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小師弟又在演我/師弟你演我/惡犬 第52節
既然如此,他們便不必再有顧慮。 姬煬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中州那邊可要安排人手?” 赤王點頭:“我會安排人手去抹平痕跡,叫花家查不出問題來?!?/br> * 一行人回了聽竹苑。 金猊寶貝地捧著那份文書,壓不住地喜氣洋洋:“這可是五萬靈石?!?/br> 他沒什么儀態地癱在椅子上暢想:“我還從沒見過這么多靈石?!?/br> “我也沒見過?!毙び^音將那份文書拿出來看了又看,難得承認了他一回:“你雖然修煉不行,但賺錢的本事倒是不差?!?/br> 金猊瞪她一眼,將文書搶回來揣好:“怎么說話呢?再不哄得我高興,明日花家送靈石來可沒有你的份?!?/br> “還不知道要不要得回來呢?!毙び^音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他。而是看向慕從云道:“花家不會再找我們麻煩了吧?” 慕從云搖頭:“若我沒猜錯,他們自身難保,怕是沒工夫找我們麻煩了?!?/br> 金猊聞言面上的笑容頓了下,有些心虛地看了慕從云一眼,連坐姿都不自覺端正了一點。 他沒想到大師兄竟然一眼就看出了關鍵所在。 給自己倒了杯茶,金猊心虛地小口啜飲,心想大師兄應該沒看出他的問題吧? 羽衣候的身份實在牽扯了太多麻煩,若是他認下了,麻煩也會接踵而來。不如就安安穩穩地當當他的無妄峰三弟子。 不必日以繼夜地修煉,也不必勾心斗角蠅營狗茍。 多好。 金猊心里想著事,不知不覺間喝空了一壺茶。 旁邊肖觀音瞧見了,拿腳尖踹了他一下:“你是水桶么?整壺茶都叫你喝光了?!?/br> 金猊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出了神,尷尬地放下茶杯,乖乖巧巧地坐好。 慕從云看在眼里,并未深究,道了一句“都去休息吧”,便各自散了。 沈棄自然是同他一起。 他走在慕從云身邊,探究地看著他,琢磨他對待金猊的態度。 金猊的身份,他多半是心知肚明的。至于金猊的隱瞞,先前不知,但今日看赤王的態度,他興許也猜到了。 但他并未戳破金猊的謊言,也沒有責備。 沒有責備……沈棄心里琢磨著,不由出了神。 慕從云被他眼也不眨地盯著,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我臉上有東西?” 沈棄回過神來,習慣性地彎起眼道:“是師兄太好看,我看呆了?!?/br> 慕從云耳朵發燙,面上卻越發沒有表情。 怎么越來越油嘴滑舌。 沈棄心里裝著事,并未注意到他微紅的耳朵。 他想著師兄都能原諒金猊的欺瞞,那日后若他恢復真實身份,師兄應當也不會生他的氣吧? 但他心里又隱約知道,自己做得事情,到底要比金猊過分些。 只是看著慕從云默許了金猊行為,心里難免生出些許期望來。 師兄那么喜歡他,就算生氣,總也不能太久的。 畢竟他和金猊可不一樣。 這么想著,沈棄心里就生出微微的雀躍來,還有些迫不及待。 大約是慕從云縱容讓他有了底氣,他最近已經不再滿足于現狀了——說到底,現在這張臉,并不屬于他。 有時候他甚至會想,師兄到底是對他好,還是對這張臉的主人好呢? 如果他恢復了真容,師兄還會待他如此么? 心底隱秘的聲音告訴他不會,但每每對上慕從云那雙清可見底的眼睛時,他又期望能看見另一個答案。 這種危險的想法盤旋在他的腦子里,無法平息。 蠱惑著他試一試。 沈棄舔了下唇,看向已經坐在窗前擦拭劍身的青年,沒有忍住湊上前去:“師兄,方才你沒有覺得有些奇怪么?” “嗯,什么奇怪?”慕從云停了動作,轉臉看向他。 沈棄蹲在他身側,仰臉看著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睛里寫滿了好奇和期待。 “就是赤王,”他遲疑著道:“……還有金師兄,都有點怪?!?/br> “你也看出來了?”慕從云微微驚訝,接著又想起他除了在習劍上不開竅,其他事情上向來一點就通,也就釋懷了。伸出手指按了按沈棄的唇,慕從云叮囑道:“你看出來就罷了,可不許往外亂說?!?/br> 微涼的觸感一處即分,沈棄滯了下才找回了話頭,睜大了眼故作驚訝:“那金師兄真的是——”說到一半,他立即反應過來住了嘴,左右張望兩下,才又壓低了聲音好奇追問道:“那金師兄為什么要騙我們?” “他不想說,自然有自己的緣由?!蹦綇脑婆滤柦疴?,還是耐心解釋道:“你也不必去問,是或者不是,說或者不說,他都是我的師弟,你的師兄,明白么?” 沈棄是懂非懂地點頭,沉思片刻,又道:“但是他騙了師兄,師兄不生氣么?” 慕從云搖頭失笑,只覺得他果然孩子氣,對于成年人間的彎彎繞繞還是不太懂。其實他原本也不太懂,只是經歷過了學會了多看多聽,這才懂了些。 “沒什么好生氣的,他必然也不容易?!?/br> “那若是我騙了師兄,師兄會生氣么?”袖中的手指微微攥緊,沈棄終于將想問的話問了出來。 第50章 回應 這個問題有些些許突兀,叫慕從云微愣。 但沈棄蹲在他身側,仰著臉看過來時神情太過干凈無辜,叫慕從云剛剛加快了的心跳又緩緩平復下來。 也就是話趕話說到罷了。 雖然平日里不說,但慕從云多少是知道沈棄最喜歡吃醋的??赡苁巧倌陼r的經歷導致,叫他十分沒有安全感。而自己當初救了他,又將他從南槐鎮帶出來,讓他生出了雛鳥一般依賴心態,多少帶有幾分雛鳥一般的獨占欲。 這樣的心態并不是十分健康,但慕從云再理解不過,所以他只作未覺,多了幾分不動聲色的縱容。 如今他也只當沈棄又起了比較的小心思,所以只是道:“那得看你都騙了什么,若是小事便罷了,若是大事……” 他打住未說完,但神情不言而喻。 沈棄似在思索,他順勢趴在慕從云腿上,蹙眉思索了許久才說:“若是大事,師兄會不要我么?” 慕從云順著想了想,實在想不出沈棄能有什么樣的大事瞞騙自己,讓自己氣到不認他。 于是他只能搖了搖頭說:“不知道?!?/br> 沈棄露出失望的神色來,他覺得慕從云是在敷衍他。于是抓住他的手討好一般晃了晃:“師兄再想想?!?/br> 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少年沙啞的嗓音并不柔軟,但卻透著nongnong的依賴,小獸一般。 慕從云被他磨得心軟,只能實話實說道:“我想不出來你能有什么樣的大事瞞騙我,自然也無從判斷到底會有多生氣?!彼局甲屑氄遄弥?,神色認真了許多:“不過你若真有事瞞著我,坦白從寬,抗拒從嚴?!?/br> 他抽出手,屈指敲了下沈棄的額頭:“那師兄總不會不要你?!?/br> “你現在可有要跟師兄坦白的事?” 沈棄重新握住他的手,不假思索道:“是有一件事要同師兄坦白?!?/br> 慕從云“哦”了一聲,等著他的下文。 “我喜歡師兄?!鄙驐墧苛诵θ菔终J真地望著他:“再沒有旁人讓我這么喜歡?!?/br> 前半句是順著慕從云的話所說,但后半句卻藏著幾許認真。 前后兩輩子,也就只有一個慕從云罷了。 慕從云心跳頓了一瞬,下意識挪開了目光。 只是他的手被沈棄緊緊握著抽不出來,溫熱的體溫順著相貼的掌心源源不斷傳來。沈棄平時粘人,也喜歡肢體的觸碰,這段時間他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習慣了對方的親近。但眼下他卻又仿佛回了最開始的時候,被握住的那只手開始灼熱發燙,叫他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也就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回應。 沈棄沒得到回應,還在追問:“師兄怎么不說話了?”他露出失落的神色:“莫非師兄不喜歡我么?” 慕從云:“……” 他費了些力氣將手抽出來,藏在袖中使勁攥了攥,驅散了掌心的灼熱,才道:“你都從哪里學來的這些話?” “自然是有感而發?!鄙驐壊粷M地盯著他。 慕從云沉默半晌,到底沒法像他一樣直抒胸臆,最后只能匆匆起身:“師兄知道了。到了該練劍的時候了?!鄙驳剞D了話題,他驟然提劍起身,往屋外走去。甚至都忘了叫上沈棄。 沈棄原本半趴在他腿上,結果慕從云太過慌張地起身離開,沈棄便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地。 瞧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沈棄并未立即起身,而是反復咂摸著方才的話,逐漸斂了神色。 他喜歡的東西很少,喜歡的人更只有一個。 “坦白從寬……”沈棄轉著腕間的木鐲,神色莫測:“……倒也不是不可以?!?/br> 只是若是他主動坦白了,師兄卻不肯接受他的身份,也不肯同他回酆都呢? 前塵舊事紛涌而來,沈棄沉浸在種種假設可能之中,驟然收起了手指,幾乎快要將木鐲捏碎。 良久,他才卸了力道,緩緩起身拍干凈塵灰,聲音輕而又輕地說:“師兄和那些蠢貨怎么會一樣?” 若是一樣,便也不配做他的師兄了。 * 慕從云到了中庭,練了一套劍法,不規律的心跳才堪堪平復。 只是眼下實在沒有什么練劍的心情,索性收了劍,往藏書樓去。 到藏書樓隨便挑了本書,慕從云到慣??磿奈恢米?,翻開書看了幾頁,卻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沈棄的話。 “我喜歡師兄,” “再沒有旁人讓我這么喜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