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繼承殯儀館后 第66節
人赤條條地來,又赤條條地走,最后成為幾根骨頭跟一些灰燼,想得多了,還真不知道如何安置自己這一生。 艷鬼在旁邊洗手,準備等會兒將老爺子移到棺材里去,她說:“誰說不是呢,所以啊,當初死了沒多久,就不想投胎了,一次次當人有什么意思?還不如做鬼自在呢?!?/br> 尤其是現代人,大家精神狀態都不好,估計沒幾個愿意下輩子當人的,現在人排著隊投胎,等以后,不知道會不會都搶著轉世當小動物。 “希望一路走好吧,葬禮過后是頭七,不知道老爺子回來會說什么?”蘇云伸手捋直了一點老爺子的褲腿說。 “還能說什么,頭七回來的,基本都在后悔,后悔這輩子做的各種選擇,好像能重新做選擇的話,就能活得更舒坦一樣?!逼G鬼覺得人啊,就是一次次后悔的過程,總后悔如何如何,死了也一樣,但其實呢,人生在世,做了選擇總會后悔的。 要不就是嘴硬,因為人都會想要很多東西,總有要不到的,要是一生順遂,事事如意,大概頭七也回不來,而是在地府受刑呢——人的劣根性,總有那些點不道德還違法的想法,如果順了這份心,自然就得接受懲罰。 蘇云不置可否,又跟艷鬼交代了幾句時間又去看棺材布置了。 老爺子的葬禮不能含糊,媒體已經在外頭蹲守了,就等著拍一手照片好掛到社交平臺上賺第一波流量錢,新聞嘛,搶的就是時間。 烏家人在五點后也沒睡了,紛紛出來幫忙,他們今天是主家,要忙活的比蘇云還多,至少蘇云只用控制一下硬性條件和尸體相關,剩余的有烏母安排,至于迎賓跟照顧客人那些,就是烏家的男人來。 夏天天亮得早,五點鐘的時候外頭已經跟白天差不多了,比冬天強,冬天的話大家還得摸黑干活。 檢查完棺材沒問題,就得提前將老爺子放進去,現在天氣熱,隨著時間推移,尸體會有一定的變化,所以能不動就不動,趁涼快的時候將尸體放進棺材里,再推到禮廳中,關于老爺子的部分就算完成了。 抬尸體這種事得讓有經驗的來,艷鬼喊來了燒火師傅跟鬼差阿休,兩個鬼熟練地扶著老爺子的脊椎骨將人抬起來,并沒有弄皺對方的衣服,隨后輕輕放到棺材里,再根據艷鬼的要求對老爺子進行簡單的儀表調整。 像老爺子這種人物,連躺的位置都有講究,要好看、端莊、吉利,最好還能像活著的時候威懾眾人,讓人覺得他還在庇佑自己的子孫。 裝完尸體,蘇云猶豫了一會兒,通知了烏家人過來。 他們都在忙,不過聽蘇云說尸體已經轉到棺材后還是匆匆趕了過來,他們明白蘇云的意思,是趁葬禮還沒開始前,過來看老爺子一眼。 等會兒葬禮開始,賓客陸續到來,就是名利場,亂糟糟的,哪里顧得上老爺子?也就現在看一眼,上柱香,算是最后的道別。 停尸間里就有香爐紙錢,烏家三個男人都穿著款式大差不差的黑西裝,烏父的款式更穩重些,烏瑾跟烏瑜的稍微活潑修身,烏母則是穿著黑色的長裙,頭上戴了黑色的綢緞花。 烏父領著家里人給老爺子上了香,又燒了幾樣紙錢,私底下說些道別的話,什么將來在那邊好好過,見到烏姑姑了還是道個歉吧,為了女兒低頭沒什么,至于轉世投胎,有緣分就去吧,不用守著烏家,他們有自己的命數。 時間緊,倒也沒能說太多,而且許多話其實都已經在零零碎碎的時間里說完了,沒更多想說的,來回就這么幾句。 等烏家人完事,蘇云招呼了燒火師傅跟鬼差阿休將棺木送到禮廳去擺放好,記得合上棺材蓋,這葬禮還沒開始,為了防止中間出現會破壞尸體的意外。 現代的棺材不會跟從前一樣,合上就得上棺材釘釘死,都是能打開的,畢竟還要送去火化。 忙完了尸體的部分,禮廳那的紙花、紙錢、香燭、香爐、白沙等零碎物品都已經被鬼新娘準備好,等棺材擺放完畢,艷鬼跟鬼新娘邀請烏母一塊去花房,挑選今天擺放到禮廳的鮮切花。 西城殯儀館一直都有鮮切花服務,葬禮有兩個花環是免費贈送的,也就是葬禮的基礎款,擺在祭臺兩旁的花環,一般人會在上面掛挽聯,那個也可以由西城殯儀館來寫,家人有喜歡的,可以指定句子跟花的顏色、品種、款式。 除去這兩個基礎款的花環,多余的花環要花錢買,而且有真花和假花,真花自然貴,都是花房里四季生長的鮮切花,基本要比市里花店的還貴上三成,多買的話可以打折。 烏家不缺這個錢,從烏姑姑到這次老爺子,全是現場在西城殯儀館訂購的鮮切花,為了省去市區訂購運輸造成的枯萎與磨損,直接在西城殯儀館購買,花到了晚上都會是新鮮的。 其實花圈這東西框架早就準備好,花也是提前選好的,叫上烏母是確定最后的造型、品種,以及每個花圈要掛什么挽聯。 老爺子還喜歡書法,估計人年紀大了都會喜歡這種修身養性的東西,所以烏父在考慮后決定所有的挽聯都是由他跟烏母還有烏瑾書寫,不帶烏瑜是因為烏瑜的字不好看,寫了丟人。 除去這些不能吃的,燒飯師傅那邊已經勺子都要掄出火來了,西城殯儀館就他一個燒飯師傅,烏家人又都很喜歡,就問他能不能幫忙cao持葬禮上的一切食物,從茶水到茶點、從甜品到冷菜、從硬菜到湯品,全是燒飯師傅一個人cao持。 因為人手不夠,林瑯跟燒火師傅去幫忙了,烏母又另外把家中的廚師都請過來給燒飯師傅打下手,還有管家處處對流程,爭取一點都不出錯。 蘇云在檢查完禮廳后猛然發現,自己好像又成了無所事事的那個,大家都有活干,就她沒有。 就連烏瑜都被烏瑾帶著熟悉流程和賓客名單,檢查稍后的宴席的座位,確認最后一遍誰跟誰能坐一起、誰跟誰要放在一起最好不要拆開,那些細節光是聽著就已經覺得腦袋疼。 于是等燒飯師傅送了早飯過來,趁葬禮還沒開始趕緊補一頓多吃好熬過葬禮的時候,烏瑜看到了坐在角落里抱著玩偶在打游戲的蘇云。 “不是,她就那么閑?”烏瑜震驚地跟烏瑾說,他忙得嗓子眼都冒煙了,水還不敢多喝,怕老上廁所浪費時間,結果有人在那打游戲! 烏瑾其實也看見了,他甚至看見蘇云早上出來后就只檢查了葬禮中關于老爺子的部分,可他想了想,反問:“那你覺得她還能干什么?” 聽完,烏瑜一下子沒聲了,現在的活大家都是分工合作,分完后還真沒有什么是蘇云能干的,他撇了撇嘴:“難怪說是吉祥物呢,啥都沒得干,可不就是吉祥物嗎?” 蘇云玩的是單機游戲,聽見他這嘀咕,直接關掉了走過去:“吉祥物怎么了,有吉祥物還能保佑一切順利呢?!?/br> 說是這么說,但烏瑜自己忙得腳不沾地,看到有人閑著就是不爽,奈何他吵架一向不是蘇云的對手,只能哼哼唧唧地嘟囔,不敢大聲說話。 燒飯師傅身上有著制作正常宴席菜品的重任,給他們送來的早飯也沒失水準,其中有一些是烏家廚師做的,不知道為什么,一口就能吃出不同來。 烏瑜嘗了其中的粥,一臉驚奇:“說來也是奇怪,這大師傅的手藝一吃就能記住了,總覺得跟別人的不一樣,像是……更好吃點?!?/br> “你就當他是被廚神點化過的,自帶好吃的buff?!碧K云頭也不抬地說,她吃了四年,已經習慣大師傅的手藝了。 當初剛來時蘇云也很震驚這件事,甚至以為民間有高手呢,后來能自己在樓下活動了,才發現人家大師傅是有天賦,而且練了很多很多年,生前死后的時間加起來,要是這都不能超越一眾還活著的廚師,那他可真浪費自己的天分了。 匆匆吃過早飯,又得繼續忙活了,蘇云這次沒閑著,到處逛逛,看看有什么是自己幫得上忙的。 烏母那邊已經做好了大部分花圈,鬼新娘一趟趟地送到禮廳擺好,這個活一般都是她來干,因為審美在線。 早上七點半后,所有的東西都安排完畢,烏父最后確定一遍流程跟所有固定安排的東西,都沒問題后開始他們自己上第一柱香,接著就是道別。 葬禮正式在八點的時候開始,但不可能每個人都能在這個時間趕來,所以只能在禮廳里等,等賓客到期都給老爺子上過香后才能送去火化,也得留給賓客道別的時間。 其實七點半左右外面就已經來了很多豪車,躲在角落里的狗仔到處拍,回頭估計得寫個“濱城重工龍頭企業烏氏集團掌權人葬禮全濱城豪門相送”的標題,寫實與引人注目并存。 現在能到的都是跟烏家老爺子關系好的,都等著時間差不多就進去,還在外頭等一等,是給家屬一個獨自告別的時間,規矩他們都懂,該出現的時間應該出現,不該出現的時候,稍微等一等也沒事。 早上七點五十就有賓客進去了,是一些老人,攜自己的家屬進去上香,他們都是烏家老爺子的朋友,一個時代闖出來的,沒想到老爺子這么突兀地就走了。 烏父一一喊過人,這些都是小時候看著他長大的叔伯,態度跟禮儀都要到位。 蘇云在這個場合里更像是幫忙cao持的司儀,按照西城殯儀館的規矩,她自己是不出場葬禮的,不過看在是老朋友的份上,才會出來。 上香時有艷鬼跟鬼新娘幫忙送到那個大香爐中去,中間隔著老爺子的棺材,不好走。 那些老頭子看到站在烏家人后方的蘇云,在祭拜完后都記得來跟她打個招呼,從前蠻喜歡還失蹤了的小輩忽然出現,怪驚悚的。 經過烏家人跟蘇云的一番解釋,總算讓老頭子們都明白,原來失蹤后蘇云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爸媽,現在這個殯儀館就是爸媽交給她經營的。 蘇家的生活已經成為往日泡影,也算是看著蘇云長大的老人們一陣唏噓,感慨這事還挺玄幻,畢竟那么大個醫院,怎么就抱錯了呢?還一抱錯就二十年。 更離譜的是,在蘇家一直沒找到蘇云宣布失蹤的時候,人家已經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了,看起來過得還非常好,一個人臉上的狀態跟精氣神是騙不了人的,蘇云現在看著確實比在蘇家好。 所以老人們聊著聊著就說,家人還是親的好啊,這不是親生的,養起來就是奇怪不掏心。 可是很快他們又發現好像哪里不對——如果兩家真是抱錯的,怎么蘇云在蘇家過得沒那么開心呢?除非蘇家對她不好??! 那蘇家如果不知道蘇云是抱錯,他們怎么會對自己的親女兒不好?從蘇蕓現在的情況上看,他們也不像是苛待女兒的父母??? 有些事就經不得說,越說越容易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老人們都快活成精了,只要有一點不對,立馬就能反應過來,就像路安檸的父母一樣,聽一半就懂蘇云未盡之言的意思了。 接待了關系更好的老人們之后,接下來是各方的親戚跟關系沒那么好的朋友,大家都明白彼此在什么地位,所以到場的時間順序不會亂。 第二批客人顯然就又多又雜話還沒那么真心,都知道是來蹭關系的,意思意思來上柱香,沒添堵就算是給死人面子,得虧不是辦喜事,可以繃著臉,不然笑半天下來,臉都要僵了。 來的人多了,烏泱泱的一大片,難免注意到一直跟在烏家人身邊忙活的蘇云,她不是家屬,卻是可以跟著走動的司儀兼貴賓,一般來說這個位置跟半子差不多了,得跟主家是非常好的關系才能站那個位置。 來之前大家還以為會請幾個朋友或者知心的親戚跟著走動,算是幫忙,沒有人辦葬禮能夠自己完全忙得過來的,哪怕是鄰居,都會按照人道主義來支持一下。 死亡永遠是大事,每個人都會在死亡面前收起各種小心思。 當面沒說蘇云的事,等在宴廳坐下后卻免不得要對這事互相探討一番,從之前烏瑾的態度說到最近蘇云幫烏家辦的兩場葬禮。 無外乎那么些猜測,上流點的說法就是有關系好辦事,下流點的呢,就說蘇云想攀高枝回濱城名門貴族的圈子,算是攀高枝了。 失蹤四年再回來肯定要過這一遭,蘇云沒什么反應,她早已習慣那些看不慣又干不掉自己的人在背后嚼舌根,口業也是業,有他們知道錯的時候。 賓客數量實在不少,蘇云很擔心天氣太熱導致尸體出現意外,禮廳內的人多起來后也逐漸稍微有了人氣跟熱度,26度已經不夠了,蘇云暗示艷鬼將溫度一降再降。 后面估摸著就十六度左右,穿著西裝過來的男士們倒是覺得溫度舒適了,女士們又開始不太舒服。 好在這些情況都被烏母考慮到了,送來的有熱茶跟冰飲,還有熱的飲品,避免招待不周。 蘇云感覺自己還真跟個吉祥物似的,人來了就抬頭、低頭、嚴肅、繃緊臉,等人上完香過來打招呼,還得表現出一副禮貌又難過的模樣。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十二點,人總算都到完了,也都跟老爺子到過別,按照流程,老爺子該送去火化了,其實時間不是中午,但得先送過去,然后趁這個時間,烏父烏母先招待大家吃一頓簡單的午飯席,吃過后就是下葬,送葬的流程用不到賓客們,他們目送就行,然后晚上又是一頓席。 不論南北方,辦紅白喜事好像就是吃席吃席,有些比較老的鄉村,光吃席就吃三天,吹吹打打也鬧三天,賓客每天都是不一樣的。 現在城里已經不講究這么多了,盡量都壓一天內辦完,而且流程都是修改過的,葬禮的作用是社交,真心想送老人下葬的,估計就親屬,然而他們恰恰是要把社交禮儀做到完美的人。 像烏家這樣的家庭,連吃飯位置都講究,直系親屬跟跟最好的親戚朋友坐一桌,為了給面子,蘇云安排到了好朋友的席位上,雖說按照現在的關系,給蘇云一個主桌沒問題,畢竟她在烏姑姑跟老爺子的事上都出了大力氣。 想法是不錯,現實很難完成,人活在社會里就不能不講究社會關系,按照社會關系,蘇云只能往下排一排,得先考慮那些兼任股東以及資方的想法。 有權有勢就是大佬,無論什么時候都得供起來。 蘇云不是不懂事,不會非要個主桌,況且如果不是烏家辦這葬禮,她估計還在院子里睡覺呢。 考慮到蘇云身份的尷尬,烏母就給她排了一桌小孩兒桌——全是同齡人,有烏瑜、路安檸、易紡槿和一些根據烏瑜回憶,在幼時與蘇云關系比較的同學朋友。 小孩兒桌不能喝酒,送來的是果茶跟飲料,飯菜也是各種稀奇古怪的口味,硬菜也有,卻是中規中矩的樣式,以小孩兒不愛吃油膩的口味為主。 能跟蘇云玩到一起的都是社牛,于是這一桌除了剛開始互相碰杯有些拘謹,沒一會兒就開始嘀嘀咕咕地聊天,主要是問蘇云關于失蹤這幾年的事情,他們很好奇,蘇云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一點蹤跡都沒有。 蘇云半真半假地回答:“就是畢業那天看到大家都有爸媽去拍畢業照,我就有點心動,我父母到底是誰,于是去找我爸媽了,找了一段時間,發現就在本市,這四年是跟他們學怎么管理這家殯儀館?!?/br> 路安檸之前已經聽過一輪這個回答了,她很夸張地跟那些同學說:“蘇云學得可好了,我之前不是給我那短命的丑兒子辦葬禮嗎?來住過幾天,這環境太好了,安靜、有氧、平和,還有大師傅做的飯菜,如果我是蘇云,我也可以四年不出去!” “你就是想吃,當誰不知道誰呢?”烏瑜嫌棄地看她一眼,然后矜持地又夾了一塊炸魚,怪好吃的。 “說得好像你不是一樣,你來了之后吃最多!”路安檸對他也相當嫌棄。 吵吵鬧鬧之下,倒是讓同學們大概知道了蘇云這四年的生活,這西城殯儀館啊,規矩多,時代發展快,生活節奏也跟著快起來,于是守舊的殯儀館就稍微落寞了。 而在殯儀館生意慢慢變差的時候,蘇云找到了同樣在尋找自己的父母,雙方第一眼就知道對方跟自己是親人,相認、檢查、換戶口……蘇云就這么留了下來。 四年里,蘇云都在學習如何管理這么大一家殯儀館,父母給她留了不少家業跟祖傳的員工,算是扶持著她繼續經營下去。 有個同學開玩笑道:“這么說,蘇云你現在不跟殯儀館里的少主一樣?哦,得叫館長了,老員工們應該都喜歡你吧?你最會哄長輩開心了?!?/br> 誰知聽了她的話,來住過的人和蘇云都沉默,反正從面相上看,鬼員工們都相當年輕,都是三十歲出頭的樣子,不像是長輩,反而像普通員工等到了蘇云繼承家業。 蘇云想了想,指著員工那一桌說:“那一桌是我在殯儀館的員工,其他走動的員工其實都是烏阿姨找來的,所以……年紀其實沒有相差很大啦?!?/br> 是相差特別特別大,也不算說謊。 桌上的同學紛紛轉頭去看,發現是在葬禮上幫他們遞香的兩個漂亮女人,還有幾個沒見過的俊秀男人。 老同學們的眼神瞬間就揶揄起來,說蘇云這招工標準是不是得看臉???那幾個員工,隨便一個拿出去,少說是張頂流的臉,比現在那些掛熱搜上的都好看多了。 蘇云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們想什么呢?都是我爸媽選的,可能是我爸媽顏控吧,愛漂亮,人之常情嘛?!?/br> “說是這么說,但殯儀館的員工太漂亮,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跟艷鬼似的,有點害怕?!逼渲幸粋€男同學抖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恐怖片。 “哎呀,人家漂亮也是爹媽給的臉,輪得到你這癩蛤蟆說三道四???”他旁邊的女同學在桌下踢了他一腳,避免這話讓蘇云不高興了。 蘇云沒有不高興,就是覺得這無心之言說得還蠻準,可不就是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