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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瓔娘細細吃著桃rou,有點艱難的咽下,她其實在藍田別墅的時候就發現了,姜三郎對她的一些尋常要求幾乎是事事俱應,等到了這邊,居然也是如此,他們關著她,卻并未在身體上虐待她。 反而為了防止她想不開尋短見,竹里館的各處尖角都被包上了一層軟布,層層派人看守,防止她逃跑,而這邊看守的人比竹里館還要多,周圍遠離了方便逃生的水路火源。 瓔娘伸手又拿了一瓣吃著,她對他們應該是很重要的…人質?瓔娘只能想到這個可能,繼而又微微疑惑,自己以前究竟是什么人? 葉意如被幽州王妃無視的態度氣的不行,在兒子的眼皮底下,忍氣離開了。 魏二郎離開蘅蕪苑后立刻到父親那邊請罪。 畢竟他把母親帶到了蘅蕪苑,壞了父親的規矩。 到了大堂后,遠遠望見韓福,洛陽令和他的兒子,姜三郎,姜校尉,史贄和存真大師都在,魏二郎放下腳步,準備等父親談完公事再進去。 魏延山聽完了每個人遇到幽州王妃的過程后,看向洛陽令:“還有一家人前段時間也在找余家?” “是的,就是唐家,唐五郎聲稱幽州王妃是他好友,最開始帶著幽州王妃進洛陽的是余家人,洛陽城外,唐五曾經施粥恩惠過幽州王妃,后來的事您也知道了,她被余家人帶到了存真大師那?!?/br> “這是余家人的供詞,下官保證他們不敢隱瞞任何東西,余大郎現在唐家,可以派人到唐家把唐五和余大郎抓出來,事情就能更清楚了?!甭尻柫畹?。 魏延山看了一眼表面大公凜然的洛陽令,對史贄道:“唐秉白暫時不用抓?!?/br> “是?!笔焚椀?,離開了議事大堂。 了解的差不多了,魏延山便讓這些人都離開了。 魏二郎這才上前,還未說話,魏延山緩緩道:“你阿娘剛犯了錯,你就來請罪,慈心,我不希望還有下一次?!?/br> 魏慈心看著父親,出了一身冷汗,低頭道:“是?!彼值溃骸昂π熘菔氐膭б呀洷晃铱墼诹硕纪んA,父親,可要將其捉來斬首示眾,以慰軍心?” 魏延山將段守澄的密信扔到桌上:“?;庶h一派以宰相季炎和武將宋德裕為首,這次從徐州撤兵,這兩位有名的?;庶h反而一個勁的反對,支持圣上決定的是近幾月突然冒出頭的幾個新派?;庶h?!?/br> “那些新派?;庶h披的是忠君愛國的皮,內里干的是賣國勾當,先不急著處死劉洄,讓他下獄拷打一番,看能不能問出點什么?!?/br> “那朝廷上的新派?;庶h?”魏慈心道。 “朝廷上有jian臣作亂,當然是要為圣上清君側了?!蔽貉由降?,見魏慈心不走,便問道:“還有事?” “幽州王妃的龍玉,我覺得還是放在我們這邊比較好?!蔽捍刃南胫朕o:“她一介婦人,又得了離魂癥,根本不知道龍玉珍貴之處,萬一不小心磕碰或丟失了龍玉,對世間來說是一大損失?!?/br> 烏紗束發下,魏延山俊美儒雅的臉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說的話卻讓魏慈心無臉見人。 “你要搶一個女人的飾品?” “我,父親…”魏慈心罕見的語無倫次:“主要是那塊龍玉它…我”他說了半天,終究坦白道:“那塊龍玉和玉璽同源,我們何不占為己有?!?/br> 魏延山起初也被那塊龍玉驚過,只不過他驚的是周幽州的魄力罷了。 半壁山河被雕刻成了一個婦人的名字,足以看出這婦人在周緒心里的重量了,至于搶一個婦人的玉牌飾物,魏延山還真沒想過。 “行了,你下去吧?!蔽貉由降?。 房門被關上,魏延山收回視線,右手臂隱隱作痛,不僅僅是在廬江受的箭傷,還有手腕處被鋒利的刀刃劃開的一道極深的刀口,傷口已經縫了針,但痛感依舊。 魏延山緩過疼痛后,接著處理公務。 幽州一口氣吃下這么多的江東地盤,也需要時間消化,近期內攻打洛陽是不可能的事,而他暫時的兵敗沒什么,找到機會再打過去就是。 傍晚時,魏延山去了蘅蕪苑。 洛陽宮是皇朝辦公休養居所,不管是前朝還是本朝,為了修建它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圣上在長安,皇子們也都在長安,洛陽宮自然是他居住了。 進入蘅蕪苑。 魏延山就得知幽州王妃上午一直在窗前曬太陽,下午也曬了好些時辰,還用了些糕點水果,傍晚時分去內屋睡覺了。 魏延山有點意外的聽著下人的稟告。 他走進窗前位置往外看,發現幽州王妃雅性挺高的,吩咐人弄些煮茶的器具來。 沒過多久,幽州王妃就從內屋走了出來。 瓔娘剛睡醒就聽見了外間的動靜,等她出來時,就聞到了滿屋茶香。 魏延山坐在竹蒲團上,看著幽州王妃被女婢攙引著坐到茶桌對面。 幽州王妃的眼睛已經找人看過了,只能慢慢治療,沒有其他法子,不過魏延山猜測,她還是能看到一點的,不是完全的瞎子,不然怎么從竹里館逃離。 魏延山給她倒了杯茶,他來找她,并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有事情 。不過這個女人有離魂癥,許多事情記不得了,這對他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蕭夫人可還記得天罰一物?” 對面的幽州王妃睡顏酡紅,神色卻如霜雪一般,冰艷刺骨,她隔著茶霧看著他,久久未動,似是沒聽清他在問什么。 魏延山放下茶杯,仔細觀察,發現她的瞳白和嘴唇紅的不正常。 過了一會,讓人喊了女醫過來。 突如其來的高熱打亂了魏延山逼問天罰的計劃。 第295章 “死了嗎?” “確定真的死了?” 洛陽王侯里的唐府, 齊南華一看見謝萬鈞就立刻起身,焦急的問道,他從昨晚確定去藍田別墅的是魏延山后, 連夜想了一個殺人的計劃。 謝萬鈞點頭:“已經死了,洛陽衛去都亭驛的時候已經發現了劉洄的尸體, 他們把尸體帶回去了, 連帶著那些砍了劉洄的那些禁軍?!?/br> “死了啊, 死了好?!饼R南華徹底松了口氣。 謝萬鈞看著齊南華, 齊南南今天天亮就讓唐家找了幾個口才好的信得過的家奴, 然后讓他們偽裝好到都亭驛附近煽動周圍的洛陽民眾辱罵劉洄順帶悲呼死去的軍卒,其中不乏洛山學院的學子們。 為了遮掩他的殺人計劃,齊南華把盧博士也拉進來了,盧博士憤世嫉俗, 他教的學生們對jian宦之流更是恨之入骨。 這些熱血沸騰的學子們直接在驛外直言, 劉洄不死難平天下眾怒!難撫江河昭昭亡魂! 太監向來不受任何人的歡迎, 得勢時他們被天下人辱罵, 失勢時更糟。 對于朝廷失信,擅自撤兵導致徐州淪陷,讓洛陽間接面對來自江東的威脅,洛陽里的書生,說書人早就在劉洄逃回洛陽時就開始口誅筆伐,劉洄初到洛陽城的都亭驛一路被扔了不少的臭雞蛋爛菜葉, 時至今還群情激憤。 而比洛陽民眾更憤怒的則是當初從長安帶出來的朝廷禁軍, 這些禁兵都是朝廷勛貴子弟之后, 原本是代表朝廷的一個態度, 他們要代替圣上討伐叛軍了, 現在因為劉洄, 他們的同袍死了,哪怕他們知道是圣上的旨意,但他們不敢怪圣上,只能怪劉洄。 圣上怎么會錯,錯的只能是他身邊的小人jian宦,都是他們蒙蔽了圣上的眼睛,隔絕了內外。 終日飲酒,心懷憤恨,驛站外的激憤之言不斷刺激著這群禁軍,已被怒火沖昏頭腦的他們將劉洄拉入大堂打死了,眾目睽睽之下,民眾轟然叫好,場面曾一發不可收拾,直到洛陽衛的到來,才制止住,而唐家家奴早就離開了。 齊南華得知了詳細始末,坐回椅上,靜坐了一會之后,他又恢復成了往日的清流文官。 “真是好險?!饼R南華感嘆了一句。 一旦被魏國公從劉洄口中找到一絲端縷,他可就小命不保了。 謝萬鈞也坐下來,下午時分,洛陽令帶著一隊兵敲開了唐府大門,不由分說的就進去搜查,唐家自然很生氣,洛陽令只說了一句是奉東都留守魏國公的命令來搜查的,唐家只能咽下了這口氣。 余大郎被不知所以的帶走了,當時所有人的心都驚了一下,洛陽令離去時不懷好意的眼神,讓謝萬鈞意識到他還在怨恨當初他兒子被迫負荊請罪的事。 他還會報復回來的。 “現在我們怎么辦?”齊南華低聲問謝萬鈞。 “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你也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敝x萬鈞道:“劉洄那事出現一次是意外,再出現一次,就容易惹人懷疑了?!?/br> “我知道,只有劉洄知道一些我的事,其他人不知道 ,劉洄死了我就安全一些了?!饼R南華想起今天破門的洛陽令,皺眉道:“不過那洛陽令,不是個好相與的,十足的小人一個,民間傳言他就是導致江淮決堤的兇手,我看八九不離十,不然怎么從一個偏遠小縣丞一躍至洛陽令?!?/br> 齊南華真覺得像洛陽令的人死一百遍也不足惜。 “就是因為他是小人,如果不能一下切中他的要害,只會遺禍無窮?!敝x萬鈞說道:“王妃那邊,我們不能再多關注了,否則會引起魏國公的注意?!?/br> 齊南華點頭,他此刻是真正的心有余悸,他的計劃稍微遲緩一些,恐怕很快會被魏國公抓住了。 “我已經告訴五郎,瓔娘的真正身份了?!爆F在他和謝家,唐家算是連到一起了。 謝萬鈞說道:“秉白他不會亂說的,你放心?!边^了一會,想起一事,他讓下人請五郎到他這邊一趟。 唐五很快就來了,不等他開口,謝萬鈞就問道:“薛四那個浪人,你派人悄悄去找,我懷疑他可能是周幽州的人,即使不是,他肯定也認識幽州王妃?!?/br> “如果能找到人,偷偷的帶回來?!?/br> 唐五恍然大悟,隨即又悔道:“早知道就不報官了?!?/br> “除了我們沒人知道薛四底細?!敝x萬鈞提醒道:“你自己帶人去找,小心一點,不要弄出動靜來?!?/br> “我知道了?!碧莆宓?。 洛陽宮。 魏延山看到了劉洄被禁軍殺死的文書報告,現在禁軍已經全部酒醒了,醒來后動手的人承認了自己殺了監軍使。 韓福道:“他們太意氣用事了,監軍使說殺就殺,還有一些禁軍揚言說是為了給您出氣,當時外面還有那么多洛山學子看著,那些禁軍簡直口無遮攔?!?/br> 剛要查下去,劉洄就死了,魏延山放下報告:“我已經發信給段守澄,讓他務必找出新派?;庶h的中心人,到時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個?!?/br> “希望能盡快有個結果?!表n福道:“這些禁軍怎么辦?” “殺了監軍使,待罪之身,即日押赴長安?!蔽貉由降?。 韓福走后,魏延山又看了一會文書。 葉氏端著補湯以及藥膏紗布,站在書房門口:“國公,夜色已深,妾為您做些了藥膳,可要用些?!?/br> 魏延山用著藥膳,葉氏則為國公換傷藥,她解開紗布,看見傷口時,還是心疼不已,忍不住埋怨道:“國公您待幽州王妃那么好做甚,她將您傷的如此重,依妾言,不把她下大牢就已經是好的了,我找醫女要您所需要的藥膏,都找不到人,人都在蘅蕪苑呢?!?/br> 她的語氣委屈又凄怨,魏延山望著葉氏藏不住的酸氣和嫉妒,道:“你在害怕什么?” 葉氏纏布的手一抖,驚慌抬頭,被國公戳穿了心思后,臉色煞白。 魏延山久等不到回答,便替她答了:“你在害怕她?!?/br> “一個瞎子,有什么可怕的?!比~氏劇烈反駁,反應過來國公并未說人名,她強笑了一下,等走出書房時,葉意如揮開身后跟著的一大群女婢,越走越快,她很不想承認自己在害怕,是啊,她在害怕什么呢,幽州王妃不過是一個瞎子,還是敵軍主母,而她呢,公主兒子死了,她的兒子就是唯一的繼承人,等公主也死了,她就是國公唯一的妻子,她有什么可害怕的。 可那人生的那般好看,是圣上親封的花容夫人,是鬧的沸沸揚揚的幽州主母,葉氏嫉妒發狂,而國公對她呢。 指定庭院,召集女醫,一日一問。 葉氏從未見過國公對哪個女人這么上心過,她從小就仰慕國公,哪怕他一直待她與其他人并沒什么不同,通過討好已經逝去的公婆,正想與國公成親,卻被華陰公主橫插一腳,變成了她和國公的婚禮,華陰公主搶了她的婚事,讓她的兒女變成了庶子庶女,雖然國公從未偏頗過誰,但葉氏如何能甘心。 她的慈心本來就是嫡子,她的女兒柔心本來是嫡女,那些原本就是他們的。 可氣的是,他對公主也是禮儀到位,哪怕華陰公主現在發癔癥了,生活用度卻從未短缺過,他對她也好,她的起居堪比皇室,可是,這些事都是下人做的,就是國公隨口吩咐。 而不是如今對那幽州王妃事事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