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節
書迷正在閱讀:咸魚的她每次都能達成BE(快穿)、重生后我不要做選擇題、穿成合歡宗女修后揣了反派的崽、蠱溺(獸人NP)、咸魚少爺被迫成為影帝助理后爆紅了[娛樂圈]、致你、我的戀人十七歲、星際宅急送、跟系統反目成仇以后(NP)、深情敗類【假臥底1v1】
一番看下來,苗翠還是覺得先前看的那個就不錯,有了新家后,余大郎特意買了些酒rou回來,遭到苗翠一通抱怨。 余大郎只當做沒有聽見。 到了傍晚。 瓔娘聽見了苗家二郎說話的聲音,似乎還帶了人,話里話外都是姑母怎么有錢買房子的,苗翠這下話硬氣了很多,將人三兩句懟了出去,苗二郎反過來賴在余家吃飯。 瓔娘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吵聲,讓自己靜下心來。 慈悲寺… 她以前一定有印象。 睡的迷迷糊糊間,瓔娘仿佛聽見了一道熟悉的清亮的少女聲音,那人對她大喊著什么,帶來勾心痛骨的綿綿想念。 她猛然驚醒過來,身上冷汗淋漓。 瓔娘怔然良久,伸出一手,發覺臉頰冰涼一片。 第268章 洛陽大, 居不易。 瓔娘深刻感受到了這句話,余家他們在蓮子坊購買了一座一進小院落的小宅子,除卻第一天是歡樂的, 后面幾日,翠娘就唉聲嘆氣起來, 其實在瓔娘看來, 他們買的宅子其實還算不錯的, 價格合適, 位置便利。 而且宅子里還有一些保養的不錯的老物件, 瓔娘用手摸過一些床桌柜子,可以感受到原主人對家具的愛護。 原宅主人是貴人家里的奶嬤嬤,后來主人一家準備年后去長安,女主人對養她長大的奶嬤嬤很有感情, 便想著讓奶嬤嬤一起去, 剛好奶嬤嬤也是一個無兒無女的, 也想隨著主人家去長安。 于是便出售了蓮子坊的宅子。 恰好讓余家人買到了。 連宅子和家具一起, 花費了五十兩,洛陽其他地段的房子只會更貴,這個撿漏讓苗翠心里既高興又心疼,畢竟五十兩對他們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現在自家男人和大郎還沒出去掙錢, 一家人屬于只出不進, 家里雖然有桌椅, 但其他小物件還需要自己購買, 零零碎碎加起來, 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也不知大哥什么時候回來, 苗翠心里還想著大哥要給大郎他們介紹工作的事。 因為雜事多,瓔娘并沒有繼續教習小金子與三妹他們,而是力所能及的打掃,一進小院落房子不大,余家就有五口人了。 出乎瓔娘的預料,余家分了一個廂房給她,就在廚房的對面。 坐落北門的正房自然是翠娘與船主用的,正房旁邊的兩間耳房,一間是小金子和三妹,另一間是余大郎的,至于門房那間堆滿了雜物。 瓔娘原本以為最大的可能是,余家會給自己留門房,或者是耳房,也可能要將她趕出去了,但最壞的情況并沒有發生。 余家讓她住在了廂房。 廂房是獨立一間,而且面積比正房也小不了多少,她起初以為定是余大郎的,一是因為余大郎的年紀,畢竟余大郎不是小孩子,二是她與余家非親非故。 院中水井旁,瓔娘把洗好的鍋碗瓢盆放在日光下晾曬,今天應該是個大晴天,因為她感受到了太陽淡淡的暖意照在她的身上。 小銀子蹲坐在瓔娘子身邊:“瓔娘,阿娘又在生氣了?!?/br> “為什么?”瓔娘將手籠于袖中,汲取一絲暖意,冬天的井水凍的她手指微僵發麻。 “大哥剛才路過門口,說他不回來吃飯了,阿娘覺得大哥一定又去賭坊了?!毙°y子說道。 瓔娘覺得有這個可能:“怪不得你娘生氣?!?/br> “你爹呢?”瓔娘問道,這一家子,能治住余大郎的也就是船主了。 “爹他去拖船了?!毙°y子道:“家里的船被藏在城外,阿爹不想丟掉它?!?/br> 沒過多久,苗翠買了兩擔柴放在廚房,花了二十五文,讓苗翠又念叨了好久,洛陽城里連木柴都比其他地方貴,在外面,一擔柴最多十文錢。 瓔娘坐在灶口,燒火。 小金子和三妹在她身邊背書,每當這時,翠娘念叨的聲音就會變得很小,暖融融的火光讓瓔娘身上多了份暖意,遇到背錯的,瓔娘就會糾正他們一下。 吃完飯后,瓔娘回到暫住的廂房,房子不大,地面鋪著三合土,比起茅草泥屋自然是好多了,屋子里沒什么東西,只要注意不被桌床碰到就行了。 “瓔娘?!泵绱湓陂T外喚她。 瓔娘拄著木棍走到門外,有些疑惑,平時翠娘一般不和她說話,也就三妹會親近她,余家一家人對她的態度一直讓瓔娘心有疑惑:“怎么了,翠娘?!?/br> 苗翠望著貴人:“我在廚房燒了熱水,你要洗一下嗎?”她苗翠也不是心腸歹毒的人,他們一家能買上洛陽的房子,都是因為貴人身上的東西,自然要對她好一些。 雖然她騙了貴人一些事,但這是沒辦法的事。 治眼睛的藥太貴了,等年后,手頭轉過來了,大郎和男人都上工了,苗翠想著那時候再給貴人看眼睛。 瓔娘聞言露出一個笑容:“要的,謝謝你,翠娘?!?/br> 苗翠轉過身:“我買了些布做衣服,還沒做好,你先穿我的舊衣,可能有點小,等過幾天衣服做好了,你再換上?!?/br> 瓔娘看不見,循著翠娘的聲音小走去,差點被院中的石子跘了一跤,苗翠連忙扶住她:“走那么快做什么?” 瓔娘抓著翠娘手臂,再次真心道謝。 “你快洗吧,我在門口做針線活,三妹就在里面,有什么事喊三妹?!泵绱鋭e扭道。 小銀子已經洗過了,她給瓔娘子倒熱水,又加冷水,最后讓瓔娘子進去洗澡,眨巴著眼睛望著熱水里的瓔娘子,發現瓔娘子肩膀處的傷還沒好徹底。 瓔娘細細洗著頭發,忽然聽見了三妹聲音,同時一只小手戳了戳她的肩膀。 “瓔娘,你肩膀這邊還疼嗎?” 瓔娘笑了笑:“還好?!敝灰皇歉芍鼗?,就不會很疼。 熱水緩解了瓔娘多日來的焦慮和身體的陰寒,不知是不是曾經落水的原因,她現在很畏寒,手腳總是冰冷冷的,連月事也好長時間沒來了,不過沒來也好,若來了,又是一件麻煩人的事,瓔娘苦中作樂想著。 她洗著摸到了小腿處的一道長長的痕跡,已經結疤了,估計快好了。 白霧蒙蒙的水桶里,小銀子感覺瓔娘子真的好漂亮啊。 “瓔娘,你的玉牌在發光呢?!毙°y子趴在水桶邊緣,感覺好神奇,瓔娘皮膚比玉還好看。 瓔娘摸到了脖頸下的玉牌,又向上摸了摸掛著玉牌的項鏈,軟而涼,又帶著重實感,她想到一個辦法,不到萬不得已,她還是想留著身上唯一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玉牌的。 “三妹,我的項鏈是什么顏色?”瓔娘抱著一絲希望問道,看觸感,應該是金子的吧。 “金色的呀,瓔娘?!毙°y子答道。 真的是金子,瓔娘心里松了口氣。 洗完澡以后,瓔娘換上翠娘的衣服,有些小,她又在里穿了紙衣,隨后穿上披袍,披袍是她原先自己的衣服,尚能保暖,草草將發絲擦干,瓔娘終于覺得自己清爽了。 苗翠檢查了一遍家里,便去大通市買東西去了,瓔娘將換下來的衣物洗了。 小銀子和小金子在院子里玩耍,你追我跑。 瓔娘晾好衣服,聽見了敲門聲。 先謹慎的詢問了一下是誰,她在翠娘離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門閂弄好。 外人是推不開的。 余大郎推門沒推開才敲了門,聽見是余大郎,瓔娘才打開門。 余大郎混了大半天的賭場,摸清附近有哪些地頭蛇后,又小賭了一把才回家,等看見瓔娘時,不覺愣了一下。 瓔娘微蹙著眉頭,聞到了余大郎身上的味道,不好聞,定是又去賭錢了。 余大郎關好院門,盯著瓔娘的臉,過一會說道:“住這里的什么人都有,沒事不要外出,你這張臉會給自己惹麻煩的?!?/br> 瓔娘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余大郎回到自己的耳房睡覺。 沒過一會,發現瓔娘端了一個碗進了他的房間,碗上還有幾塊溫餅。 瓔娘將碗放在桌上:“你中午沒回來,翠娘擔心你沒飯吃,讓我在灶上溫了餅?!?/br> 余大郎走過去吃餅,又喝了一口冷茶,桌上冷不丁的出現了一團暗金色。 余大郎的眼睛頓時盯在了金子上。 瓔娘道:“我的眼疾需要藥,能否麻煩你把這個金子當了,給我看眼疾?!?/br> 余大郎去拿金子。 瓔娘等他吃完把碗收走,她也沒問可以當多少錢,想讓人辦事,總得給人家好處,余大郎好賭,定有大半的錢落入他口袋。 晚上,瓔娘就喝上了藥。 余大郎又是徹夜未歸,天明時,給自己咕咕灌了兩口冷茶,敲響了瓔娘子的房門,瓔娘聽著苗翠和船主在主房的吵聲,小金子和三妹在院子里玩,想了想,還是打開了房門。 房門大開,瓔娘子請余大郎進去。 “我昨晚去了酒館,又和蓮子坊的打更人一起打更,幫他敲鑼,順便問了他知不知道慈悲寺的事情?!庇啻罄蓛裳鄱际茄z,明顯一夜未睡。 瓔娘忍不住看向他。 “我看你很關心慈悲寺的事,為什么?”余大郎問道:“你是洛陽人?” 瓔娘沉默了一會,吐露一些實情:“只是覺得慈悲寺很耳熟,感覺自己以前聽過?!?/br> 余大郎眉頭皺了起來,其實他很早就發現了,瓔娘子自從醒來也不說回家,找家人,這很反常,但他們一家因為做了虧心事,反而不敢多問,如今看來,瓔娘不僅是眼睛看不見了,還忘記了許多事。 還真是麻煩。 “慈悲寺以前是洛陽有名的寺廟,后來寺廟里的一個僧人突然發瘋殺了全寺的人,慈悲寺才落沒下來,那個僧人現在還有通緝令,好像叫什么血衣慈僧,據說早逃到北方去了,還給一個大人物當了門客,江湖上的人都羨慕他?!?/br> “你若實在想去慈悲寺看看,那也得等我一起去,不能單獨去?!庇啻罄傻?。 “多謝?!杯嬆镙p聲道謝。 余大郎晃蕩出門。 天很冷,似乎要下雪了。 第269章 洛陽唐家宅邸坐落于壽業坊的鳳凰里, 這里南近洛水,北達邙山,權貴云集, 原是前朝皇室居所,又被時人戲稱王侯里。 唐五郎從南市往家里趕, 身后帶著三兩健仆, 途徑盧家時, 唐五郎看見了海內經學大家, 洛陽洛山學院的院長, 盧矩盧博士。 盧博士穿著大楚遙遠南疆出產的桂布裘袍,外披一件蓑衣,頜下山羊胡打理的一絲不茍,雙腳踩著一雙麻鞋, 手上拿的正是他的心愛之物, 紫竹輪竿。