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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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新年,存真師兄送了些吃食衣物過來,我們用不完,師父便讓我和師兄送了些給施主,東西就放在門外了,施主記得取用?!?/br> 瓔娘過了一會打開門,在門外摸到了好些東西,沉甸甸的被褥壓在她手心里。 僧舍外,靈寶望著女施主,小聲和師兄說話:“原來她真的看不見啊,也對,女施主要是看得見,估計早被師父嚇跑了?!?/br> 師父燒傷比他們嚴重呢,看起來很嚇人。 “好了,好了,東西送完了,我們走吧,存真師兄還在等我們呢?!?/br> 兩個和尚越走越遠。 第二天早上。 兩個小和尚又來了。 瓔娘這才發現他們其實不高,尤其是小和尚,說話做事宛如十二三歲的小孩,高個和尚大約十七八歲這樣。 許是寺廟里難得有生人,小和尚靈寶對她很是好奇,他和師兄放下挑水的擔子,本想躲在師兄身后,但想到女施主眼睛看不見他的燒傷,靈寶又站了出來:“女施主,我和師兄給你送水來了,中午女施主就到前殿客堂去吃啊,師父把菜都洗好了?!?/br> 瓔娘感受到他們的善意,一時間有些無措。 “存真師兄中午也在呢,他有大本事,認識好多厲害的人,醫術也厲害,說不定可以幫女施主看看眼睛?!毙『蜕袊\嘰喳喳說著,性格很活潑。 等到中午的時候,瓔娘跟著小和尚來到了前殿的客堂。 客堂內,酒菜豐盛。 瓔娘聞著酒味,從不知道和尚還喝酒的。 “存真受不了戒律,逢年過節的時候就會喝點酒吃點rou?!崩虾蜕袣w塵笑呵呵道:“女施主不是佛門中人,也不必守這清規戒律,想吃什么吃什么?!?/br> 兩個和尚圍坐在桌旁,他們守規矩的只吃齋菜。 瓔娘看向存真,這個和尚盤腿坐在地上,軟骨頭一般身體半歪,用左手斜撐在地上,右手似在拿著酒壺,看不清什么模樣,不太像佛門中人。 存真也在看著老知客僧濫發好心讓其留宿的女施主。 存真那張多情的臉上,瞅見對方是個瞎子,不禁也感到可惜,他向來玩世不恭的很,當即道:“女施主,說說你的眼睛如何瞎的?說不定我有辦法?!?/br> 袖口內的斫鲙刀刃貼在她的手臂處,陰陰涼涼,瓔娘看不清他們的臉,她對著存真方向俯身道謝,輕聲說起了受傷經過。 “原來如此,等吃完飯,我給女施主針灸下看看?!贝嬲娴溃骸安贿^,慈悲寺不留外人,女施主還是早日做打算好?!?/br> “多謝存真大師?!杯嬆锇秧椉业氖抡f出來,試探一下這人知道可知道項家。 “項家啊?!贝嬲嬉贿吅染埔贿呎f道:“女施主不進項家是對的,項家人不僅經常隨意打殺奴婢,更喜歡在宴會間贈寵妾送舞姬,一家子都不是好人?!?/br> ”恭喜女施主脫離苦海?!贝嬲嫘Φ?。 瓔娘隨著兩位小和尚用了齋菜。 飯畢。 存真遵守承諾給女施主治眼睛。 瓔娘半是疑心半是揣測,自從醒來,她的神經時時刻刻緊繃著,懷疑著,警戒著,她看著這陌生世間,所遇到的每一個人,她都無法信任。 就連慈悲寺的和尚也是。 她用餐只用小和尚們用過的,他們吃了,她才吃,滴酒不沾,葷菜不食。 大雄寶殿內,老和尚在念經。 瓔娘感受到手臂內刀刃的涼意,看向給她針灸的存真大師。 老和尚誦經的聲音傳來。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br> “ 阿彌利都婆毗。阿彌利… 熟悉的經聲讓瓔娘恍神了一會,她不由跟著念了起來,是的,她念過的,瓔娘無比確信,她曾經念過這個經文…是…是… 在窗戶下,在車頂上,有個白衣僧人一直在她耳邊誦經,為了戰場上死去的人祈福,她也曾念了一遍又一遍。 “蓮花往生咒?!?/br> “你是誰?”存真俊秀的臉上不見一絲笑容:“九轉蓮花往生經是誰教給你的?” 九轉蓮花往生經曾經是大慈悲寺的不傳經文,藏經閣早已被焚燒一空,知道經文的人寥寥無幾。 這人究竟是誰? 第281章 大雄寶殿內。 老和尚歸塵, 存真,還有兩個小和尚圍住女施主,尤其是老和尚歸塵, 問個不停,可瓔娘哪里曉得, 她連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瓔娘半是迷茫半是歉意道:“我只記得曾經有個僧人在我耳邊誦過, 至于僧人姓甚名誰, 我已經忘記了, 大師見諒?!?/br> 歸塵撥弄著佛珠, 沉重的嘆息一聲:“女施主一看就是遭受了劫難之人,怪我心急,以后女施主想起來,還請告訴貧僧一聲?!?/br> 瓔娘應下來, 又忍不住問道:“這個九轉蓮花往生經有何特殊之處嗎?” “我寺的藏經閣被一場大火焚燒, 閣內的許多珍貴經文也被毀之一炬, 其中就有全卷的九轉蓮花往生經, 它曾經是本寺的鎮寺之寶,非方丈首肯不得輕易閱覽,貧僧僥幸閱過前卷,后卷卻是無緣得見?!睔w塵老和尚道:“貧僧一直想為后世佛門留下九轉蓮花往生經,女施主可能想起全部經文?” 瓔娘在心里默默回想了經文,道:“不瞞大師, 因為受傷原因, 我的記憶殘缺不全, 只能盡力試一試能回想起多少。 ” 靈寶機靈的拿來紙筆, 一老兩少兩個和尚激動的看著女施主, 尤其是歸塵老和尚。 瓔娘閉上眼睛, 摸到紙筆位置后,捏著袖角,提筆蘸墨,一字一字寫著,白色的宣紙上,黑色的字尤其明顯,在瓔娘眼中就像一團團暈染開的花,說來奇怪,拿毛筆時,她自然而然的就寫下了頗復雜的經文。 瓔娘根本不知道往生經還分為上卷下卷,她每寫一段就停下來,裝作思索,然后聽著老和尚的動靜,待她寫的越多,歸塵大師話也多了起來,不停念叨著,下卷原來是這樣,以及女施主還能再想起一些嗎? 瓔娘自然能全部想起來,她對那經文很熟悉。 可她寫到下卷一小半之后,就停下了筆,久久未動,她“掩住心底涌上來的愧疚:“剩下的我暫時想不起來了,等我想起來,我再繼續書寫?!?/br> 其實,她能全部想起來。 因為私心,她撒謊了。 如果全部寫完,她對這些佛門中人還有利用價值嗎?她還能留在這里嗎?瓔娘短短時間,想了很多,她心里的疑惑也很多。 這么大的一座寺廟以前究竟發生了什么,大火又是誰放的,她記憶中的白衣僧人究竟是誰,按理來說,他在慈悲寺的地位應該挺高的,或許她應該查查有誰可以接觸蓮花往生經,余大郎說山門被官府貼了封條,為什么存真可以進來,難道存真是官府的人。 她的疑問太多了,瓔娘為了記憶中的慈悲寺三字,總想搞清楚一切。 而且,為了躲避項家,她也需在慈悲寺住上一段時間,等解開謎團之后,她就把經文全部抄寫出來,送與歸塵大師。 “女施主能想起這么多已經很好了?!睔w塵拿起那張紙,愛不釋手的看著,對女施主道:“現在還是施主的身體要緊?!?/br> “不知施主如何稱呼?” “瓔娘,大師喚我瓔娘就好?!杯嬆锘氐?,大師待她赤忱之心,她卻好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她沒辦法不警惕。 存真從老知客僧手中接過宣紙,一撩僧袍坐在蒲團上,他抖了抖宣紙,引來紙張颯沓作響,婦人筆跡十分雋秀,看著就讓人舒心。 “瓔娘子寫的一手好字?!贝嬲尜澚艘痪?,說道:“這幾天過年,我也有了空閑,所以會在寺里住上一段時間,順便給瓔娘子你好好看眼睛?!?/br> “多謝存真大師?!杯嬆镌俅螌χ嬲婧蜕兄x道。 存真看起來不像佛門人,至少,瓔娘沒看過帶發修行的僧人,雖然她的視線不好,但瓔娘仍能看出存真帶著一頂發冠,衣著多彩。 下午時分,兩個小和尚就讓瓔娘搬去寺里寮房那邊住,寮房環境更好些,而且本來就是香客居住的地方,瓔娘感激的婉拒了,因為余大郎說過會來找她,變更住處的話,余大郎會找不到她。 瓔娘數了數包裹里剩的不多的銀錢,從里面拿了一塊大的出來,買了寺里的檀香線香,將它插在了大雄寶殿外的香爐里。 沉寂已久的香爐里,一根信香靜靜燃燒著。 下午,兩個小和尚去禪堂打坐,打完坐以后就去法堂聽歸塵大師講經。 瓔娘在這期間,逛了逛慈悲寺,真正走起來,瓔娘發現慈悲寺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各處偏殿,天王殿,鐘鼓樓,執法堂,還有居士林,上客堂之類的。 依稀能察覺出寺廟內處處雕梁畫棟,雄偉非凡。 存真陪著這位女施主逛著慈悲寺。 “女施主當真記不得前事了嗎?”存真觀察了這位女施主一下午,大冬天的,他穿的極為富貴,身子頎長,眉眼姣好。 瓔娘離得近,聞到了他身上有股胭脂香味。 她搖頭。 存真思索一會說道:“像這種離魂之癥,我還是第一次見,不過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畢竟女施主傷在腦處,也許等傷勢痊愈以后,女施主就能想起來了?!?/br> “不過,得了離魂癥真的能忘記所有事情嗎?”塵真聲音有點輕,反倒有一絲向往。 瓔娘聽著存真心事重重的話,不知該如何接。 此話的兩三天一直風平浪靜,瓔娘在此之間也知道了存真如今的官職。 還是靈寶大嘴巴告訴她的。 存真師兄是洛陽都督府的座上賓,洛陽所有人都要賣存真師兄幾個面子,怪不得存真大師能隨意出入被官府封禁的慈悲寺。 瓔娘便在慈悲寺暫時住了下來,力所能及的做些自己能做的事,如非必要,不麻煩寺里的師父們。 七天后的傍晚時分。 瓔娘聽見了山門外的喧嘩。 存真起身,打開寺廟大門,望著底下的姜家三郎以及他身后全副武裝的兵卒,恭敬施禮。 姜三郎一眼就看到了存真,明明是個和尚,偏偏有一股說不出的陰柔媚色,怪不得哪怕長大了,也能留在大都督的身邊,他道:“跟我走吧,大都督有事找你?!?/br> 存真微微變了臉色,往年時候,他可以在慈悲寺住到元月十五,難道城里發生了什么事?讓大都督特意招他回去,他上了后方馬車,臨走前,對著寺內眾人揮手,讓他們不要擔心。 瓔娘藏在門后,等門前喧嘩的人群散了才看向遠去的馬車。 留在寺內的和尚們也都憂心忡忡。 “大都督找師兄會有什么事???”靈寶道。 晚上。 瓔娘睡不著,便找到了靈寶,在這幾人中,靈寶的口風是最容易突破的,兩個和尚住處挨得很近,歸塵大師獨自一人住在偏僻的院落,瓔娘沒有提燈,但是月色下的雪很亮。 昨天又下了一天大雪,寺里好多破舊的房子被大雪壓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