。 沈棄眸光閃動,嘴唇緊抿,右手按在左肋處緩緩收攏—— “佘夫人以大欺小不太合適吧?” 就在沈棄將要拔出龍骨之時,多日未曾露面的謝辭風御劍而來,抬手虛虛按住了佘夫人的手臂。 佘夫人受制動彈不得,面皮抽動幾下,皮笑rou不笑道:“謝長老誤會了,我不過想問幾句話罷了?!?/br> 謝辭風倒是依舊端著溫和的笑臉,只是語氣卻并無商量之意:“佘夫人想問什么,大可讓我代問。在師長面前,他們斷不敢說謊?!?/br> 他說著轉頭對慕從云道:“你帶師弟師妹先回去罷?!?/br> 慕從云頷首,當真便帶著其他幾人往上嵐峰的方向去。 天外天的護衛下意識想攔,卻被謝辭風掃過的目光震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幾人離開。 其余學子見狀,也紛紛跟在他們身后離開。 佘夫人目露惱恨,正要說什么,這時殷秉衡卻姍姍來遲,正截下了她的話:“這是出了何事?” 殷秉衡透著虛偽的聲音遙遙傳到沈棄耳中,他卻再沒有心思回頭看上一眼。 左右今日這場鬧劇,會有學宮還有各宗門的長老們去協商。此刻他不再去想昔日那些舊恨深仇,全部心思都被慕從云攥住。 因為慕從云不肯讓他背,他只能小心翼翼將人扶住,生怕弄疼了他:“師兄傷到了哪里?疼么?” 見他眼眶都紅了一圈,慕從云沒有再沉默,搖搖頭輕聲道:“只是輕傷,不礙事?!?/br> 沈棄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虛弱,又知道他一向能忍,自然不肯信。將人攙扶回房間后,便去趙槐序的屋里搜刮了一番,將療傷的丹藥全都找了過來。 慕從云正準備檢查傷勢,寬衣到一半,見他回來又將外衣穿了回去。 沈棄神色微愣,露出幾分黯然,卻罕見地沒有說什么,只是將那些傷藥都放在桌上后,低聲道:“這些都是上好的療傷丹藥……我就在門外守著,師兄要用人時叫我就好?!?/br> 說完,他便退了出去,當真合上房門,守在了外面。 慕從云看著門上隱隱約約映出的人影,心里五味雜陳。 * 沈棄在門外守著,期間關聆月等人都來過,但都被他尋理由擋了回去。 他就這么守到了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