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追妻手札 第34節
馮mama跟著林幼萱送他們離開?,折返的時候,馮mama臉上都是笑:“姑娘干得漂亮,看來那封信果然就藏在衣柜里了?!?/br> 林幼萱鬧那么大?一出?,根本不是為了那幾個被花掉的銀子,而是為了他父親當年?那封信。 想要徹底沒有把柄在這?祖母手里,就得找出?來那封信! 她在祖母身邊挺久了,知道?能藏東西的地方不外乎就那幾個。床鋪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因為她一直幫忙鋪床,如若有早就發現了。 “今日是有遮掩,轉移了她的注意力,所有她沒看明白?我的意圖。所有查賬目的事必須鬧得沸騰起來?!彼龤g喜是有的,但不敢有一絲的放松。 她的祖母太過聰明了,指不定什么時候就反應過來,而且今日要打開?衣柜已經有警惕,絕對會?把東西再轉移。但是再轉移,也不可能離開?視線之內,以后她要把信毀尸滅跡找起來更?方便! “您準備借岳氏大?鬧?這?就是姑娘您遲遲不對付她的原因?” 林幼萱點點頭?:“在知道?信的事后,我就一直在找一個萬全之策,正好岳氏的事能用來當個掩護,還是祖母讓我管家?創造了機會??!?/br> 可真是幫大?忙??! 她該謝謝她的好祖母! 兩人準備回?二房的院子,從東南角的小道?抄過去,剛看見?二房院子的屋檐,就被人在側邊喊住了。 林幼萱回?頭?,發現是一個神色倉皇的丫鬟,正是她祖母屋里的。 “二、二姑娘,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老夫人這?會?正生氣,連總管事都被罰著跪在那里了?!?/br> 這?丫鬟名喚春橘,老子娘都是祖母的陪房。 她頷首,展顏一笑:“謝謝春橘jiejie,我這?就過去?!?/br> 既然有人送上好意,她自當是要領這?片心的,這?個家?管得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 春橘有些拘束地抿唇笑笑,然后轉身先小跑離開?了。 “姑娘還去嗎,估摸著又要叫您難受,找您晦氣?!瘪Tmama一點也不想再理會?那老婆子。 反正已經撕破臉了。 林幼萱依舊笑著,陽光下的眼眸熠熠生輝:“去啊,氣急敗壞的祖母難得見?呢?!?/br> 生氣的又不是她,傷身的也不是她,為什么不去?若是再把祖母氣得臥床不起了,她指不定更?高興呢。 和林家?這?樣的蛇蝎的人家?相處,只有比他們更?惡才能叫他們懼怕! 果然到了祥福居,林老夫人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跪下!” 而兩邊早站著高大?的婆子,聽到聲?音當即就上前要將林幼萱那單薄的身子摁倒。 馮mama忙護住自家?小主子,怒道?:“誰敢動手!老婆子今日就叫她見?閻王!” 馮mama不是林家?的人,又是出?了名的潑辣,一時間還真嚇退了那些個婆子。 林幼萱穩穩地站著,一點兒也不見?害怕,甚至還輕輕笑了一聲?:“祖母,除非你今日就把我弄死在祥福居,不然我帶著受罰的傷痕去大?理寺敲響鼓,你猜林家?的臉還要不要?!”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林老夫人鐵青著臉,從來沒有遭遇過那么大?的挫敗感,還是來自于一個小姑娘! 這?正是應了那句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林幼萱連死都不怕了,還有什么能夠鎮壓她?! 所以林老夫人才挫敗,林幼萱活著的價值可比一具尸體?大?多了,萬萬沒想到,這?個孫女居然是塊硬石頭?,或許從一開?始想把她塞進伯府就是錯的。 然而一步錯步步錯,到了現在的局面?,已經無法挽回?。 面?對祖母的質問,林幼萱兩手一攤:“我一個無父無母的小姑娘能做什么?不過就是給林家?當顆搖錢樹,然后再找個好買家?,賣個好價錢去當人媳婦……” “你母親的嫁妝,我會?讓岳氏全部吐出?來!”林老夫人咬著牙擠出?一句話。 在果斷這?一點上,林幼萱是很佩服自家?祖母的,反正先穩住人么,她也把這?招學得很好。 她頷首:“不但是我母親的嫁妝,鋪子這?些的紅利,岳氏也得給我吐出?來!我已經把我母親的嫁妝單子,和這?些年?鋪子里貨物進出?數量推算出?來的市價賬目都交給官差了?!?/br> 林老夫人被氣得胸口疼:“這?就是活剝了岳氏,也拿不出?來那么多銀子!” “我不管,我只管要銀子,不然就讓大?理寺徹底查個清楚了。等林家?名聲?毀干凈,也沒人敢娶我了,我正樂得自在!” 她句句戳著林老夫人的死xue,氣得老人兩眼發黑,重重拍了一下扶手道?:“你先前不還給你大?jiejie出?謀劃策,怎么這?會?又要針對你大?伯母,你這?不是叫你大?jiejie傷心?!” “她傷心,我就不傷心了?祖母要這?么說情?,那還是讓大?理寺公正的查吧……”她丟下話轉身就要走。 “回?來!我會?和岳氏商議,你先去把大?理寺的案子撤了 ,把賬目要回?來!” 林老夫人到底是讓步了。 今日報官一事就足夠被別人家?當茶余飯后的笑話了,再鬧下去,林家?人真的沒有一點臉面?可言! 林幼萱說不:“賬房手腳不干凈,我報官是正事,祖母怎么保一個又一個,既要又要……太貪心了?!?/br> 話落,她朝已經氣得坐著都快搖搖欲墜的祖母笑笑,瀟灑離開?。 這?叫什么,這?就叫有所求必有所出?,在束縛中誰也討不得好! 不趁這?個時候狠狠斷祖母一條左右臂,那她真是太仁慈了。 “回?來!你個孽障!你給我回?來!”林老夫人在她身后咆哮。 她腳步不停,只是走到許總管事身邊的時候略略一頓,居高臨下瞥他一眼。 許總管事兩眼無神,臉色跟白?紙一樣。 到了這?個時候,他的老主子恐怕真會?把自己推出?去吧,可自己一家?人的身家?性命都在老主子手里……絕望得讓他除了恐慌、顫抖之外,已然不會?思考了。 注定也只是棄子了。 林幼萱收回?視線,挽著馮mama一路走遠。 當日下午,林府報官的事就已經傳了出?去,當然里頭?有林幼萱的手筆。 不傳得沸沸揚揚,怎么能讓她祖母下定決心快刀斬亂麻呢? 就在外頭?當茶余飯后說林家?賬房的事時,岳氏被婆母喊去要銀子,并說明已經無法阻攔報了官,牽扯出?來最后還是她這?個兒媳婦的時候,瘋了一樣就沖到林幼萱院子外。 林幼萱早早就把院門關好,誰來也不開?,氣得岳氏在外頭?砸院門,什么刺耳的污言污語都罵了個遍,還是林幼涵知道?后過來才把人勸走。 外頭?罵聲?歇了,林幼萱把書本一扔,蓋上被子睡大?覺,明天還是繼續關著院門,除了大?理寺的人來了,誰也不管。 ** 西城一處寂靜的胡同里,傳來一陣陣敲門聲?,不耐煩的聲?音從院子里響起:“誰啊,大?半夜的擾人清夢,馬上就該宵禁了還亂跑什么?!” “是我?!?/br> 年?輕的聲?音帶著些許疲憊,院內不滿的人心頭?一驚,立馬打開?門,見?到在燈籠下熟悉的臉,立馬笑容滿面?。 “——這?黑燈瞎火的,什么妖風把您吹來了啊?!?/br> 陸少?淵懶得理這?變臉極快的家?伙,推開?他進了院子,關上門,就靠著門板說話:“今日林家?人去你大?理寺報官了?” 對方點點頭?:“怎么,這?內宅還牽扯到什么大?事不成?!” 不然值當他一個世子爺大?半夜來敲他門。 陸少?淵言簡意賅:“讓你底下的人配合她,她讓查什么,就往死里查,其余的你們都別管,只管給她要的結果?!?/br> “她?”對方一愣,“你認識?但認識也有個說法吧,我可從來不徇私枉法?!?/br> “她不會?讓你徇私枉法,只是要你雪中送炭,以后總歸有你的好處?!?/br> 外頭?的更?鼓響起,陸少?淵急急說完就打開?門要走,結果又被喊?。骸澳隳樕趺茨敲措y看?” 他沒再說話,而是快步閃身出?了胡同,留下又開?始罵罵咧咧的摔門好友。 罵著罵著,對方終于反應不對來:“報官的是林家?的二姑娘……姑娘……他看上人家?姑娘了?!” 陸少?淵趕在宵禁前回?到伯府,他那同父異母的弟弟還賴在他屋子里,拿著一本不知哪里搶來的話本,看得嘖嘖有聲?。 見?到他回?來,當即熱情?笑著丟了話本沖到跟前:“大?哥,你干嘛去了!我等你一天了,教我功夫的師父給我打了把好劍,說明日就能取,明日你跟我一塊去??!” “正好再跟你比試比試!師父也說好久不見?你,甚是想念!” “你又把柳先生惹惱了?”他解下腰間藏著的軟件,淡淡看他一眼。 陸少?清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他兄長啊,支支吾吾地不敢接話。 “明方,把二公子請出?去?!?/br> 一個請字,那不是客道?,是再留下去就該倒霉了!陸少?清頓時擺手:“不勞煩小明方了,你二公子有手有腳,不用送不用送!大?哥明天記得更?弟弟一塊去取劍??!” 陸少?清跑得飛快,跑到院門口還不忘回?頭?懇求。 可惜給他的只有陸少?淵冷漠關門的身影,讓少?年?傷心地抹了把眼角,可憐的他啊,明天要皮開?rou綻了。 把人趕走了,陸少?淵來到衣柜,取出?放著金瘡藥的藥箱,除了衣裳給自己肩膀上的傷口重新包扎。身上除了肩膀的傷口,腰背處還多了幾出?不算深的刀傷。 后面?的實在看不見?,又把明方喊了進來幫忙處理,思緒也跟著飄到太子今天給自己說的那句:“父皇那邊應該是要讓你回?朝了,邊陲的戰事不能再壓著了?!?/br> 上一世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皇帝忽然宣他進宮。 朝里那么多有能力的武將,讓他一個毛頭?小子去領軍,怎么可能叫人服氣,所以前世他避開?了,入了仕。今世自然一樣走之前的老路,不過去邊陲的將領該換一換,省得給以后的他再添麻煩。 明方對他身上時不時有傷口已經習慣了,只是看著還是會?心疼,嘮叨了幾句,去除非準備補氣血的湯羹去了。 陸少?淵換好傷藥隨意擦了擦身就準備歇下,半日的奔波,罪證已經收集齊全了,就等明兒太子在朝上的表現。 到了第二日一散朝,果然傳出?大?皇子被皇帝勒令禁足的消息,也是在這?個時候,皇帝召見?陸少?淵的旨意傳到伯府。 此事比皇帝最寵愛的大?皇子被禁足還更?為叫人好奇,紛紛猜測陸少?淵此去是兇是吉! 不曾想到的是,陸少?淵從宮里出?來,皇帝對伯府就沒有了任何的動靜,反倒忽然下旨讓武定侯領兵出?征大?同! 第37章 邊陲近三年都不曾傳來戰事, 一朝點將,消息風一樣在?京城奔跑,整個?京城都為之沸騰。 武定侯接旨后久久不曾回神, 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忽然要出征了。 侯夫人?和他鬧了?好久的別扭, 望著丈夫手里的圣旨只覺得脊背發寒。 “侯爺!圣上怎么就忽然命您和兒子出征了?!他……他不學無術,哪里能是上戰場打仗的人???!” 侯夫人?臉色慘白, 聲音發顫。武定侯偏過頭看她, 對上她那雙滿是惶恐的眼眸, 忽然放聲大笑?。 “你兒不學無術, 你兒不學無術是誰害的!我早說過, 他遲早會?把自己害死!”武定侯笑?著, 臉上的表情卻逐漸變得猙獰起來, 一雙虎目猩紅, “你最好祈禱在?戰場上死的是你兒子, 而不是老子,不然你們?都等著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