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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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母深知,如果魏國公最后得登大寶,他們謝家和唐家的日子以后絕對不好過。 現在就很好。 “好了,阿娘你別說了?!碧莆灞话⒛锷茸哟虻纳?,求饒道。 “現在最關鍵的是怎么把幽州王妃的消息傳出去?憑我們救是救不出來了?!碧颇傅溃骸拔簢堰@消息封鎖的很緊,一點也沒透露出什么風聲來,我們必須要更加小心才行?!?/br> “所以,最近你不要出去了?!?/br> 唐五哀嚎。 謝青嫵道:“王妃在魏公手中,我原先以為魏公那邊會很快利用這個事情對江東提出什么要求,也許是退兵也許是還城,凡事都可以商量,可是魏公什么都沒做?!敝x青嫵說著說著就皺起了眉頭:“這么一張底牌,魏公藏而不用,只能說明時機未到?!?/br> “可究竟魏國公在等什么時機?” 謝青嫵想不明白。 談到現在,屋外晚霞如火燒云般卷在天際處,云霞從王侯里一直鋪到洛陽宮,罕見的晚霞讓蘅蕪苑里的瓔娘抬起頭來。 蘅蕪苑的景色一直很好,郁郁蔥蔥,翠翠綠綠,她腳踝的傷已經好多了,至少可以經常出屋外走動,假山水池,庭院深深。 “喂!” 一個女音突然在墻頭響起,瓔娘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小娘子正趴在墻頭上,她沿著小路走到院墻那,隔著一段距離遠遠望著她。 沒過一會,瓔娘就聽見了外墻的聲音,有幾個女婢勸她快點從梯子上下來,瓔娘回頭看了看蘅蕪苑的大門,已經離得很遠了,她身邊的女婢看見墻上的小娘子,驚訝的喊了一聲柔心娘子。 魏柔心對著扶梯的女婢們說道:“你們都去前面守著,有巡邏的人過來就趕緊通知我,快去!” 還有幾個想勸阻的被她呵斥趕走了。 瓔娘一直聽著他們說話。 “我叫魏柔心?!蔽喝嵝恼f道,她低頭看著下面庭院里的婦人:“你就是幽州王妃?” “你怎么不說話?”魏柔心奮力扒拉著墻頭,她的阿娘昨天晚上一夜沒睡,哭的眼睛都紅腫了,就因為昨天晚上洛陽宮里的撫仙臺歌舞一事,父親只宴請了她。 瓔娘聽著小娘子咄咄逼人的語氣,沒在她的話中聽出什么有用的東西。 她剛想轉身就走。 “聽說你們幽州那邊喜歡喝焦糖奶茶?”魏柔心低頭拿出放在梯子上的奶茶,奶茶杯是用陶瓷做的,所以杯子有點重,里面裝滿了奶茶。 瓔娘一怔,視線輕移,放在奶茶杯上。 魏柔心握著這稀奇古怪的奶茶杯,喝了一口,十分嫌棄,特意嘲諷道:“你們幽州就喜歡喝這種東西???蠻人就是蠻人 ,連能喝下口的好東西也沒有?!?/br> “簡直難喝極了?!彼龕阂獾娜拥舯?。 清脆的響聲在石子小路上炸開,陶瓷做的奶茶杯碎片迸裂的到處都是,焦糖香氣的奶茶流了一地,有一些流到了她腳邊,瓔娘看著那些奶茶,久久未動,恍惚間似乎聞到了栗子的香氣 ,隆冬時節,有人曾和她一起烤栗子,那人辦公結束后總喜歡買上兩份李記的驢rou火燒,和兩杯焦糖奶茶或是紅豆甜飲回家。 奶茶的香氣讓瓔娘一直看著腳邊,記憶中缺失的片段如同開閘泄水般朝她洶涌而來。 有人曾在庭前和她一起看雪,少女眉眼笑吟吟的和她一起碰杯,阿娘,干杯! 記憶中的場景變幻個不停,阿娘,你有沒有想我?阿娘,我好喜歡你,阿娘,阿娘!容顏明媚嬌麗的少女笑容像陽光一般燦爛,她騎著馬在漠外的雪地里,像是一團燃燒的火,撲向她,仿佛一個孩子只想要蜷縮進母親的懷抱,少女緊緊抱著她,又哭又笑,不斷喊她mama。 瓔娘手撫著胸口,極致的痛楚讓她喘不上氣來,自從魏國公那天晚上稱呼她為蕭夫人,詢問她天罰的事后,這些天她就一直在做夢,斷斷續續的夢中,她的記憶一直不全。 現在,她想起了那場滔天洪水。 撫仙臺上那灘刺目的血跡。 她想起了所有。 瓔娘面色蒼白,喉間一甜,血絲溢出嘴角,咳嗽不止,心口劇痛讓她不得不緩身彎下,裙裾垂散于地面,奶茶漬染濕了裙角。 這一系列的發生讓蘅蕪苑的女婢驚叫出聲,一波人去喊醫師,一波人連忙打掃地上碎片,還有兩人照顧著貴人。 墻頭上的魏柔心慌神了,她也沒干什么,怎么這幽州王妃突然吐血了。 一慌神下,踩空了梯子,重重摔了下去。 蘅蕪苑很快就來了女醫,瓔娘右腕伸出來給她們把脈,她背靠在床頭,低垂著眼睫,等女醫診治完畢后,她照例吃飯喝藥,隨后洗澡。 偏房。 瓔娘等女婢們都出去后,慢慢將藏在左手心里的一塊碎瓷片拿出來,奶茶的香氣沾滿了左手,她借著燈火望著自己從小道上摸索來的瓷器碎片,很小,呈三角形,邊緣鋒利。 她該把它藏在哪? 瓔娘望著它,又看向掛在屏風上的系發綢帶。 等瓔娘出來時,蘅蕪苑已經燈火通明。 走進大堂時,瓔娘看見茶座那邊已經坐了一個人。 軒窗大敞,春夜蟲鳴。 “小女已經被我派去寺廟修心養性一段時間去了,蕭夫人勿氣?!蔽貉由降?,俊美儒雅的臉上沒什么較大的情緒波動,話語中根本沒有把女兒送去寺廟清修的心疼之意,只是簡單陳述魏柔心的結果。 瓔娘看著這個人,看了一會后,輕聲道:“國公如何做,無需和我說?!?/br> 魏延山道:“這么久了,蕭夫人還沒能想起有關天罰的記憶嗎?” 瓔娘走過他身邊,聞到了火/藥淡淡的硝煙味,她停下腳步 ,認真道:“國公說的天罰,我真的不知道?!?/br> 像魏國公這種人,只要她稍一松口,或者被他打開一個話題缺口,就等于先敗了一半,瓔娘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隱瞞多久。 在她還未徹底恢復記憶時,這人就已經像一條斑斕的毒蛇在旁窺伺,而現在她的記憶已經完全記起… 魏延山望著花容夫人,這個女人衣飾簡單到讓人難以相信她就是幽州王妃,為了防止意外,她沒有一件首飾,只有一根黑綢緞帶用以系發。 如云鬢發松綰至腦后,長發飄然,青裙逶迤。她低頭時,那雙眼眸里流淌著燭火的光輝,像是一面鏡子,倒映著他。 魏延山笑了笑,道:“事在人為,蕭夫人總會想起來的?!?/br> “明天我讓蕭夫人見見朋友?!?/br> 魏延山離去以后,瓔娘走進內室,發現妝臺銅鏡前多了一個東西,熟悉的焦糖奶茶香氣讓瓔娘掐緊手心。 見貴人一直在看那杯奶茶。 身邊伺候的女婢稟告道:“這杯奶茶是國公大人送給貴人賠罪的?!?/br> “拿出去吧?!?/br> 瓔娘最后說道。 第299章 (門客章節) 存真大師從大都督府出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了, 他這幾天忙著和史大都督商議除了他應該還帶多少人去招安,是的,這次的招安人選除了齊侍郎和謝氏謝萬鈞外, 還有史大都督。 這讓大都督的心情很糟糕,因為他是魏公的人, 他一去, 就代表著朝廷和魏國公兩方勢力同時對叛軍低頭, 史大都督自然是不想去的, 但誰讓他們打了敗仗, 形勢不由人。 現在齊侍郎和謝大人俱在洛陽城里,等到他們出使金陵的時候,不用說,他也要跟著去的。 史大都督一去, 存真自然也去, 但人數不可帶多了, 帶多了擔心周幽州那邊還以為他們特意挑釁, 帶少了,大都督又擔心自己的安全無法保證,存真就對大都督提議,招安主事人是齊侍郎,大都督到時只需讓齊侍郎出面,少說少錯, 不說不錯, 至于人數, 帶上五十侍從即可。 若能遇到曾經的苦參, 攀一下舊情, 應該也淪不到一見面就陣斬使者的地步。 存真往自己家中走去, 這次朝廷招安給周幽州的禮十分豐厚,聽大都督說,不僅賜予了周幽州宰相之職,令封周公加九錫,世襲王爵之位,徹底封國,晉封嫡長子為世子,嫡女為清河郡主。 存真回到家中,除了門口的老仆,府里還有兩個小和尚,靈寶一見他回來就開心的跑過來,兩個小和尚是慈悲寺唯二剩下的兩人,存真平時對他們也頗多照顧。 “存真師兄,瓔娘子還沒消息嗎?”靈寶十分擔心,花朝節的時候,一直有壞人在追他們,瓔娘子也不知去哪里了。 存真摸了摸靈寶的小光頭:“不用太過擔心瓔娘她現在暫時是安全的?!?/br> 當初從大都督口中得知瓔娘真正的身份,存真是真的被嚇了一跳,后來還被魏國公召去詢問了一下,存真只能實話實說。 “師兄,今天有個小乞丐送信給你,你不在家,我就把信先收下了?!膘`寶道。 存真疑惑道:“信給我看看?!?/br> 靈寶從懷里拿出一封信。 存真先看了看,就是普通的信封,他拆開看了看,信紙展開,臉色微變,信上沒有任何字,只有用一根炭條簡略畫成的一幅畫。 一高一矮的兩個孩子在一塊破敗墻面上比身高,衣著破爛,笑容燦爛。 久遠的回憶一下子擊中了存真,他急忙問道:“送信的那個小乞丐呢?” “早就走了?!膘`寶回道。 “他有沒有留什么話?”存真追問。 “沒有?!膘`寶搖頭:“存真師兄,是誰寫的信???” 存真收好信:“沒什么,我下午出去一趟,你們好好在家念經?!?/br> 可不等下午時分,存真就坐不住了,他在房里來回走動,連飯也沒吃,就騎馬離開了陶府,等到了外城人煙稀少處,存真下馬跑了起來,他跑的如此快,沿著以前槐村的小道奔跑,洛陽槐村就在義莊不遠處,因為村名不吉利,很多人都搬離了這里。 他以前是槐村的人,可父母雙亡后,便和村里另一個小孩一起被送進了慈悲寺,就此再也沒有回來過,現在他回來了,一直奔向槐村的后山,路上雜草叢生,墳冢隨處可見,一座山神廟在山腰處風吹雨淋,已經倒塌大半,門楣失色,青苔上階。 存真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等看見在廟里打坐的那個人時,卻忽然止語,只有劇烈奔跑的喘息響在廟里,他望著他,望著兒時唯一的好友,慈悲寺里唯一的救贖。 何進穿著灰色的僧袍,帶著斗笠,面帶笑容:“阿景,好久不見?!?/br> 存真說出的話卻帶著咬牙切齒:“你怎么還敢回來的,你居然還回來?!彼肱?,可等何進真走到自己面前了,存真再也忍不住抱住了他,兩人像兒時一樣笑著,他仔細看著好友,發現他的眼睛一如以往,在外這么多年,存真一直擔心好友的眼睛會被哪個不懷好意的貴人剜掉。 畢竟那是一雙比黃金更輝煌的金色重瞳。 廟外,鄭魚心歪頭望著存真,啊呀,也是一個俊俏非常的郎君啊,她的身邊是冷若冰霜的冬雪,以及大盜孟君,四人結伴已經挺長時間了,冬雪無意中碰到的鄭魚心后就加入了這個團體。 存真看向廟外陌生的三人,激動的心冷靜了一點:“你們…” “我們是何進的好朋友,暫時沒地方住了,大師就是天上的佛祖,給我們指條明路讓我們在洛陽住上一段時日好不好啷?”鄭魚心雙手合什,求道。 存真想起幽州王妃的事,對這些一看就風塵仆仆的幽州門客猜到了他們來洛陽的意圖。 存真坐下來,何進看著他。 存真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們怎么到洛陽的?” “這就是小秘密了?!编嶔~心笑道,眼睛悄悄看向大盜賊孟君,沒和大盜賊組隊前,鄭魚心是萬萬不敢相信孟君居然還是一個盜墓賊!他們四個能到洛陽多虧了孟君的功勞,尋龍望山,勘察風水,找到一個前朝大墓就吭哧吭哧的挖進去,等出來時,居然到了洛陽外城的一處山野里。 “朝廷也給大都督下了招安令,我還想著到時和大都督去金陵看你,沒想到你居然到洛陽了?!贝嬲娉聊艘粫f道。 眼看他們要敘舊,冬雪拎著鄭魚心就出去了,大盜孟君早就走了。 小廟內,何進摘下斗笠,盤腿坐在好友對面:“你還在大都督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