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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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老官員愈發激動起來:“你的證據一定是假造的!” “親王?!币追苍谝慌约又芈曇簦骸白屵@位大人看看先帝的御筆,看看這天下間,誰人敢偽造玉璽印跡?” 老官員如遭雷擊,他的手扒拉在扶手處,因太過用力指尖劈裂,十指流血也未察覺,怒吼道:“那就拿出來給我看看?!?/br> “親王?!币追惭凵裎⒗?。 寶親王艱難的從袖中拿出一道泛黃的密旨,還未有所動作,密旨就被一雙布滿皺紋的手搶去了,老官員展開密旨,一字一字看著,周圍有甲士圍住他,防止他干出過激的事。 直到鮮血流到密旨上,身著補丁官袍的老人才晃了晃身子,發出一聲怒吼哀嚎,若癲狂般自言自語:“…居然…居然是真的…” “大楚誤我,大楚誤我!”他老邁的胸膛里再次如年輕一般鼓動,絕望哭泣。 人群中,亦有不少偽裝成民眾的官員晃了晃身子,面色慘白,痛心疾首,他們不可置信的看向那道密旨,居然是真的!先帝,先帝真的曾經叛國過,那他們這些仍然還苦苦堅守的臣子算什么,被突厥弄得家破人亡的無數百姓又算什么? 剛才出去的老官員是先帝時期的臣子,不受重用,離開了朝廷中樞,自發集兵抗擊突厥,一家死絕,像這樣的官吏并不少。 可就是這樣 ,才讓人無法接受,人群中,爆發出了比剛才聲勢更加洶涌的討伐咒罵,民眾們開始把石子丟到寶親王的身上,寶親王彎腰躲避,仍被砸的頭破血流,若不是看他還有用,易凡都想把這人砍死算了,最后,讓隊伍加快了一些速度。 他自己落在最后,看向那個老官員,不知為何想起了廬江一戰時,怒罵大將軍后投河自盡的大楚官員。 那個老人與他們前進的路背道而馳,他踉蹌的走在官道上,口中溢出鮮血:“大楚啊?!?/br> 喊了三聲以后,老官員驀地吐出一口血,而后緩緩倒下,氣絕身亡。 易凡望著老人死不瞑目的眼睛,下馬,伸手在其臉上一抹,讓他安息。 他看了一會,又讓隊伍里的兩個甲士留在當地,查明此人身份之后給他安葬了,瞧這人的官袍縫縫補補,家里應該也不富裕。 易凡望著遠方,發現自己假如是這個老官員,他也會瘋掉,應該說沒有人能接受這樣的背叛,在那老人心中,這是大楚啊。 繁華強盛時,清平四百載,江南典章風流,怎能不愛,現在又怎能不恨。 大將軍讓寶親王這樣做,簡直是在摧毀仍有斗志之人的背脊心志。 在這被朝廷鼓動團結的時刻,似一桶冰水澆滅了燃燒的火苗。 但這件事的發展仍然出乎了易凡的預料,此后的幾天,不僅是那些路邊的民眾要看,連官員也要來看,寶親王舉著那封先帝密旨,將大楚的所有威信毀的一無所有。 巨大的打擊甚至出現了攔路自殺的場景。 本性古板,為了大楚一無所有的一些官員根本不能接受朝廷對他們的背叛,甚至痛罵先帝朝廷,最后再決絕自盡。 到了最后,一向坐在步輦里的寶親王下了步輦,他望著那些忠于大楚的子民,蹣跚轉圈,手袖直抖,淚流滿面:“你們在干什么???在干什么???” 寶親王趴在那些尸體上,嚎啕大哭,為自己,也為大楚。 大楚??! 待到襄陽時,寶親王已然神志不清,他的手中仍然拿著先帝的密旨,旨上滿是干涸的血跡,無數人看過這封密旨,可他不能撕掉它,因為他的一家老小全身身家性命都在周幽州的手上。 “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睂氂H王跪在周幽州的腳邊,他這一刻只想求死,死了,就不用看大楚的覆滅,他是大楚的罪人,無赦可赦。 周緒坐在椅上,拿過那張染血的密旨,他低頭看著寶親王,難得對寶親王和顏悅色一次。 “親王何必急著尋死,大好的富貴還在后頭等著您,現在死了,豈不可惜?” 寶親王如同一條死狗,神情絕望,崩潰的像是瘋子,對著周幽州砰砰磕頭:“你還要我如何,還要我如何?我已經是大楚的罪人了,周幽州,你就放過我吧?!?/br> 周緒五指張開,按住這顆頭發花白潦草的頭顱,硬生生的讓其轉了個彎,看向長安方向。 周緒咧嘴一笑,猙獰血腥。 “昏君當道,我自當取而代之?!?/br> 第321章 六月二十五號, 周緒正式起兵,但在閱兵之前,他還是先去隔壁的益州友好協商了一下, 帶著益州俯拜的成果舉行了閱兵,在益州諸多將領面前下達了最為嚴厲的一道命令。 “此去乃討伐挾天子禍天下的jian臣段守澄以及他的一干逆賊黨羽, 此行有膽敢異議, 妖言惑眾者, 夷其三族!” 在益州州郡大員們面色慘白, 兩股戰戰的情況下, 周緒正式起兵。 “誅段黨,清君側!” 謝萬鈞在一旁高臺下聽著三軍宣誓,如雷的浪潮幾乎將他淹沒,他自然也聽到了周幽州的宣誓, 他這番話自然不是給幽州兵聽的, 而是那些新投靠的欲瓜分利益的大大小小軍閥, 在大義名分上, 周幽州明確表示了進攻洛陽長安只是為了清君側,而不是去造反的。 當然,這種話只能是聽聽罷了。 寶親王作為皇室的元老級人物,當今圣上的親大伯,他列舉了朝廷段黨的一系列罪證,這種無用又繁瑣的程序下, 他讓周幽州搖身一變成了忠君的正面人物。 謝萬鈞看著這一切, 有了周幽州的這次威脅, 段黨應該不會再急著找他們謝家的麻煩了, 而是自身難保。 圣上一直在平衡周魏, 但現在, 他會不會把段黨的人推出來以平息周幽州的怒火,謝萬鈞仔細想了想,又搖了搖頭,不會的,因為現在是以魏公為主力在抗幽州反賊,長安守軍不是他謝萬鈞看不起他們,就連皇上也不信任他們。 驕奢yin逸久了,與善戰的邊軍一照面,估計就是全軍崩塌,就算有能用的,估計全囤到潼關去了。 起兵的第二日,荊襄北伐出兵南陽,進攻洛陽。 戰火一瞬即起。 在最高統帥的調員下,徐州金犇帶兵西進,江淮各郡都有參與,直撲洛陽,后方由崔什子,以及徐懷冊,田建,高重盈,戴成功等人鎮守,胡大力,林文桔,拓跋木隨主帥出征。 “聽說鎮守汝,鄭二州的董魂氣力不凡,到時主公就讓我先會會吧?!焙罅┬Φ?。 周緒此刻正在向宛城出發,洛陽有四處屏障,可在他看來,四處堅守屏障在大戰來臨時和四處透風沒什么兩樣,四面防守也就代表著四處受敵,也就意味著需要重兵大量防守,而腹地卻有限,故而此次,他兵分兩路,一同挺進。 徐州以金犇為首,荊襄以他為首,其余的再分成小股sao擾惑敵,總之 他要讓對面感到四處都是敵人,分身乏術。 宛城一向是洛陽的南大門,南接襄陽,雖然四處環山 ,但是山與山之間距離太大,可乘孔隙太多,連接四處通道,猶如一個四處漏風的茅屋,外圍無險可守,周緒自然就選擇了宛城。 周緒騎在馬上,看著奮勇殺敵的拓跋木,表情淡淡,隨后他抬頭看向洛陽方向,命令大軍繼續前進,所過之處皆是血與骨,有時候,周緒真的很不想殺人,只要投降了,不要在他后面搞小動作,想著復而反叛偷襲,他一向很能容人。 可有些人偏偏不給他這個機會。 周緒只能將他們殺了,他心里清楚駐扎河洛地帶的大多數是魏延山的人,也許會有朝廷的吧,他不在意想著,但這對他沒有什么差別。 洛陽。 烽火傳的很快。 蕭洛蘭得知幽州進攻洛陽的消息時,還是從存真大師口中得知的,存真大師最近幾天很是憂心忡忡,趁著左右無人將反賊在江淮干的事說了出來,當蕭洛蘭得知王安和寶親王以及先帝在民間身敗名裂的時候,她只覺得非常高興,這種資敵叛國的人最是可恨,在史書上遺臭萬年才好。 存真大師坐在茶室內,和幽州王妃探討佛法,他還帶了不少佛家典籍,冬雪進來給王妃送上一些切好的甜梨小片。 隨后退出茶室。 茶室軒窗大開,鳥鳴不絕。 存真說了一會后,發現幽州王妃垂著眼睫,安靜的像一尊玉像,道:“您就不擔心您自身的處境嗎?” 蕭洛蘭回過神,她放下手中的經文,對存真大師很是尊重,雖然他看起來比自己年歲小,她道:“擔心也沒用,不如不要亂想了,如今我心結已解,大師不用每天都來了?!?/br> 她擔心會連累到存真大師。 存真道:“施主何必自欺欺人呢,您心里明明難以安寧?!?/br> 飛花被風吹入茶桌上,有一朵飄至經書上,蕭洛蘭沒有說話,過了一會輕聲道:“一切總會過去的?!?/br> 她會自愈的,就是時間需要的久一點。 眼看今日見面即將結束,存真道:“何進有個東西想送給您,小僧卻遲遲沒有答應他?!贝嬲鎳@了口氣,忠義兩難全,史大都督待他極好,存真內心不想干出背叛他的事,能收留何進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見幽州王妃沒有追問何物,存真便知道她是真心不想連累他。 等存真大師離開后,蕭洛蘭獨自坐在茶室,謝家小姑娘被關在離西苑挺遠的地方,她時不時的去看望她。 黃昏悄然降臨,蕭洛蘭不知不覺的在這坐了一下午。 當茶室的門再一次被打開,她也不過是抬了抬眼眸。 魏延山將一封密旨放在桌上。 蕭洛蘭望著明黃的圣旨,接過來,看了一眼,隨后不為所動。 “王妃不想去?”魏延山已經有半月沒休息好了,寶親王這一招牌狠毒無比,讓長安的圣上不顧儀態的跳腳怒罵,也讓魏延山對朝廷怒其不爭,不想法子早殺了寶親王。 蕭洛蘭神態清雅,容顏冷漠:“我去不去不是國公決定的嗎?” 密旨蕭洛蘭剛才看了,皇上讓魏延山把她送到長安為質,要她當擋箭牌,明顯看出,長安天子怕了。 魏延山將密旨在燭火下燒掉,他眉間皺痕深深,顯得憔悴了些,但無損他的風姿。 “皇上想著如果王妃在他手中,周緒會投鼠忌器,不去攻打長安?!蔽貉由降溃骸罢媸强尚Φ幕孟??!?/br> “在霸業面前,女人算什么?”魏延山道。 蕭洛蘭不理會魏延山偶爾的發瘋。 “我的人馬已經到了龍門渡口?!蔽貉由嚼淅涞溃骸凹偃缏尻栒媸夭蛔?,我也不會讓周緒得到任何好處,屆時一把火燒了洛陽,王妃屆時與我回太原?!?/br> 蕭洛蘭這才看向魏延山,又恨又厭道。 “我看你真是個瘋子?!?/br> 第322章 洛陽西苑。 外面戰火紛飛, 蕭洛蘭明顯感覺到了洛陽宮逐漸緊張起來的戰爭氛圍,魏延山并未禁足她,但她也不能隨意進出洛陽宮內的前殿, 她只能在西苑附近,后殿流連一會, 因為老管家經??粗? 連存真大師過來, 那個老管家也會仔細搜查一番。 那是一個十分謹慎又忠心的老人, 對于蕭洛蘭來說就不怎么美好了。 一連數天, 存真大師并沒有來。 蕭洛蘭只要想到上次魏延山說的話就心神不寧,他這樣的人什么事做不出來,一但洛陽有可能陷落,他這人真的可以做出焚燒東都的事, 或是為了拖住敵軍, 或是為了不讓敵軍從洛陽獲得任何的補給好處。 蕭洛蘭走在花園小道上, 頭頂烈日高懸, 今年天氣甚熱,冬雪在她身后抱著一盤冰盆,走動自如。 西苑有冰盆可以消暑,但謝家小娘子那就苦了,王妃發現謝家小娘子熱的臉頰通紅,發絲汗黏, 精神不濟, 怕她熱出病來, 天氣越發熱的時候, 就每日都送冰盆給她消暑, 一日來返好幾次。 后院的老管家不管被關押在小院里的謝家小娘子如何, 那屋子又朝陽,酷暑天熱的像蒸屜一樣,蕭洛蘭走到小院前,院門有護衛看守,其中一人仔細檢查過冬雪手里的冰盆才端進去。 老管家在后面緊盯著他們。 謝青嫵看著被打開的小院門口,對著幽州王妃福了一個萬福,乖乖巧巧的:“謝謝王妃?!?/br> “快去樹蔭下吧,不用在門口曬?!笔捖逄m溫聲道,謝家小娘子自從被關到這里,清減了不少,秀美的面容常見憂慮,旁人在場,她又不好開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