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魚少爺被迫成為影帝助理后爆紅了[娛樂圈] 第68節
趙璟一副‘拿你沒辦法’的樣子看著袁漓,幫她抖了抖衣服上沾的湯水。 趙璟對袁漓一直很寵,有時候寵得家里的阿姨們都不好意思看,此時趙晨星一副‘沒眼看’的深情,低頭扒飯。 趙璟邊擦邊道:“也不是不能生,小晨星說得對,等他倆都上大學,看你找誰玩?” “我找你不行???”袁漓嬌嗔道,而后看了看豎著耳朵聽的晨星和低頭喝湯的小月兒,道,“你倆不會都以為我離了你們就不行了?” 江黎月看了看趙晨星,而后緩緩搖頭,趙晨星則是拼命點頭。 “哼!我就不生,我就要證明給你們看,我很獨立!”袁漓放下豪言壯語,任憑趙璟在飯桌上怎么勸都不該主意。 飯后,兩人回房間,江黎月跟著趙晨星到了二樓房間,沒有回自己屋。 他們自從上了高中就被趙晨星鬧著分房間了。 本來這事在兩人小升初之后,袁女士就已經收拾裝修好新房間了,但因為‘體育老師綁架勒索事件’,江黎月黏趙晨星黏得很,袁漓心軟得一塌糊涂,也就擱置了。 這事一直拖到高中,趙晨星對著死活不愿分房間的江黎月氣道‘你不走,我走’,兩人這才徹底算是分房了。 說是搬,其實就是樓上樓下的區別。 他倆原來的屋子在三樓,新屋在二樓一樣的位置。就上下樓的問題,也 不知道江黎月為什么不愿意搬。 在樓下對‘二胎提議’置若罔聞的江黎月到了趙晨星房間后,輕車熟路地坐在他的床上。 “為什么突然讓媽生二胎?”江黎月輕輕斜靠在趙晨星的枕頭處,問道。 以江黎月對趙晨星的了解程度,他哥不會因為一個‘擔心媽以后寂寞沒人陪玩’的幼稚原因,就提出該建議。 趙晨星回屋坐在書桌上,背靠窗臺,看著江黎月在他的床上靠得舒坦。 …… 他看了會,也深知無法改變,嘆了口氣道:“生二胎讓他繼承璟老爺子的輝宏家業?!?/br> 江黎月聞言,偏過頭看他,黝黑的眸子沉沉得望進趙晨星的眼中,他眨了眨長睫道:“金融不好嗎?” 江黎月那個時候不知道怎么成長的,大概是成長路上的岔路太多,導致走岔劈了。 那時候的他就已經有口不對心的雛形出現。 他自己都不喜歡金融,甚至隱隱說不清道不明地討厭‘金融’,但偏偏問出口的,確像是覺得金融是褒義圈里的詞。 金融這個圈子大約所有行業中餅最大,最香的賽道。 金融著名的飯局多,酒局多,業務廣,城府深。 數不清的業務在觥籌交錯中勾兌,道不明的利益在推杯換盞中分配,被大眾熟知的就是娛樂圈的那些事。 不管江黎月對金融是個什么樣的心態,趙晨星肯定不是,他的理由分外‘單純’。 “你看璟大人,是不是就得去這個酒會,那個宴席,還有各路牛馬蛇神要應付,戴著面具累不累啊?!?/br> “我啊,只想當個快樂的咸魚,干自己喜歡的事情,享受自由愜意時光,人生須臾幾十年,快樂一年是一年?!?/br> 話至此,趙晨星跳下書桌,赤著腳在紅檀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轉身打開窗戶,感受著迎面撲來的帶著后院水汽的潮濕空氣。 “像我這樣的,璟大人就算把我綁在集團,我遲早也得逃。不如讓他早點認清事實,生個乖的聽話的,繼承咱趙家打下的江山?!?/br> “哎——”趙晨星垂著頭,“胎死腹中啊,袁女士不同意??!” 袁女士日復一日地拒絕,十幾年的堅持,不要一個真正有她和趙璟血緣的孩子,不顧自己在趙家的利益,她為的是什么呢? 如果在這一刻,趙晨星還未理解這個原因,他便愧對十八年的羈絆與養恩,妄為人子。 袁漓是個在外人面前極高冷矜持的書香門楣出來的貴女,是個在家人面前愛撒嬌打趣的活寶,是他們全家的開心果。 一般在外,遇到一些對她不敬的發言,她都不予置喙,最多的時候也就客觀地陳述事實。 但此時,她的一句‘我兒子!我生的!有意見嗎?’,處處彰顯著她的不淡定,她被深深冒犯到的憤懣。 或許袁漓女士到現在還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兒子,在高考畢業后會舍棄國內一切,突然選擇出國。 袁漓女士更不會知道,她現在在網上發的這樣一句話,在別人看來或許輕飄飄,但對他而言,卻重如泰山。 之于二十四歲的趙晨星的意義。 之于獨自舔傷五年的意義。 在他看到傅杏爆料給媒體的熱搜時,他僅僅只是挑了挑眉,沒料到這女人竟如此心急。 又或許,他對這個結果已然早有預料,在頻繁收到‘催債’短信并不予理會時,就大概能猜出他們會做什么。 但是。 在看到袁漓看似輕柔實則沉重的那句反問時,反倒失了態。 他們之間的羈絆,遠比他預想的更刻骨,更銘心。 李楠見趙晨星沒有回復,正準備再次出聲詢問時,偏頭看到趙晨星此時的模樣,便悄然緘口,默默地順著車流向著未知目的的方向行進。 僅僅是剎那一瞥,他看到趙晨星偏向車窗的白皙側臉上,泛著淡淡微光,微弱卻醒目扎眼。 但出乎意料的,他的唇角確實自然勾起的,弧度很輕微,卻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 下意識的,李楠想去看他的神情,卻被白皙泛著青紫色經脈的指節擋住。 這是得有多竭力,才能…… 泛著赤紅的夕陽透過淡黃色車窗灑在副駕的那個人身上,光粒跳過他緊繃的身軀,到微微顫動的喉結,再到因繃緊而清晰的下頜線。 腦海中的側臉處的一滴淚,反射著夕陽微紅的亮光,深深扎進李楠的記憶深處。 被手遮住的雙眸在陰影處半闔,纖長微濕的睫毛在手心處顫動,剮蹭手心微微泛癢,但手的主人卻完全沒有意識到。 不知過了多久,李楠才聽到似被砂紙打磨過的暗啞的嗓音。 “去a城?!?/br> 第69章 江黎月接到袁漓給他電話時, 他剛趕完一個平面拍攝的通告,姜云開著商務車送江黎月下班。 江黎月輕輕捏著鼻梁,示意姜云把車載音響調低后, 接起。 袁漓先是關心他的日常行程, 忙不忙累不累之類的慣用語,江黎月從容應答,只是聲音有些低沉。 倒是袁漓的聲音聽著與平時不太一樣,透著些許的慌亂。 也是,一朝大鬧微博, 不是誰都有機會干的。 這么想著,江黎月微微抬了抬聲調, 帶著笑意道:“媽, 怎么了?” 像是他的聲音安撫住了對面,袁漓靜了會, 嘆了口氣道:“微博出這樣的事情,你們一個二個都不跟我說是吧,讓我自己在家瞎cao心?” 江黎月望著夜晚的絢爛的車燈,勾了勾唇角, 沒有接, 他知道對面會自己念叨下去。 “所以,不乖的孩子是不是要有點懲罰?” “嗯?” “罰你回家擦地縫磚!” 江黎月一聽,立刻放下捏著鼻梁的手,挺直身板,討饒道:“媽……” “嗯?再加上數石榴葉!” “別再找理由了, 小月兒, 再找懲罰更多。我可是看過你通告了啊,這幾天剛好有個行程在家, 沒什么事就回家?!?/br> 等江黎月掛了電話,姜云憋了會,沒忍住好奇心,問道:“擦地縫磚這么恐怖的嗎?” 車內車窗緊閉,江黎月的電話她聽得清楚,也知道聽到懲罰的時候,江黎月的態度轉變。 在她印象中,她小時候逢年過節,大掃除的時候,也幫老母干過,是挺累,但也就小半天的事。 “五層樓的量……” 趙家別墅的地磚,不在管家和阿姨的工作范圍,因為這是袁夫人特地作為懲罰任務留給孩子們的。 為你點蠟默哀。 姜云識趣地沒有多追問。 對江黎月家里是別墅莊園這事她并不感到驚訝,雖然對江黎月的背景了解得不多,但五年的相處,從很多小細節能抿出是個富貴人家,教養良好的天之驕子。 不過說起通告,a城倒確實是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工作中心。 “今天這個商務通告搞定,有些小的通告之前能給你推的都給你推掉了,綜藝那邊下一期是實景錄制,而且還得等你和詹文這些事平息差不多再進行。聽說差不多兩三周,12月差不多?!?/br> “你這我不太擔心,只是詹文這事吧,被錘就基本完了,綜藝還得重新找人?!苯普勂疬@個多災多難的綜藝,深深嘆了口氣。 誰曾想,江黎月首個真人秀綜藝竟如此不順。 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好事多磨。 姜云忙在心底默念三遍。 “你9月殺青的任導那部《海中夢》,劇組那邊有些鏡頭需要補拍,好像還新增了一點劇情,具體回頭問問導演和編劇?!?/br> 電影一般輕易不補拍,大多內娛工作人員,都有些迷信,覺得重拍不太吉利,因此電影很少會有補拍。 但這其中一定不包括任之錦導演,他是出了名的‘任補鏡’。 任補鏡在完成拍攝后,和后期剪輯一起看初剪版,如果發現有些內容表達的不符合,甚至有些地方多余,他毫不留情減 掉并重拍。 這并不代表導演編劇菜雞,很多黑粉認為任導這樣就是不專業,他們不能夠在初拍的時候就安排好全部,沒有全局觀。 恰恰相反,任導是一個極嚴謹負責的大導演,熟練多種著名的鏡頭表達。 但更多時候,拍攝不是按照時間順序和敘述故事的角度拍攝,因此最終的成片有可能導致前后的割裂感,或鏡頭語言沒有表達完整。 這都是劇組常發生的事。 因此《海之夢》初剪版出來后,任導看完,完美主義潔癖犯了,一點瑕疵不留,直接聯系組里做好補拍重拍準備。 深知任導雞毛屬性的江黎月,絲毫不驚訝,畢竟跟過他三次電影,習慣任導這樣突來的鏡頭潔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