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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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廉大人如今是廣陵的鹽鐵轉運使和廣陵孔目官是嗎?”蕭晴雪道。 廉大郎一聽蕭小娘子提到他的官職更驚了,他坐好身體,字斟句酌道:“廉某才疏學淺,一切皆賴王妃舉薦和王爺抬舉?!?/br> “我想以軍師中郎將的身份進入你的鹽鐵轉運司?!笔捛缪┛粗罄?。 廉大郎聽了這話,手一抖,小心問道:“我能問問您究竟想干什么嗎?” “我需要你的鐵器冶煉府,我要廣陵冶煉府里都是我的人?!笔捛缪┭劬α恋捏@人,也冷的驚人,語氣帶著絕無轉圜的堅定:“我要造一個戰爭機器,一個比天罰可怕百倍千倍的天譴,它必須完全屬于我?!?/br> 廉大郎望著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蕭小娘子,擦了擦頭上的汗,有些猶豫,戰爭時,鐵有多重要沒有比他更清楚的了。 廉大郎感到壓力山大,不自覺的對蕭小娘子用了官員統稱:“郎官要做的東西可是擔心有人會泄密?這個您大可放心,鐵器冶煉府有軍令,泄密者,全家抄斬,您有什么計劃可以交給我去做,我保證會為您保密,如果沒有上級的任何調令手諭,鐵器冶煉府其實是嚴格禁止外人出入的,更何況您是想以中郎將的身份進入……” 廉大郎感到很為難,這太難辦了,如果是蕭小娘子一個人,他還能網開一面,兩面,反正都好說,但她是以正式的官職進入鐵器冶煉府,她勢必會帶人,還是自己的人,以蕭小娘子話里的強勢,她是要完全掌控廣陵的鐵器軍需,挪為己用。 這事太大了,廉大郎感覺自己擔不了責。 蕭晴雪攥緊自己的手:“阿爹他近日要去荊南,他知道我要做的事,你把廣陵的鐵器冶煉府給我就行?!?/br> 廉大郎聽蕭小娘子說的模糊,更加不敢了:“郎官沒有將軍的調令,廉某實在難辦,如果能弄來一紙蓋印的公文,就好了?!?/br> 蕭晴雪如何不知道,可她這次只想獨吞,她只想自己一個人掌控她的力量,她不想任何人的介入,阿爹也不行。 她知道她的官職是阿爹給的,她的部曲也是阿爹給的,甚至她的地位權勢都是阿爹給的。 可這次不行。 蕭晴雪只要想到去年那個可恨的周氏旁支提的那些建議,她心里的怒火恨意就如同被燃燒起來的火油,燒的不可收拾。 哪怕后來知道那個旁支被阿爹狠狠責罰過了,她還是不能釋懷,從那開始,她的心眼就變小了,阿爹待她很好,他待她阿娘更好,可其他人不是阿爹,她必須擁有自己的力量。 阿爹也不能介入的力量。 誰也奪不走的力量。 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力量。 蕭晴雪有時候感覺自己像一個白眼狼,明明她的力量全部來源于她的阿爹,可她現在居然也防備起了阿爹。 她只是想自保而已,保護她的阿娘。 到了阿爹那邊,她該如何開口呢,說她想要一個規模不小的,完全屬于自己的武器力量,在這個古代,無異于謀反吧。 所以,蕭晴雪不敢說,只能迂回地從廉大人這邊下手,想悄摸摸的不讓阿爹知道。 “一定要那張紙?”蕭晴雪咬牙。 廉大郎苦口婆心的勸道:“這事關系非同小可,沒有那張紙,名不正,言不順啊,郎官想以官職介入,可有自己的人手?” “我在閬歌有自己的下屬,幕僚還有技術人員?!笔捛缪淖蛲砺犚姲⒛驹敢鉃樽约喝f死不辭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怎么做:“我已經讓阿木回閬歌將人全部帶過來?!?/br> 她有自己的班底,只不過以前沒用而已。 雖然班底也是阿爹給的,蕭晴雪想到這,有點懊惱和羞恥,但是阿爹給她的那些人真的好用,蔣大嗓,公孫起 ,公孫落,還有她救下的那一老一少的道士。 “郎官手下真有人?”廉大郎聽了有點吃驚,節度大人還真的給了蕭小娘子兵權?他原本以為蕭小娘子的中郎將只是一個掛名。 “有啊,我的蔣大就是一個千夫長,以前還是阿爹的手下,他很厲害?!笔捛缪┎幌胱屃笕丝摧p了,道。 有了這一千人,她就能把廣陵的軍器冶煉府包圍的嚴嚴實實,誰不聽話,就讓蔣大來處理。 “等等…”廉大郎突然想到一事:“郎官說拓跋小將軍一早就離開了金陵為您辦事,那他是怎么出城的?節度大人知道嗎?” “知道?!笔捛缪]覺得這是一個問題:“我和阿爹說想讓阿木把蔣大他們帶過來,阿爹也沒說什么?!?/br> “郎官?!绷罄烧玖似饋?,他望著單純的蕭小娘子,走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問道:“郎官和大將軍是有什么矛盾嗎?” “沒有啊?!笔捛缪u頭,她怎么會和阿爹有矛盾呢?阿爹待她很好很好。 “郎官先前說您與節度大人表明要造更厲害的天譴之物,后又派拓跋小將軍去閬歌帶郎官你的兵力下屬,幕僚人員?!绷罄杉绷耍骸艾F在又來找廉某,種種舉動,只怕早就被王爺知曉了?!?/br> 廉大郎只要稍微一想,冷汗就唰的下來了。 蕭小娘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看她的做法,似乎想在大將軍的眼皮底下獨立一個她自己的軍事力量。 她怎么這么大膽。 蕭晴雪怔住了,她遲疑道:“你覺得阿爹已經知道了?” “我的小祖宗,你干的這個事稍微一想就能聯想出來了?!绷罄膳牧伺念~頭。 “知道就知道?!笔捛缪┑皖^,今天早上探聽到阿爹要去荊南結義后,她就對阿爹說了她想蔣大和公孫起,公孫落他們了,她讓阿木回閬歌把他們帶到這里來,阿爹當時是什么表情? 蕭晴雪回憶了一下,發現阿爹只是喝完了茶,又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爹知道了?!?/br> “郎官為何要這樣做呢?”廉大郎不解。 蕭晴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努力吸氣道:“你不懂?!毙睦镉炙嵊痔?。 廉大郎的確不懂,依著周幽州對蕭小娘子的寵愛,她為何要做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 等廉大郎告辭后,蕭晴雪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對自己說道:“沒事,阿爹知道就知道?!?/br> 如果能成功控住廣陵冶煉府軍械庫,她將努力打造一個可怕的軍事武器,火炮,擁有了它,她就擁有了世界上最大的底牌,是這個世界逼她的,她本來不想的。 公羊彥來時就發現蕭小娘子似有心事,他一邊回答著蕭小娘子的問題,比如甘蔗在嶺南種的多嗎?甘蔗什么時候成熟,甘蔗的生長月數。 像蕭小娘子這樣不識五谷植物的貴人,公羊彥見過很多,可追根問底的還是少見。 公羊彥一一回答,又說了許多甘蔗品種,比如竹蔗,昆侖蔗,扶風蔗,雪蔗,道:“其實江南也產甘蔗,蜀中地區,長江中下游皆有種植,” 下午,蕭晴雪熬煮石蜜時被燙了一下。 夏荷急慌慌的去拿藥膏。 沒過一會,蕭晴雪就看見阿爹大步過來了。 “怎么這么不小心,勞累的事讓下人弄不就好了?!敝芫w看著坐在床頭的女兒,輕聲責備,又有些心疼:“燙的重不重,給爹看看?!?/br> 蕭晴雪露出紅彤彤的手背。 周緒將藥膏放下,看著與夫人三分相像的乖女兒一臉倔強又委屈的神色,半晌嘆道:“廣陵的冶煉府不能完全給你,它畢竟是重要軍需器械產出地,只能劃分一小塊給你?!?/br> 蕭晴雪又愧疚又高興,眼睛紅紅的:“謝謝阿爹,那它的場地大嗎?我需要很大的地方?!?/br> “金陵有一處好地方,石頭城有軍械庫,糧草庫,平日里也有重兵把守,等蔣大他們一到,就讓蔣大他們過來看守,廣陵那地不夠,你就到石頭城,若缺什么,就朝廉博文要,反正順江,要什么東西很快就到了?!敝芫w無奈道:“不要哭了,再哭明天起床眼睛要腫了?!?/br> 蕭晴雪狠狠擦了擦眼淚,不敢看阿爹:“這次,我不是想故意瞞著阿爹的?!?/br> 周緒沉沉嘆了口氣。 “我只是?!笔捛缪┻煅实溃骸拔抑皇窍氡Wo阿娘?!?/br> 周緒看著哭成小花貓的女兒,忽的一笑,帶著一絲坦然的傷感。 “爹知道?!?/br> 第310章 當周緒從女兒的泊夢小筑出來時, 外面銀盤高懸,不知不覺已是夜深,夏季的悶熱撲面而來, 遠處水車轉動的嘩啦聲不絕,周緒看了一眼守在小筑外的夏荷, 讓她等會再往女兒屋里放些冰盆消暑。 夏荷屈膝回道:“是?!?/br> 她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大將軍越走越遠, 寬闊偉岸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廊橋中, 她疑惑的撓了撓臉頰, 有一瞬間, 她竟然覺得大將軍有些…孤獨? 夏荷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小筑木門,其實拓跋小將軍每次找小娘子的時候,她都會向大將軍匯報,少年艾慕, 無可厚非, 但不能過的界還是不能過的, 還是要有點距離的。 水榭連廊, 九曲彎折,周緒返回到落綺閣處理公事,自打占了這座宅子,他對宅子里的布局就沒動過,該是什么樣,還是什么樣, 只是借住了一下, 當初他們攻入金陵的時候, 發現府里早已人去樓空, 只有一個被吊死的歌姬。 周緒記憶力一向很好, 發現是小王爺的姬妾, 當初還和他們見過一面。 后來,他就遣人將歌姬放下來和小王爺以及小王爺最后的遺物千秋劍合葬了。 “主公此次去荊州可要多派些牙將跟隨?”崔什子在一旁倒酒,書房四角布滿了冰盆,倒也不熱。 “我打算輕騎簡行,和文桔一起去,無需弄排場了?!敝芫w撩袍坐下來,是熟悉的北地燒刀子味道,烈酒入喉,口舌辛辣,怪不得夫人一向不喜歡喝,周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不在這的這段時間,你讓徐懷冊,丁蜉蝣,高重盈他們好好準備一下攻洛事宜,多從兩浙的那些墻頭草那刮些軍需來,最好此次攻洛糧草全部由兩浙的時傅南那邊的人出?!?/br> 崔什子笑道:“在下也是這般想的?!?/br> “李勛身體好些沒有?”周緒問道,跟隨他許久的李勛已經是個老將領了,人一老,身體上的老毛病就多了,先是帶著幽州水軍馳援金陵后又和他在廬江,和朝廷禁軍交手,接二連三的又和魏軍又打了不少仗,戰事一停就病了。 周緒就讓他一直在金陵養病。 李勛原本是玄甲營領頭的將軍,征伐回燚的時候他也在他身邊,那些玄甲軍后又被周緒調至廬州,訓練成了幽州水軍,現在這批幽州水軍就扎在這金陵。 廬州那邊的盧琮畢竟有自己的巢湖水軍,他再強占廬州水域,就顯得有些不怎么好看了。 況且不管是哪場水上戰役,廬州的盧琮一直派他的得力干將幫助幽州水軍,這份恩情總不能恩將仇報了。 “李將軍身上陳年舊傷太多了,此次一病,醫者說了,以后不能再上戰場了,必須要好好調理靜養幾年?!贝奘沧拥溃骸八屛也灰嬖V您,免得讓您煩神?!?/br> 周緒略有酒氣,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施老將軍年前病故了,是嗎?” 崔什子見主公心里門清,卻還要再問一遍,輕輕咳嗽了一聲:“是的?!?/br> 當初和他們一起征討回燚的施老將軍在去年冬季病故了。 “這樣啊?!敝芫w喝了酒,感覺自己也記不清究竟有多少故人,陸陸續續的離開了他的身邊。 “你覺得拓跋木怎么樣?”周緒酒氣微醺。 崔什子不敢妄下斷言,只大致將表面看到的說了說:“拓跋郎君勇武出眾,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br> 拓跋小將軍早上出金陵城,給蕭小娘子辦事,崔什子已經知道了,至于廉大郎那邊的事他也知道了,同時,他對蕭小娘子的膽大感到心驚。 “他在晴雪那是個聽話的…”周緒把著酒杯,話語只說了一半,剩下的話只有他自己知道。 崔什子繼續給主公倒酒。 “李勛病了就好好修養,我記得他的大兒在慎之的赤焰騎中做副將,都是年輕人,前途大有可為?!敝芫w端著酒杯,閑談一般和崔什子說話。 崔什子臉色微凝,李將軍現在身體不好,或許有了思退之意,可新的接替者是誰,就不是他能置喙的了。 這其中的微妙關系只能意會不可言傳。 “你把那封信拿過來給我看看?!敝芫w揉了揉下巴:“讓我看看那小兔崽子在信上究竟寫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