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命運(正文完)
傅呈書并不喜歡命運這個說法。 命運是一個毫無意義的字眼。當人們看不到產生某一結果的原因時,就會把這一切稱為命運。 母親,哥哥,活在世上卻對他視而不見只有不滿的父親。導致這一切的是命運嗎?難道他的命運之上刻著詰難、刻著孤獨、刻著不幸嗎? 又是誰來給命運刻字?虛無縹緲的神嗎? 倘若真的有神,倘若神真的愛世人,那為什么不來愛愛他呢? 他不貪心的,不需要很多很多的愛,也不需要很多很多的幸福。他只想離開那間生銹的房子。 今晚沒有月亮。 兩個人在墻邊路燈下,圍在毯子里,路燈就是他們的月亮。 方施瑯的頭發被昏黃的路燈染成了琥珀色,她裹在毯子里,跟他說:想跟你走下去,你一直都在我的未來里。 最動聽的情話。 比什么我喜歡你我愛你要好上一萬倍的情話。 傅呈書問有他的未來是怎樣的? 方施瑯給不出準確的回答,她自己也沒想好,把臉埋在他懷里誠實道:“可能跟現在沒什么兩樣吧。但是沒有你的未來我想不出,好難想象有一天你會……不在我身邊?!?/br> 這句不算情話。 方施瑯確實沒法想象有一天傅呈書會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也沒法想象有一天畢含靈文嘉柏他們會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 他在成為方施瑯男朋友之前是她的朋友,從幼兒園開始自己的人生對方好像全都參與了,每一段回憶里都有對方的存在。 小學畢業照,初中畢業照,連很快就要拍的高中畢業照上都會有他們兩個的身影。 “不會有那一天的?!备党蕰f。 不出意外的話以后的日子還是會有彼此的存在,就算兩個人分手了也還是會見面。 出國也沒用,葉子出國后還是得回家過年,過年的時候蕭宵父母還是會領著蕭宵上門拜年寒暄,還是要尷尬地互道新年好。 也做不到老死不相往來。 跟誰誰老死不相往來就是個偽命題,心里總是會記得自己曾經要跟誰誰不相往來。換個角度,那個自己發誓要老死不相往來的人,永遠,永遠都會被記在心底。所以才會有恨比愛長久的說法,不是么。 感官組織神經受到震動,便形成了感覺。 上學時互相蹭車在出車門的瞬間牽手,指尖在對方手心里轉圈,勾起繾綣的絲。 午休時間躲在學校角落里接吻,親得嘴唇發熱,快上課時伸手擦擦對方被吮得濕漉漉的嘴角,整理好凌亂的校服,頂著微微腫紅的唇回去上課。 有時方施瑯在學校里會壞心眼地偷吻挑撥他,蹭他車回家時會將外套脫下隨意扔在兩人之間,借著外套的遮擋將手探入校褲里。 一路上都在生疏地玩弄初經情事的性器,柔嫩的手從yinnang底部順著向上,將guitou壓在校服之下的小腹上,指尖一會摸著腹肌,一會扣著流水的馬眼。 傅呈書費力維持面上的神情,怕被司機發現異樣。忍不住的時候會咬著唇拿書蓋住臉,扣著方施瑯的手腕。濃稠的jingye弄臟了她的手,一個匆忙用濕巾擦干凈,另一個若無其事地降下車窗散味。 到家的時候一進房間傅呈書就會把她壓在墻上,背部隔著布料貼上微涼的墻,校褲連著內褲一并拉下,繞過腳腕脫掉扔在一旁。 方施瑯下意識伸手想擋住他探到腿間的動作,卻被十指緊扣舉過頭頂。 整個人徹底被困在墻壁和他的身體間,灼熱的呼吸灑在耳畔,脖頸,隨著呼吸而落的是一個個淺淡的吻痕。 性欲被撩撥,心跳在黏糊的吻中不斷加速。他一會含住她的唇,一會又叼起頸間的軟rou。 她高舉著手,傅呈書很容易就脫掉那件在早晨接吻時被弄亂的上衣。解開純色內衣的搭扣,嫩乳半露不露。 傅呈書也沒好到哪去,在接吻中被方施瑯扒掉上衣。 線條分明的肌rou線條毫無遺漏地在她面前展示,結實精壯的腰腹上那塊在車上被jingye濺到的地方被濕巾擦掉十分鐘后又被方施瑯舔過。 她聲音被yuhuo淬得像鉤子一樣,“有一次不小心看到你換衣服,然后那天晚上就做夢夢到自己坐在你這里?!?/br> 方施瑯說著,指尖在肌rou的溝壑中游走。 “只是坐著嗎?” 傅呈書的呼吸被她這話勾得更加沉重,胸口不斷急促起伏,聲音也變得半啞。 方施瑯的手緩緩向上移,撒嬌似的攀上他的耳垂。那只手熱乎乎的,指肚很軟。傅呈書攤開手心把她的手握住,捏在掌心里揉了揉。 “嗯……”方施瑯在斟酌用詞,唇上被他親了下,剛剛想好的話全都不見了蹤影。 “不好意思說的話,可以做給我看?!?/br> 傅呈書牽著她的手放在腹肌上,掌心里是硬實的肌rou。他又在引誘她。 臥室里那張床,曾經滿是傅呈書味道,后來染上了方施瑯的。 方施瑯在無形中滲入他的生活。 從手機壁紙,再到床上那個小狼靠枕,傅呈書的生活全部被方施瑯所占據,即使方施瑯并沒有想占據他生活的意思。 傅呈書躺在床上,看著近乎赤裸的方施瑯坐到自己身上。平躺的姿勢,距離拉得有些遠,比起視覺上的感受,身體的感官反而更真切。 他感到那被愛欲浸濕的xue貼在腰腹上,汩汩愛液淋在皮膚上。潑不滅體內的火,反而燒得更旺。 熱流匯聚在身下,guntang脹大的性器抵著她的臀,頂端流出的水蹭在臀rou上。 方施瑯坐的位置很低,雙手撐在腹肌上,一點點網上磨。就像夢里那樣。冒出的陰蒂在肌rou溝壑間游走,快感不斷刺激著感官。 跟用手,用唇的感覺完全不同,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里,頻率節奏全由自己把控。 即使是俯視的視角,傅呈書那張潮紅的臉依舊漂亮得很。他仰著頭,冷淡的眼尾也濕了些,是他咳嗽時會溢出的生理性淚水,不易顯露的脆弱感讓方施瑯的快感又迭了一層,直至抵達高潮。 在方施瑯俯身含住他乳粒的那一刻,促使感覺形成的震蕩更為強烈,從小到大的記憶在腦海里回響。 傅呈書想起方施瑯給自己的第一顆糖。 青蘋果味的,入口酸澀,幾秒后才會漾起甜意。 就像他們,確定關系前的不安恐懼,在她溫熱的呼吸灑在胸前時全都化作蜜糖。一呼一吸,一吮一咬,愛神之箭一擊即中。 傅呈書想起方施瑯第一次自稱jiejie。 在他們吵架的時候,為了什么而爭辯已記不起了,他們曾經總是會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而爭辯。 有回方施瑯氣急敗壞搬出年齡來壓他,說我比你大你要聽我的。還自稱jiejie,說弟弟就該聽jiejie的話。 想到這里,傅呈書心軟得不成樣子,撫著她的發抬起她的頭。 他想看她聽到這聲時的表情。 “jiejie?!?/br> “嗯?”她沒聽清,情欲的潮水漫過耳畔。 他于是又喚了一聲:“jiejie?!?/br> 這回方施瑯聽清了,羞到渾身泛紅,捂著他的嘴說:“只大了十個月,都是同齡人叫什么jiejie?!?/br> 手指被咬住,陷入濕熱的口腔。傅呈書含糊不清地用她說過的話來堵她:“大十個月也是大,jiejie,這不是你說的嗎?” 舌尖舔過細膩的指腹,把著人的腰坐起。 貼在腹上的xue滑至腿間,方施瑯忍不住輕吟,泄出一小股愛液淋在性器上。 他的手指在乳暈上畫著圈,等到兩側的乳尖顫巍巍立起來了后才用手掌覆蓋整個奶子。五指張開捏抓,掌心抵著rutou繞圈摩擦。 方施瑯受不住,整個人仰起身。腰部不自覺扭動,xue口壓著棒身磨蹭。 趁她不注意,傅呈書突然含住乳尖,像小狗喝水似的掃過乳暈。吸吮,嘬甜,用牙齒摩擦輕咬著,另只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擠入甬道填滿過后的時刻不過是快感不斷迭起累加的時刻,多褶濕熱的逼rou吞吐著jiba,愛液在交合中溢出流到床單上。 方施瑯坐在他身上,頂起,落下,整個人都陷在浪潮起伏中。 她想起裴祺說過世界是一間巨大的實驗室,人不過是擁有自己語言的機器。她不是很認同這句話,此刻覺得這個比喻還挺應景的。 神智泡在愛欲里,渾渾噩噩無法思考,被嵌在jiba上被迫延長高潮,噴出的水將交合處弄得一片泥濘。 機器的齒輪進了水,出了故障,方施瑯掛在他身上含糊念著些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話語。 或許是跟稱呼有關。 因為傅呈書問她自己在她手機里的備注是什么。 確認關系前是名字。 確認關系后是……Golden Ticket. 金獎券。 查理與巧克力工廠里的那張能參觀工廠的券,全世界僅有五張。 “我算是得獎了嗎?”傅呈書低聲笑道,“這張金獎券能用來做什么?” 方施瑯不自在地把臉埋在他的肩上,“換我對你說真話的機會?!?/br> “你不是不愛撒謊?” “偶爾也會撒幾次啦,人生在世,沒辦法?!狈绞┈樎曇魫瀽灥?,“但不會對拿著金獎券的人撒謊?!?/br> “那我豈不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方施瑯永遠不不會對我說謊?!备党蕰ν暧謫枺骸坝袔讖埥皙勅??” “……一張?!?/br> “能用幾次?” “看心情吧?!?/br> “現在能兌獎嗎?” “不行,現在想睡覺了?!?/br> “jiejie,就問一個問題?!备党蕰罅讼滤g的軟rou。 方施瑯抬頭瞪了他一眼,“你好煩啊,快問?!?/br> “明天早上醒來后能看見你嗎?” 第二天是周六,方施瑯慣例要睡午覺。 方佩蘭不會打擾她的周末,其實是可以留在傅呈書家睡的,后面再悄悄溜回去就行了。 方施瑯想了會,點點頭,“可以是可以,但是我現在好累,想去洗澡?!?/br> “我抱你去?!?/br> “行——喂,別拿套啊我不想做了!” 房間里寂靜漆黑,方施瑯裹在那張毯子里酣睡。小獸般的呼吸聲,軟軟地靠在他身旁。 所有的失去離開,所有的不幸孤獨,全都不重要了。只要有她在那,和他暖暖地在一條毯子下酣睡,只要能那樣酣睡就足夠了。 這一晚,傅呈書開始相信世上真有命運。 給命運刻字的是方施瑯,把他拉出那間生銹的房間的也是方施瑯,躺在他身邊的是方施瑯。 河水不會倒流,人也不會違抗命運的激流。命運的河流把他推向方施瑯,他感謝命運。 —— 高考如期而至。 結束那天白椿和王牧池那群在國外的朋友特意回國,在北山攢了局慶祝他們結束高中生涯。 飯桌上,方施瑯主動坐到了傅呈書身邊。 往常她都是避開坐的,哪怕傅呈書耍心眼只空下自己旁邊的位置,方施瑯都要挑個遠的位置換過去。 白椿在國外只聽過他倆接吻的緋聞,后來王牧池又說只是抱在了一起,他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此刻看到他倆坐一起,下意識調侃道:“呦,小情侶終于舍得坐一起啦?”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白椿沒能到方施瑯的反駁,茫然不解。 “不是吧……” 文嘉柏作為最了解這倆的人,出聲打破沉寂。 “你們——” “我們在一起了?!狈绞┈槗屜鹊?。 白椿更懵了:“???” 他不就出個國,怎么感覺跟錯過了全世界似的。 桌下,傅呈書握住她的手。 方施瑯底氣更足,再一次扔出重磅炸彈。 “我們在一起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